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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胡言亂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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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胡言亂語(上)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這是倉央嘉措的詩,《那一天》。”

十一雙膝上擱著一本攤開的書,書頁已然泛黃,他翻書的手勢小心翼翼,仿佛怕一個不經意就會令脆弱的紙頁破碎。

陶西烈斜斜地倚靠著電腦桌,男人低沈的聲音許久沒有再響起,他眨動眼楮,濃密的眼睫對剪,突然如美夢被驚醒,低低急急地問︰“他人呢?”

“你說倉央嘉措?”十一合上書,看著天花板,片刻很嚴肅地說,“他成了佛。”

“成了佛?就是神仙嗎?”陶西烈看著他。

“或許是的。”十一停止胡說八道,再繼續哄騙小孩他覺得罪孽深重,到底為止。

日月飛梭,歷經數次全球戰火,古文化還能夠流傳至今的少之又少,但佛教,還是存在的。只是教義流傳數千年,差不多已經面目全非。

十一並不是佛教徒,那本書是燕昶年的藏品,寶貝得不得了。據燕昶年說,他剛上大學的時候曾在全校迎新晚會上,依靠念一首倉央嘉措的詩俘虜了許多少女心——他的確有這個本事,十一突然很羨慕應宗,能夠陪著燕昶年長大。

燕昶年聽十一如此嘆息,將人抱在懷裏說︰“他陪我長大,你陪了我這些年,好像還是你劃算啊。”

沒有上過大學,十一還是覺得遺憾。

“想去,那就去好了。”燕昶年玩弄他的頭發,最後撲棱成鳥窩樣,十一伸腳假裝要踹人,被一把抓住腳腕,拽過去兩根手指沿著腳背“走”到小腿、膝蓋,順著大腿繼續攀爬。

十一怕癢,笑成一團,半真半假地要逃。

燕昶年捉住他腳踝不松手。

十一雙腳顏色是淺麥色,形狀非常好看,昔日常年走路磨出的繭子早在時光長河裏被沖刷得無影無蹤,趾甲透著淡淡粉色。

好些年前燕昶年就宣稱十一整個人都是他的,十一本人無權改變他身體的任何一部分,包括趾甲。

壽命漫長的一個副作用就是,有時候會非常非常地無聊,給十一修剪頭發、手指甲和腳趾甲就是燕昶年的興趣之一,僅次於和他雙修。

兩人現在在聯邦屬於黑人,三無人員,陶西烈說聯邦警察每個月都會突擊檢查,前幾天剛查過一次。玩鬧了一陣,十一將燕昶年壓在身下,說︰“毛團怎麽還沒回來?”

毛團雖然是修真者,卻對科技有著極大的興趣,尤其是電腦技術和網絡技術,燕昶年說他是去學習,順便給他們弄幾張身份證。如假包換的身份證。

“他是不是要做黑客入侵公安局電腦修改資料?別被抓起來啊。”十一擔心地說。

“開玩笑,毛團智商那麽高,修為我們兩個加上胡蠻都不是對手,有誰能奈他何?好好等著就是了。”燕昶年拉下他,雙唇貼上廝磨,舌尖描繪他的唇形。

十一跟他親了下,雙手抵住他胸說︰“擔心是不擔心,只是不習慣。我叫了西烈過來吃午飯,快把房間收拾好!亂糟糟的讓人笑話。我洗衣服去了……”

剛才兩人一番打鬧,房間裏跟豬窩一樣亂。

“不能用法術!投機取巧罰你種兩個月靈草藥!”十一喊道,他在浴室內放水,將臟衣服放進洗衣盆。浴室內有最先進的幹洗機器,但時間太多,他現在做什麽事都喜歡親力親為。

將衣服泡上,轉入廚房打開冰箱,裏面新鮮的食材塞得滿滿當當的,他拿著食譜,一手舉著筆苦惱地皺著眉頭。

他們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從飯菜中攝取營養,但為了口福之欲,偶爾還是會用東籬空間內出產的靈菜和靈谷等做飯,外界的普通食材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味同嚼蠟,請陶西烈這孩子吃飯,也不是一時興起,那孩子很實誠,請他吃飯是為了答謝他。

“筍幹老鴨湯,荷蘭豆炒臘腸,涼拌西蘭花,蒜蓉娃娃菜,梅菜扣肉,加一個水煮魚……怎麽樣?”十一揚聲問。

“好!”燕昶年趴在地上將沙發底下的靠墊掏出來,十一經過他身邊,擡腳踢了他屁股一下。

燕昶年手裏冰蠶絲織就的靠墊往十一頭上飛去,十一躲開說︰“沒打中!你還得撿!”

“你故意的!”燕昶年牙癢癢的。

“就是故意的,哈哈!”十一從臥室出來,已經系好了圍裙,他走入廚房,片刻就傳出洗菜切菜的聲音。

這個時代廚具都很高科技,也簡潔,兩人都不會用,那些東西也不是新的,找不到說明書,純粹是擺設,十一將東籬空間內的炊具搬了一套出來,分別擺放好,廚房看起來才有個廚房樣,否則冷冰冰的跟樣板一般,毫無人氣。

陶西烈歇周假,正獨自在家,坐在電腦前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他正職是學生,副業是某的小透明寫手一名,發表過兩篇不長不短的文章。

這些年網絡上流行星際小說,尤其是陶西烈簽約的,鋪天蓋地都是星域、星際海盜、機甲、星艦等字眼,相對於第一的百花齊放,他所在的實在是偏向得厲害,他並不知道這些,只是想寫網文,就註冊了,結果追悔莫及。他偏愛神仙,因此兩篇文都是關於修仙的,文筆不好,構思差,結果可想而知。

枯坐半天,語音輸入軟件內今天成績顯示的是可憐的二三百字。一寫不出東西,陶西烈就煩躁了,在網上東逛逛西逛逛,進入作者欄,他的自我介紹極其簡潔,因為他還沒有想到好的措辭。

在電腦中翻開錄音文件夾,他前幾天偷偷錄制了十一念的《那一天》,男人念著那些字眼,低沈舒緩的聲音構成了黑洞,是的,黑洞,陶西烈覺得他整個靈魂都被吸引了旋轉著投進去。靈魂在顫栗。

將原始錄音做了剪輯,陶西烈把那段《那一天》放到作者欄內。

有人拜訪,竟然是他剛才肖想的男人。陶西烈心裏有些張惶,仿佛做了某些出格的事怕大人知道了要責罰的孩子一樣。

“飯好了,過去吃吧。”十一將他拉過去,將一雙精致沈重的筷子放到他手上,還有一個白底青花的瓷碗,這都是他們在某段時間突如其來的興致下做的,從初初的慘不忍睹到目前拿得出手上得了臺面,歷經了整整二十年的時間。

瓷器,陶西烈只在博物館和古董專賣店見過,在特殊的燈光下,刻意營造的氛圍中,這些早已經退出廚房舞臺的工藝品,是一般人只能遠觀不能褻玩的物品,如今就在他手裏,陶西烈有些激動。

十一給他夾菜,一邊給他介紹菜式,那邊燕昶年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仿佛只有自己能夠享受的待遇突然被告知還有其他人可以享受,他只能接受不能有任何異議,一頓飯食不知味。

開飯不久,胡蠻回來了,他恢覆了本來面貌,陶西烈站著,有些困惑,直到十一告訴他那是初見的胡蠻胡哥,才有些結巴的說︰“那今天這是cosplay?”

他只有這個想法,雖然科技很發達,人類各種族通婚的情況非常常見,提起華夏人,不再是黑發黑眼的典型特征,金發黃發白發比比皆是,但是像胡蠻那樣柔和的銀發?只有假發才有那種光澤,因此陶西烈腦海裏第一個念頭就是,胡蠻這身打扮是某種cosplay。

胡蠻面無表情地對他點點頭,對陶西烈的懷疑不置可否。

十一招呼他︰“吃點?”

“好。”

他們每人都有各自的餐具,十一將胡蠻的那套拿出來,那是兩人通力合作的作品,每一樣上面都有一個小小的銀狐。

陶西烈眼光偷偷在上面流連,還有桌面上各式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他辛苦忍著要伸手到口袋拿機器拍照的強烈欲望,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十一還以為菜式不對他胃口,決定下次邀請前先打聽清楚這孩子喜歡吃什麽。

吃罷十一跟在陶西烈後面去他家上網,燕昶年被留下收拾餐桌,打掃廚房,廚房很幹凈,十一現在已經修煉到家,一桌飯菜端出來的時候,廚房也收拾得七七八八,垃圾什麽的都扔到垃圾處理器內,他大概打掃下就好了。

等待身份證的過程中有些無所事事,三個男人上街逛,這個年代許多東西對他們來說都很新奇,也沒有掩飾自己的無知,大多數首都人都只是笑笑,很寬容,偶爾有些帶了輕視,自覺高人一等,但出言不遜的到底還是少數,令十一大嘆如今的素質教育似乎很成功。

想當年,他初到s市,幾乎沒有一天不受到白眼的,尤其是頭幾個月,許多s市人一聽到他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眼裏面上就自然而然帶上蔑視,那是種令人很不舒服的打量,但他最後還是堅持待下去,假若承受能力差一些,早早離開s市,或許就不會有和燕昶年重逢的故事了。

幾個男人好些年沒有離開雲隱山,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科技日新月異,語言也一變再變,幸好地下城的常用語言和以前沒有很大變化,一般的交流即使有些障礙,耐心一些也是能夠解決的,在地下城蹲了幾天,他們就離開了,然後遇到了陶西烈,跟著來到首都,此時全球通用語只有一種,首都的居民大多使用通用語,對十一他們來說不啻於鳥語,十一一向沒有語言天賦,倒是燕昶年和陶西烈學到一些簡單的通用語對話,胡蠻一向表情很少,也不知道有沒有語言困惑。

三人穿的衣服都是自家出產的,材質特殊,是用自在門先輩洞窟中那似雲一樣的大繭子抽絲織布裁剪的,那繭子便是雲蠶的傑作。

雲蠶和普通的家蠶不一樣,結繭之後只是蛻變的前奏,結繭之後破繭而出,卻不會化蛹成蛾,一段時間之後又會結繭蛻皮,如此反覆,蛻皮九九八十一次之後,雲蠶變得只有巴掌長短,大眼細腰,生出兩對長足和三對翼翅,模樣和剛從蠶卵中爬出時大相徑庭,這個時候也會吐絲,吐出的絲大多是白色,偶爾也會有其他顏色,細如毛發,卻堅韌無比,普通的火焰和刀劍根本燒不掉割不斷。

雲繭拿來織布裁衣,這是蘇解和小妹的成果,樣式簡單,但一般人一眼就看出特別來,因為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式,呃,有點像從前現代化都市中突然冒出幾個穿著寬袍大袖的古人或者長袍馬褂的清朝遺族一般吸人眼球。

十一再在衣服上加入一些除塵等法陣,走在大街上就露出些與別人不一樣的風采。

走過了兩條大街,就有人攔住三人,問能不能做臨時模特。那條街道景色很好,路旁的建築墻面都是簇新的,花壇裏種著奇花異草,與其他街道的陳舊單調相比,這裏明顯更有人氣,甚至有拍電視電影的拿這裏做背景。

有錢拿,也不需要拿身份證簽合同,十一攔住要拒絕的燕昶年,一錘定音。

似乎這是某知名服裝品牌拍宣傳gg,據一些工作人員私下說是請的明星耍大牌沒有準時來,已經拖延了好幾個小時了,攝影師也是名氣頗大,再等不及要離開,恰巧看到十一他們逛街,看著順眼就讓人將他們叫過來。

三人都身無分文,但十一臆想中的鈔票還沒有到手,斜刺裏殺出個熟悉的面孔,十一當時就楞了︰“蘇釋?”

“沙揚。”

“殺,殺羊?”十一傻眼了。這個年頭除了他的東籬空間,地球上還有羊麽?

“我現在的名字,沙揚,沙子的殺,飛揚的揚。”刻意在有意無意註視著這邊的眾人面前繃著臉的蘇釋撲哧笑了。笑得那個春暖花開,不小心看到的眾人都有些心跳不穩,誇張的直接做捧心狀,雖然沙揚女神不容易接近,愛耍大牌,大小缺點不少,但這一笑,真如冰層融解,令人如沐春風。

雖然遲到了好幾個小時,沙揚一改常態,異常配合,拍攝狀態也非常到位,令一肚子火的攝影師雙眼放光,那些不滿早就拋到外太空,額定的任務完成,還意猶未盡,看著沙揚的目光含情脈脈,仿佛沙揚是他心愛的女人一般。

幸好眾人都知道這攝影師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才沒有讓那些圍觀的男人暴動。

蘇釋穿著一身飄逸的裙裝道︰“一起去吃個飯?”

那邊胡蠻和燕昶年已經換回原來的衣服,十一不喜歡拋頭露面,雖然攝影師覺得十一的形象很不錯,特別適合其中一款衣服,但十一不願,燕昶年更不願,因此只得讓和蘇釋同來的男明星上陣,那男明星似乎也是個大牌,這件事就結了梁子,尤其是蘇釋和十一有說有笑,十一不用看就知道那男明星盯著自己呢。

不過他不在乎。他奇怪的是這些年蘇釋都沒有找過蘇解,最後一次遇到蘇釋,蘇釋說以後會再見,頭幾年他還偶爾會想起,到達蘇釋說的“以後”到底是什麽時候,後來就完全不想了。

“你說的以後,就是現在麽?”十一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蘇釋居然聽懂了,點點頭。

蘇釋居然做了明星,她對燕昶年說︰“你們剛入世,還沒有想好做什麽吧?我說,要不,開明星公司吧。我來投奔。”

她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他們到達首都半個月後,毛團拿了四張身份證回來。雖然各人都有手段避開各種檢查,但有張身份證,行事什麽會方便很多。

燕昶年果真開了明星公司,據說是想嘗試下不同的人生。旗下簽約的第一個藝人是蘇釋,胡蠻居然也煞有其事地簽了份合同,他是門外漢,蘇釋說會幫燕昶年培訓胡蠻,毛團呢,要做經紀人。

十一麽,他不喜歡做明星,上面還有燕昶年壓著,他想做也做不成。在網上看了許多招聘消息,十一很悲催地發現,他最適合做米蟲。這年頭,除非一些很落後的地區,賣苦力已經不流行了,那些工作全部由機器人代替。

即使應聘掃地,也需要證書。(有些人是智能機器抵制者,極端排斥智能機器,於是有時候需要雇傭家政自然人。)

他成了流行的宅男。

這個時候宅男宅女非常普遍,取決於生活方式的改變。十一突然想起曾經看過的一篇新聞稿,那時候的科學家預測未來人類的長相,眼楮會變得很大,和et差不多,因為面對各種屏幕的時間增多;手腳會增長,類似猩猩,指端神經末梢會更多,因為觸屏使用頻繁,或許會類似某種蛙類,指肚比手指要大,類似吸盤;嘴會變小,牙齒減少,因為營養劑和營養藥丸的普及;鼻子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如果沒有末世,如果沒有核戰,如果沒有外星人入侵,上面的假設的確很可能成立,但上述情況全部存在,人類社會發展起起落落,到現在,幸好還是保持著與數千年前差不多的相貌。當然,大部分人的相貌會好看很多。優勝劣汰,一副好相貌會有更多的傳宗接代機會。

十一找工作找得有些煩躁,燕昶年忙著打理公司,工作繁忙,接觸最多的還是陶西烈,陶西烈說網絡學校很多,還有各種培訓機構,他可以選擇合適的報名上課。這孩子還真相信了他是從極度落後的地區出來的,不但沒有嘲笑,還非常認真地幫他,第一課就是通用語。

上課的時候偶爾開小差,十一對著天書一樣的通用語言直想揪頭發,頭疼啊,當年,英語就是他的弱點死穴,現在又重新經歷一遍煉獄,幸好記憶力不錯,一個月後一句能夠用通用語自如交談,字也認得七七八八,終於可以在陶西烈所在的某註冊作者,將他這些年整理出來的關於聞哥的傳記發表出去。

念高中的時候十一曾經想過以後要做過作家,實際上他還寫過一本厚厚的習作,長短篇都有,最後都隨著連續兩次高考失敗和高中畢業後的生計而胎死腹中,再後來,當他成為一個依靠賣力氣生存的社會底層人,曾經的熱血全部在艱苦的磨練中消耗殆盡。

能夠寫出關於聞哥的傳記,或許要歸功於電腦裏那幾十兆的小說txt,數千年啃下來,加上燕昶年經常在面前念些《那一天》《十四行情詩》之類,笨鳥先飛,加上運氣好一點,旁邊再有人帶著一起飛,終於能夠到達成功彼岸。

十一的筆名就是11,很形象的兩根棍子。

發表文章很簡單,但他寫的傳記全部是用簡體漢字寫的,要轉換成通用語言,幾百萬字是項浩大的工程。

幸好還有語音輸入,電腦系統能夠轉換成文字。

陶西烈說發表新文慣例先發兩三萬字,然後每天酌量更幾千字,職業寫手一天兩三萬是很正常的文字量。說到這個,他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他要上課的時候一天能擠出三千字都算很不錯了。

十一有存稿,也不是想借此掙錢糊口,純粹是想讓更多的人分享,頭一天就發了近十萬字,每章都在5000字以上。

語音輸入比打字要快多了,他一氣兒上傳了幾十萬字,先發十萬,其餘的一章照樣是五千字,每天四更,定時發送。

念了大半天,幸好有興致,否則嘴巴運動過量導致疼痛真無法忍受。

宅在東籬空間、宅在雲隱山,十一已經非常習慣這種狀態,只是身邊少了個人,有些冷清。夜晚的天空只有半個朦朧的月亮,星星完全不見蹤影,據說是空氣汙染極度嚴重導致的。

事業伊始,燕昶年一人包攬數人的工作量,即使他是神仙,即使他一天24小時連軸轉,依然忙得不可開交,有時候沒有時間回家,就告知一聲,一開始十一還很心疼他,想說沒必要這樣,但這種心情只持續到在某些網站上看見燕昶年和其他人的照片。

明星公司麽,自然大美女大帥哥雲集,作為老板,和員工打交道少不了,觀看員工培訓,慰問一下,簽成了某項單子,要慶祝,而頑強存在至今的狗仔隊,依然無孔不入,高超的拍攝技巧加上高高科技的機器,要什麽效果的都有。

十一面前的巨幅照片,就是燕昶年在低頭親吻某個笑意盈盈臉蛋微紅的新晉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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