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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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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耍酷

公路轉為水泥路面,那股柏油被曬化的味道終於沒有了,嗅覺太好就有這個弊端,好聞的能聞到,難聞的也逃避不了。

陶遠航又打起了瞌睡,陶修磊目光不時掠過自家大哥身上,他並沒有忘記十一直接從地面躍到旅店二樓那一幕,大哥到底遭遇了什麽奇遇,身上發生這樣巨大的變化?大哥力氣一向很大,他是知道的,但是普通人能跳起4米高嗎?這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就跟小說裏的輕功一樣!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接太過灼熱,十一仿有所覺,回頭看見陶修磊直楞楞地看著自己,對他微微一笑。

陶修磊被當場逮到,臉上有些發燒,第一次不敢直視自家大哥,轉開目光。

已經看到雲隱山了,十一往自家的地裏看去,小妹似乎在照看那片花生地,她穿著長袖衫長褲,戴著一頂草帽,乍眼看去跟當地的任何一個農家女孩沒有什麽兩樣,她在給花生地鋤草。花生地不遠處有一叢竹,竹陰或蹲或站了幾個人,是上次遇到的那群小混混,小妹旁邊蹲著那個黃毛,正在指手劃腳說著什麽,小妹似乎很厭惡,轉身到另外一塊地,黃毛亦步亦趨,就跟螞蝗一樣死黏不放。

十一讓燕昶年停車,搖醒陶遠航︰“醒來!看看小妹去!”

四個男人下車,往花生地快步走去。

陶小妹看見幾個哥,高興得將手裏的鋤頭一扔就迎過來︰“哥!你們回來了!”又喊了聲“燕哥”。

十一點點頭,看著那幾個小混混。他們都站起來了,略有些緊張。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在這裏不懷好意,如今被她哥抓住了,對方四個大男人,雖然陶修磊手臂似乎受傷了,但真因此打起來,他們未必吃得了好。

十一動動嘴唇,卻沒有說話,他邁步過去,小混混嘩啦一聲分開,似乎覺得自己這方有點慫,又靠近一些。十一並不看他們,徑直走到竹叢旁,沒人知道他想幹什麽,有人甚至偷偷咽下唾沫,在滿場皆靜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發出的聲音簡直大得驚人。

十一伸手握住一株老竹,手指用力,吧嗒一聲,竹竿被捏斷,他再一扯,竹子被拽了出來。他將竹子上端截斷,只留兩米多長的一截,將上面的竹枝竹杈慢慢弄幹凈︰“你們誰來?”

這些小混混平時雖然沒少打架,也見過血,但早在十一捏斷竹竿的時候就被嚇住了。一只手都抓不過來的老竹,那竹竿得多堅實,就算用柴刀也得兩三刀才能砍斷。用手指捏斷?

不少人當場就出了冷汗,他們並不只是擁有熱血,這份眼力也是有的,當時就有人笑著說︰“是誤會了吧?我們只是跟小妹說說話,怕她一個人悶著……”

其他人紛紛附會。

十一一手握著竹竿,說︰“那謝謝你們了,最好是這樣。假若要追求她,你們並沒有這個資格。以後別來了。走吧。”

他並沒有多兇神惡煞,但正是這份平靜,才讓那些混混覺得頭皮發麻,連忙說︰“這話說的……既然小妹不喜歡,我們以後不打擾就是了。”

恰在這個時候,大金和小黃從天邊飛近,掠過他們身邊時高度降得很低,翅膀劃破空氣帶出的氣流令眾人衣衫飄動,叫聲嘹亮高亢,十一將竹竿平舉,大金和小黃停落在竹竿上,又是一聲大叫。

大金和小黃勾嘴利爪,怒目圓睜,眼神十分銳利,幾個混混又退了一步,一起轉身走了,走出老遠還頻頻回頭望。

十一竹竿向上一揚,大金小黃撲扇著兩米多長的翼翅,平地扇起一陣風,又飛走了。

陶遠航看得心癢癢的,問他大哥︰“這是神雕?我記得小時候看見過……從哪裏弄來的?還很聽你話。”

日頭很毒,片刻幾人衣衫就被汗水浸濕,十一將小妹的鋤頭扛在肩上說︰“先回去吧,陽光太猛,等稍稍涼快了再來。”

小妹摘下草帽扇風,跟在哥哥身後回家。

“村裏很多人家都挖地窖,現在就這樣熱,等大暑來到,恐怕會更熱,挖地窖避暑,地窖裏比外面要涼快。近來好些人都熱得長痱子,尤其是孩子,學校都改了上課時間……”小妹坐在副駕座上說。村裏的習慣,大多人家都有地窖,平時用來儲存一些像紅薯、土豆、蘿蔔之類的糧食作物,但沒有住人的,看來天氣太熱,讓村裏人打起了地窖的主意。

十一果斷說︰“我們家也挖,趕在收水稻前。”再過一個月就能收水稻了。

“雨水太多,水稻好些泡在水裏,早熟的還發芽長苗了。六叔說可能要早一些收割,否則收成會更低。”

“聽六叔的,他說什麽時候收就什麽時候收。”十一說,“奶奶這幾天還好?”

“就是有些熱,身體還好。爺爺前段時間住在大伯家,該六叔接過來了。”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家,奶奶在屋前的柚子樹下納涼,一同聊天的還有幾個老人,爺爺也在。

這些老人在房子入火那天都來了,還記得燕昶年,眾人寒暄過後,十一從後備箱拿出幾個大西瓜,洗幹凈切成塊,順便拿了個矮桌放到樹蔭下,讓他們吃西瓜消暑。

十一沒有看見六叔,問奶奶︰“我叔呢?”

“熱狠了,你那些牛羊蔫蔫的,他找獸醫來看。”

陶遠航一邊吃西瓜一邊眉飛色舞地跟眾人描述一路的驚險,龍卷風,海嘯,這些老人雖然經歷的事不少,但雲隱村遠離大海,究其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龍卷風和海嘯,因此都聽得一驚一乍的,尤其是陶遠航說到一輛車被卷起扔到他們車前,幸好燕昶年剎車及時,才沒有砸中,都心有餘悸般說幸好。

奶奶卻說︰“你沒事去那海邊做什麽?要不是你,會遇到這些事?”

陶遠航縮縮脖子,不言語了。

陶修磊手臂受傷,眾人一眼都看到了,聽說是坐火車遇到地震,安慰一番,有老人長嘆說天災頻繁,生活更艱難,紛紛回家做事,老人憂患意識都很強烈,敏感地意識到近年可能會不太平,趕緊趁著還能幹點活,多往家裏摟一把草、多撿一捆柴。

坐了一會,將近中午,六叔還沒有回來,十一正要去找,小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原來六叔找到獸醫直接從山上過去,正在看牛羊呢,讓她準備飯菜中午招待獸醫。六叔原來是不用手機的,家裏不是拉了網線嗎,一個月百多塊錢,通訊公司推出家庭套餐,消費達到一定數額可以贈送手機卡,手機卡和座機聯機,每個月和座機分享一定的免費通話分鐘數,小妹給六叔找了個舊手機,方便聯系。

小妹他們在家做飯,十一帶著燕昶年過去,獸醫正在給中暑的牛羊灌藥打針,十一給他們幫忙,沒讓燕昶年動手,牛羊圈裏又是屎又是尿的,天氣又熱,味道燻人得很。

“你到屋裏歇會,看看需要添些什麽,回頭去買。”

十一種在房子周圍的許多綠籬都蓬勃生長起來,攀緣植物都順著墻壁爬得老高,院墻完全被覆蓋住,各式花朵競相開放,偶爾有蜂和蝴蝶在花間飛來飛去,雖然沒有打理,看去也另有一番野趣。

房子建成後十一幾乎沒有好好裝飾屋內,幾乎沒有人居住的樣子,其實他也是很少在這裏睡覺,要麽到東籬空間,要麽去大房子。

獸醫技術熟練,又有十一幫手,很快就將所有中暑的牛羊處理好。有一頭羊已經昏迷,必須放血註射藥物治療,十一幹脆讓獸醫別管了,殺了正好吃羊肉,雖然天熱不太適合吃熱性的羊肉,但配些涼性和甘平性的的蔬菜,少吃些,不但不會讓人上火還能起到清涼、解毒、去火的作用。

還不到吃飯時候,獸醫和六叔入屋內喝茶吃西瓜,十一從屋後的蓄水池裏接水,沖洗牛羊圈,連棚舍頂上也沖了一遍,又到自家樹林裏砍了些樹葉多的樹杈覆蓋在上面。

燕昶年將放完血的死羊弄到大房子,與小妹陶遠航一齊處理。陶遠航向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賴在自己臥室上網不想動手,讓小妹拿著菜刀趕下來,愁眉苦臉地挽袖子。

眾人都沒有處理整只羊的經驗,最後還是爺爺在一邊指點他們怎麽剝皮、怎麽開膛破肚,內臟怎麽處理。十一沖洗完牛羊圈,又洗了個澡,和六叔獸醫回來時他們正在廚房討論怎麽吃——炒羊雜,炒孜然羊肉,陶遠航甚至連吃羊肉火鍋都出來了。

燕昶年說天熱,不能多吃,最後只炒了個羊雜和孜然羊肉。菜園並不遠,小妹摘了黃瓜、油菜、長豆角等,又殺了一只雞,用幹蘑菇燉,一桌十二個葷素菜,九個人團團圍坐。

獸醫好喝酒,席間一個人就喝了一瓶白酒,回去的時候東倒西歪,六叔要找車送他,獸醫連連擺手,他雖然有些醉,但還沒有到不認路的地步,騎著摩托歪歪扭扭開走了。

爺爺也喝了兩杯,吃完飯不久就來了睡意,也不到屋裏睡,拿把蒲扇到屋外樹蔭下的竹長椅一躺,他背弓得厲害,睡覺一向只能側著身,片刻就迷糊過去,手裏的蒲扇掉到地上。

十一休息了一會就和眾人商量挖地窖的事,小妹說不著急,先歇歇,天氣實在太熱,風扇吹出的風都是熱風,還帶著濃重的濕意,汗水難以蒸發,衣衫黏糊糊貼在身上,除了小妹,一屋子男人都光著膀子,只有燕昶年禮儀好,依舊穿著半袖。小妹怕燕昶年熱著,要給他開空調。燕昶年連忙說不用——別人都不用空調,他也不能搞特殊。

既然要挖地窖,就挖個大的,最好能同時容納一家人納涼避暑。院內一角有一小塊地並沒有倒上水泥,就是給挖地窖預留的地方,小妹在那裏種了棵月季,小碗大的粉紅色花朵香氣襲人,幸好植株不大,移植也方便。

十一拿鐵杴連根帶土將月季鏟起,另找地方種下,繼而頂著太陽連續挖土,燕昶年給他幫忙,將挖出的土用竹筐裝著運到竹叢根部傾倒。考慮到未來氣候可能反覆無常,既然天氣能熱到這種程度,那冬天也可能會很冷,甚至下雪——雲隱村從來沒有下雪的歷史,因此十一打算將地窖挖得深一些,避暑過冬兩用。

會法術手段,十一並不擔心一些技術性的問題——塌方什麽的完全不用考慮,戊土術能將土壁固化到堪比金屬的程度,燕昶年的戊土術比自己強得多,這個任務可以交給他。為了掩飾,他們還要將土壁用磚石砌上,塗抹水泥,要美觀些,還可以貼上瓷磚。

工程浩大,不過有燕昶年在,陶遠航也能搭把手,挖地窖工程歷時兩個月,終於圓滿收工,地窖口上方蓋了個涼亭,裝了鐵門,通道傾斜向下,連燕昶年下去也只需要稍稍低頭。他們挖了兩級地窖,一級地窖與地面垂直距離8米,二級地窖與地面垂直距離12米,並不重疊,而是錯開。親眼目睹A市地震,雖然雲隱村沒有地震的歷史,但以防萬一,他要將安全系數提到最高。

地窖除了院子的出口,另有一個出口在房子內,雙保險。

一級地窖分成四小間,每小間長寬都是4米,高2米8,每個空間之間相隔1米厚的土墻,充當墻壁,門有些窄,僅僅60公分。二級地窖有六小間,長寬高和一級地窖一樣,每一個空間都有隱私的通風管道,做得很隱秘。而給別人看的通風管道則很大,通風管口還裝了小小的排風扇。

墻壁天花板和地板抹上水泥貼上素雅的瓷磚,甚至還可以牽網線和電視線下來。每一級地窖都有洗手間和做飯的地方,一些角落還擺放了植物,以增加空氣內的含氧量。地窖內的溫度比較恒定,相對於地面的高溫,地窖內可以說是涼爽至極,瓷磚貼好沒幾天,陶遠航就抱著電腦機箱鉆到地窖,將地窖當成新家了。

爺爺奶奶和六叔小妹也陸續搬入地窖,以後起居都在裏面,等到地面溫度降低,再搬上去。這個時間估計得在中秋以後了。

挖地窖期間,早稻也收割回來了,畝產比去年同期減產百分之三十以上。村裏沒有收割機,收割的時候都是用小型的打谷機,拆分開一個人就能用扁擔挑著走,十一和陶遠航收割,六叔踩打谷機,燕昶年幫忙遞稻谷把,將脫好粒的稻草和稻谷分別運回去,稻草餵牛羊,稻谷放在屋頂上曬幹。收完水稻,又要翻耕水田種晚稻。

大暑那天最高氣溫達到52度,仿佛天底下都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溫室效應卻仿佛愈演愈烈。與此同時,南極臭氧空洞已經擴展到近4000萬平方公裏,到達地球的宇宙射線日漸增加,地球氣溫普遍升高,南北極冰蓋融化速度加快,當十一他們把稻谷都收割完,小妹掰了一堆鮮玉米準備煮玉米吃,新聞報道說,低地之國的攔海堤壩在今天徹底崩潰,洶湧的海水淹沒了全國百分之七十的土地,百分之八十的居民失去了他們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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