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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8.9級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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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8.9級地震

“你放棄這個名額?!”雖然有了預感,但燕霸王和徐臻還是震驚不已,隨即怒氣就上來了,“你知道一個名額多難得嗎?就為了一個,一個……”

燕昶年瞇眼抿唇,他下面的話再說不出,老子了解兒子,在燕昶年心裏,十一早已經是家人般的存在,不可能拋下。

“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我不會拋棄十一,而你們即使進入避難所,也是需要吃穿的,我和十一留在外面——聽我說,我們能夠保證自身的安全,你們年紀大了,我不可能讓你們冒險離開避難所,所以,你們生養了我,而現在,也到了我報答你們的時候。名額我不要,可以讓給別人,當然不是白給的,必須拿東西交換。”燕昶年很冷靜地分析,“繳納兩個名額需要的物資後,還有剩餘的,加上出售名額得到的東西,足夠我們維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能坐吃山空,有些事我還沒跟你們說,十一已經回棲龍市了,他說回去種田種地,即使天氣再反覆無常,每年多少能有些收成,再加上別的,養活一家人不成問題。”

燕霸王和徐臻驚訝了,沒有想到兒子已經想得這樣長遠,而陶十一的所作所為與自己的做法一比,高下立現!兩人均有些羞愧,但羞愧過後,是對嚴峻現實的憂慮,現在避難所的名額十分搶手,目前還僅僅在一個小範圍內流傳,大眾還不知道,為了穩定局面,不可能公諸於眾。一旦放棄,以後後悔想再要一個,可就難於登天了!

雖然兒子說得頭頭是道,很在理,但他說能保證自己的安全,這個保證在不知情的父母眼裏未免有些浮於表面,雖然自個兒子學過一些拳擊武術,再出色也無法讓他們放心,安全第一,連安全都無法保證,談什麽活下去?

燕昶年知道一時無法說服父母,他現在也不能將修真的事說出來,心裏未免有些焦急;不過繳納物資的事不著急,先拖著,等差不多了再商議。最好是能再弄一個名額,只是,十一肯定不會撇下他家的那些親人,況且以他的能力在避難所外自保是沒有問題的,這個名額有些雞肋。

思索再三,燕昶年還是給十一打了電話,將這件事說了。果然,十一說他不要名額,讓他跟著父母進避難所。十一很冷靜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聽在燕昶年耳裏未免有他將自己往外推的嫌疑,知道自己多想了,但怎麽也無法平靜,情緒有些失控︰“一個名額你知道要多少貢獻嗎?我們只能拿錢換,一個人起碼要三千萬!三千萬能買多少物資?雖然現在物價飛漲,多少能買些物資。物資越多越有保障!我爸媽在避難所裏不用為安全操心,而我能跟你在一起!難道你就這樣不想跟我在一起?”

“你說什麽呢?”十一有些莫名其妙,“我知道你做抉擇很難,但是你忍心讓你爸媽為你擔心嗎?他們並不知道我們有保命的手段。住進避難所的人也能出來的吧?學會了禦劍,多遠的路不大會就能到,你要過來隨時就能過來。”

燕昶年重重噴了口氣,那能一樣嗎?兩人意見達不到一致,差不多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十一並沒有太多時間想這些,他忙得很,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當初灑的菜種子太多,他不得不多開墾幾塊地,耕地引水,那些菜秧選長勢好睫桿粗壯的,連根部的泥土一同挖起,放入整理好的菜地挖出的小坑裏,再在根部填上土,澆上水,過段時間就有新鮮蔬菜吃了。

他還挖蚯蚓,放牛放羊的時候扛把鐵杴提個小桶,到處挖來挖去,有人來問就說挖給雞吃——他買了幾十只雞鴨,還有一些小雞小鴨,一半放在東籬空間一半關在家裏,養熟了就可以白天的時候放出去,天黑了自動歸家,早晚各餵一次稻谷,中午在外面刨食,省一頓糧食。

東籬空間有了兩只金雕,連帶三只小雕,每天需要的肉食不少,十一怕小雕爭食,時不時去看幾眼,發現巢內沒有肉就放一點,免得它們相殘,無論少了哪一只,他都舍不得。

兩只金雕一只頭部羽毛泛金,全身羽毛紅棕色居多,是公雕,體長目測過一米,翼展長達兩米半,就叫大金。

母雕頭部羽毛雪白,嘴是嫩黃色,體型比大金略小一點,叫小黃。

成年金雕腿上都披著羽毛,足是三趾向前,一趾朝後,長著又粗又長的角質利爪,捕食獵物時銳利的爪子能像利刃一樣刺入獵物的要害,撕裂皮肉,甚至扭斷骨頭,有一次十一親眼看見大金將一只連跑帶飛的公雞一翅膀就擊倒在地。

三只小雕分別叫小藍(嘴帶點藍色),小黑,小白。

時間長了,它們對十一也慢慢接受,在他靠近的時候不再作出攻擊的姿勢,有時候餵食還會用嘴碰碰他的手,表示親近。

它們應該是喜歡東籬空間的,這裏的環境比外界好,空氣特別清新,食物也充足。十一擔心的就是,都說餵飽的貓不抓老鼠,金雕每天輕輕松松就能抓到吃的,它們的能力會不會下降?他可不是養寵物。

很長一段時間,飄搖舟都是漂浮在水面,自從學會禦劍之後,十一也曾踩著他的“闊劍”在飄搖舟附近繞了一圈,目力所及都是蔚藍的水,似乎整個空間只有飄搖舟這一片土地。

蔬菜種好了,十一開始挖魚塘,花半個月時間挖了個兩畝大小的魚塘,最深處3米,最淺水處約1.5米,投放了鯉魚、鯽魚、草魚等常見食用魚,還有泥鰍、黃鱔、田螺、螺螄、河蚌等,他也不懂養魚,想到什麽是什麽,亂七八糟全放入塘中。

塘基邊種上竹子,有竹材堅實的撐篙竹,編竹筐用的單竹,竹筍甜美的甜竹,葉子可以拿來包粽子的箬葉竹,長大後直徑可達10厘米的紅竹,能長到18厘米粗的楠竹。塘邊蓋了鴨舍,一群倒黴的鴨子被趕進去,有金雕的存在,它們每天都將過著戰戰兢兢的日子。

十一正忙著打理一堆雜事時,他的弟弟陶修磊和幾個朋友一道去某個內陸城市,搭乘火車,火車途徑某個城市的郊外,夜色中遠處點點燈光,還沒有到熄燈時刻,車廂內燈火通明,有人無意往車窗外看,頓時驚叫起來︰“好多老鼠!”

窗外老鼠潮水般湧過,幸好它們跑動的方向與火車行駛的方向一致,否則照它們那種前赴後繼的奔逃方式,肯定會死於火車之下。即使這樣,也有老鼠被卷入軌道,被碾得血肉模糊。這些老鼠完全不怕人,火車經過一個小站的時候,它們照樣從站臺上跑過,嚇壞了等火車的人。

天上有成群的鳥兒在飛,呼啦一下飛到東邊,又呼啦一下飛到西邊,盤旋不已,遲遲不歸巢。

一個女孩戴著耳麥聽收音機,自言自語道︰“什麽玩意啊,聲音怎麽一會大一會小?新買的收音機也這樣不可靠?喔,好刺耳的聲音,我的耳朵!”她將耳麥扯下,將收音機在手裏擺弄了一會,打個哈欠,拿手機看時間,想給朋友打電話,撥了幾次都撥不出來,一看信號,一會有一會沒的,或許野外手機信號不多,她將手機收音機都放入提包收好,將提包攬在身邊,閉上眼楮開始打瞌睡。

陶修磊的臥鋪在她對面,此刻也沒有休息,拿著手機把玩,前女朋友發來短信問他為什麽辭職,言語間多暧昧,他受夠了這種交往方式,都已經決定分手了,還是她提出來的,現在又鬧這一出,腦子到底想什麽呢?

前女友懵了,她提出分手是閨蜜的主意,欲擒故縱,借此讓男朋友表態,男朋友愛她愛得要死,肯定會竭力挽留。結果卻是好幾天沒有聯系,心裏實在忐忑,一下子又拉不下臉去找,結果男朋友同事說他辭職了,說要去內陸城市。這一走,他們還有戲嗎?!

陶修磊不想跟她吵架,他累得很,將手機調成靜音,車廂大燈都熄了,車內的人逐漸安靜下來。

大強今天輪夜班,他和十幾個戰友合力將建築材料扛到指定地點,下班的時候應該是天亮時分,眾人熱得紛紛脫下上衣,古銅色蜜色的肌膚布滿汗跡,皮下肌肉現出漂亮的輪廓,現今他們吃住都在地下,裏面每時每刻都是燈火通明,沒有手表根本不知道時間流逝,幸好住的地方還掛了個鐘表。

吃了飯就該休息了,眾人累得像條狗一樣,飛快進餐完畢,一頭栽倒在地鋪上睡死過去。

或許是高強度的體力勞動,近日大強覺得身體素質噌噌地增強,力氣大了,動作更敏捷了,甚至連視力和聽力都有了大幅度提高。睡了不知道多久,輕微的震動將他驚醒,他並沒有動,周圍的戰友依然在熟睡,還伴隨著鼾聲和偶爾的囈語,他擡腿將打鼾的戰友踢了一下,鼾聲立停。

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能夠看到放在地上的水杯在跳動,裏面的水蕩起一層層漣漪。

他瞬間想到的是,地震了!

是哪裏地震???

震級多少?震中心距離這裏多遠?地下建築頂得住嗎?

寧安說換了工作,換到哪裏了?如今幾個月過去,連音信都沒有,從征兵入伍到現在好些年,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這樣久;他所在的地方安全嗎?

各種想法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大強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陸續有戰友被驚醒,“怎麽了?”“是地震?”的詢問聲此起彼伏,大強從還沒裝上門的門口跑出去,廊內的人陸續多了起來,紛紛到指揮部詢問。

震動斷斷續續,震感最強烈的時候建築內的細小物品紛紛移位,主震過後,又有四五次餘震,指揮部和地面指揮部聯系,得到消息︰“A市地震!最強一次震級8.9級!震源深度21公裏!”

8.9級!眾人倒抽一口涼氣,“市區?!”

“市區!”指揮部電話鈴聲驟然響起,“調人?支援?”

大強站在眾人面前,他隱約知道當前地區距離A市大概在數百公裏外,震中心在市區,那整個市區的人……無法想象,不敢想象。

陶修磊一直沒有睡踏實,火車繼續往A市駛去,火車在軌道上奔跑,有節奏的列車與鐵軌撞擊的聲音令人混混欲睡;他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早上六點二十七分。

最初微微的震動傳來,陶修磊並沒有在意,後來震動越來越強越來越頻繁,這才覺得不對勁,車廂內已經有人叫了起來︰“怎麽回事?!”

列車在軌道上跳動,頃刻間脫軌,伴隨著旅人的驚呼和慘叫,先是尾部翻出鐵軌,帶動著整列列車翻滾出去,斷裂,那一瞬間陶修磊只來得及抓住手邊固定在車廂上的鐵條,將身體緊緊蜷縮起來。

天翻地轉。

不斷有東西砸在身上。

列車脫軌,眾人還沒有從驚魂總回過神,大地的震動又開始了,車廂猶如海浪中的舢板,不斷被拋起,跌落。

陶修磊被行李和人體埋了起來,有濕乎乎黏答答的液體滴落在臉上,帶著些微的腥氣。

左臂骨似乎斷了,鉆心地疼。他一條胳膊吃力地扒開身上的東西,手摸到溫熱的人的身體,是對面的女孩子,她雙目緊閉,已經昏迷過去,胸前紅色的血跡異常刺目。陶修磊喊了兩聲,沒有反應,他也顧不上了,列車側翻,左右有人哭泣有人慘叫,喊著“救命!”

他聽到朋友的聲音,很微弱,陶修磊喊起來︰“董荊?董荊!”

董荊聲音飽含著無限的痛苦︰“我在……是地震了嗎?”

“是的。”陶修磊費力跨越焊死在車廂上的臥鋪,將朋友從行李堆裏挖出來,打破車窗,爬了上去,途中左臂數次磕碰,痛得他以為自己就此死去。董荊兩條腿都斷了,陶修磊和另外幾個人合力將他捆住拖出車廂,外面到處都是幸存的旅人,各個帶傷,地震和列車脫軌令他們面無人色,朝陽卻在此時將灼熱的陽光照射在他們身上,帶來並非溫暖而是令人不適的高溫。

蘇解和杵著拐杖的聞哥坐在空曠的野地,大地顫抖,山河移位,高山塌了,河床擡高了,地面裂開了,巨石滾落,泥水混合著石塊呼嘯而去,所過之處道路橋梁被毀,房屋倒塌,人畜傷亡,植被遭殃。

地震持續時間並不長,短短的二十多秒過後,以A市為中心,輻射延綿數十萬平方公裏,城市變廢墟,滿目蒼夷,大地之上一片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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