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你們聽說了沒有啊，最近平安街那邊有那啥人出沒誒。”

一堆人聚在一起，聽著中間的人在講八卦。

譚宇航重重地拍了一把中間的男生，毫不客氣地扯了旁邊的椅子坐下，說：

“你他媽把話說明白點，那啥人，是什麽人啊？”

男生拗不過他，回答道：

“就是一些喜歡十幾歲少年的……油膩大叔，專門找他們下手。”

“操，還有這種人，這種不應該浸豬籠嗎？”

唐默被他們吵得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朝那邊看去。

男生就直勾勾地盯著唐默，慢悠悠地說了句：

“沒錯，據說那個大叔就喜歡這種類型的。”

“你他媽說什麽呢？”

唐默隨便從譚宇航桌上拽了一本書扔了過去，粗魯的動作和那張臉看起來一點都不匹配。

男生接住了書，嘖了一聲，繼續說：

“不過唐默的性格應該不是大叔的菜。”

正在整理東西的許嘉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唐默身上掃了一眼，默不作聲地聽著那邊的談話。

“真的，你們別不信我，就是晚上放學的時候，你們都小心點，千萬別走那條路。”

晚自習下課，許嘉樹沒和往常一樣待在教室裏寫作業，直接收拾了書包，下了樓，在人群中尋找著唐默的身影。

直到在前方看到唐默和譚宇航勾肩搭背，才松了一口氣。

唐默和譚宇航的家剛好在兩個相反的方向，出了校門，一個往西一個往東。

於是兩人在校門又站著聊了一會天，才分開。

“笨蛋。”

許嘉樹站在不遠處的樹底下看著兩個人扯天扯地，唐默還手舞足蹈的，臉上笑嘻嘻的。

嘴上罵著人，心裏卻是也情不自禁地跟著開心起來，等到唐默一晃眼看到了他，許嘉樹又立刻轉了身，向前走。

手插在褲兜裏，唐默也沒看到他緊張的模樣。

只是再次轉身的時候，許嘉樹往那邊一看，已經沒了人影。

許嘉樹又往回跑，果然看見唐默走了平安街的小路。

即便是一個人，唐默也可以玩的開心，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時不時從圍墻上伸出來的樹枝上扯兩片樹葉，卷成一圈放在嘴邊吹，也不嫌臟。

許嘉樹就這樣跟在他後面，倆人的影子映在墻上，在燈光下越拉越長。

兩個少年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前面的人從沒往後看過，也沒感受到背後灼熱的視線，自顧自地玩耍著。

許嘉樹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前方，始終緊盯著，偶爾看著前面的人的動作，嘴角還會不自覺地上揚。

到了面館前，唐默熱情地和老板娘打著招呼：

“阿姨好呀！”

老板娘正在外面洗著抹布，看見熟人，也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把視線挪到了幾米之外的許嘉樹身上，詫異地指了指，正準備問他倆怎麽不一起走，許嘉樹就及時點了點頭，回絕了她的話。

老板娘低聲說了句：

“好好。”

然後又往唐默那邊看了一眼，以為是他倆鬧了別扭，感慨道：

“真是兩個可愛的娃娃。”

走小路花的時間一般也就十幾分鐘，唐默硬是拖了半小時才回家。

大大咧咧地開了門，朝裏面喊了一句：

“媽，我回來了！”

然後把書包朝沙發上一扔，迅速地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頓操作開始玩電腦。

許嘉樹就站在樓下的街道旁，直到看見二樓的燈亮起，裏面少年的身影在屋子裏晃動，還在手舞足蹈著，才沿著原路慢慢返回。

他似乎也被唐默傳染，走得格外慢，腦子裏再也裝不下物理題，只能回想起剛才唐默傻笑的模樣。

等回到了家，許嘉樹在樓下匆匆地喝了一口王玲燉的湯，還沒等王玲把雞腿從廚房裏端出來就已經上了樓。

他把網格本翻了出來，坐在桌前思索片刻，握著不久以前一個笨蛋給他買的鋼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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