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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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洗去了一身的汗,困意逐漸襲來,我趴在床上一沾到枕頭就像睡下去。

“想睡覺?”

許嘉樹把被子扯出來蓋在我的身上,順帶著把手也塞了回去。

“不想睡覺。”

我努力地睜開眼睛,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不要浪費和他在一起的時間。

我把他的手扣在被子上把玩著,忽然來了興趣,問他:

“我想看看你們集訓那邊的照片,可以嗎?”

“可以。”

他把手機遞給我,我順勢滾進了他的懷裏,坐在他的雙腿間,打開了手機。

許嘉樹從後面抱著我,讓我可以完全貼著他。

相冊裏面集訓的畫面並不多,並且大多數都是合照,一看就是別人拍好了之後發給他的。

一群穿著統一藍色制服人站成一排,各個手上拿著厚厚的書,卷成圓柱形,一只手掐在書中間,他們充滿智慧的眼神給了我無形的壓迫感,甚至有點像“專業團隊”的造型。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指著這張照片說:

“你們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

許嘉樹湊了過來,一口咬住了我的側臉,輕輕地磨了一下,然後在上面親了一口,分開的時候,趴在我的耳邊說:

“是挺專業的。”

我摸了摸臉,感覺到耳朵也燒得不行,手指在屏幕上亂滑著緩解著心中的躁動,說:

“你幹嗎?”

手指無意間點到一張幾乎是黑屏的照片,一點進去就開始播放,裏面的聲音慢慢地放了出來。

“以後再亂跑,我把你關起來好不好?”

我隱約記得這是上次在帳篷裏說過的話。

“你怎麽還錄下來了?”

環著腰的手突然緊了緊,許嘉樹把手機拿了過去,說著就要刪掉。

我把手機搶了回來,紅著臉和他說:

“你喜歡留著就好了。”

“咚咚。”

有人敲了敲門,許嘉樹揉了揉我的頭,把我塞進了被子裏,起身去開了門。

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站在門口,手上拿著幾張卷子,遞給許嘉樹,說:

“這是今晚的作業,老師說你今天請假,明天要把課補上來,他會檢查的。”

許嘉樹把試卷接了過來,對著男生說了句:

“謝謝。”

男生探著頭像裏面看了看,我立刻縮了進去,把頭也埋在了被子裏面,躲開了他的視線。

“行啊你,許嘉樹,背著我們把女朋友帶過來了,是不是?”

我掀開了被子的一角,從那邊看見男生用力地拍了一下許嘉樹的肩膀,臉上還帶著調侃的笑。

許嘉樹靠在門上,淡淡地說了句:

“不是女朋友。”

“騙誰呢?都睡一張床了,你不是死活不肯和別人睡一張床嗎?不是女朋友難道還是野貓,爬你床上睡覺?”

許嘉樹突然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說:

“你說的對。”

然後推著男生出了門,“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男生一走,我立刻從被子裏鉆了出來,跑到許嘉樹面前,質問他:

“你說誰是貓呢?”

他沒有說話,抓著我的手從他衣服裏伸了進去,光滑的皮膚上一旦留下些什麽東西總是很明顯,我一下就摸到了幾條抓痕。

我悻悻地把手扯了回來,生硬地轉移著話題:

“你、你還要做作業對吧?”

許嘉樹在床上陪了我一會,等到我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他才起身下了床,我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問他:

“你要去哪?”

他掐了掐我的臉,說:

“喝杯水。”

“哦。”

我又把手收了回去,安心地躺在被窩裏開始睡覺。

等到晚些時候,被子被扯著掉在了地上,空調吹出來的冷風從身上刮過,我又被凍醒了。

迷迷糊糊地往旁邊摸了摸,卻沒有抓到手,我立刻睜開了眼,從床上爬起來去找人。

許嘉樹就坐在書桌前面,手上拿著筆在寫著什麽東西,可能是寫得太入迷,並沒有察覺到我的動作。

我揉了揉眼睛,朝那邊望了一眼,他手底下還墊著兩張試卷。

大概是五點鐘的樣子,許嘉樹才重新躺回了被窩,把我抱進了懷裏,嘴裏還在說著一些莫名的公式,沒過多久,那邊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只是我再也沒有睡著了。

第二天我買了回程票,和許嘉樹說了我要回家的事。

“你昨天來的。”

他正在穿衣服的手頓了頓,目光往窗外瞥了兩眼,把衣服上的扣子整整齊齊的扣好了。

“我不想打擾你學習。”

這個理由並沒有說服力,我又換了句話,說:

“你在我旁邊,我也學習不下去。”

我把他的睡衣脫了下來,換上不久前他幫我烘幹的衣服。

他摸了摸我的發頂,停了片刻,回答道:

“好。”

坐在回家的火車上,恍惚間覺得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夢,我明明一個小時還在許嘉樹的懷裏,轉眼見就已經快要到站了。

出站口人潮擁擠,我被口罩悶得喘不過氣來,一出火車站就立刻摘了下來。

十字路口的人來來往往,都在匆忙地趕著自己的事情,小孩的哭鬧聲、幾個婦女罵架也無法驚動他們。

一個小孩突然沖了過來,我沒來得及躲閃,他就已經把冰淇淋蹭到了我的手上。

“操。”

我低聲咒罵了一句,小孩跑了沒幾步,就被絆倒在地上,開始哇哇大哭。

他向四周望了望,發現沒有人看他,然後又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我旁邊,說:

“對、對不起,哥哥。”

小孩臉上掛著幾串淚,小臉圓嘟嘟的,看起來很好掐,我忍住了掐臉的沖動,改成了摸頭,和他說:

“沒事,不怪你。”

手上濕黏黏的一塊,即便是用紙擦了以後還是黏糊得很,我只好又重新進了車站,去洗手間打算先把手上東西弄掉。

正當我打開水龍頭沖洗的時候,一個黑影鉆了進來,快速地關上了大門。

那人穿著一身黑,還帶著口罩和帽子,即便是這樣,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江銘!你怎麽在這?”

我興沖沖地上去勾他的肩膀,只感覺他渾身僵硬。

“你這些天去哪了?都沒和我們說了。”

我潑著水洗了把臉,他站在旁邊給我遞了張紙,思索了片刻,低聲回答道:

“離你很近。”

“離我很近?你是……”

“唐默。”

他打斷了我的話,站在原地沒有動,慢慢地擡起頭看向了我,那眼神裏帶著絕望和慌張。

“對不起。”

他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個噴霧,快速地擠動了兩下,詭異的氣味鉆入鼻間,我還沒來得及問他話,就感覺雙腿一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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