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情發生的太快，我大口地喘著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許嘉樹臉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我們就這樣僵著站了幾分鐘，直到他走了過來，向前伸出了手，再碰到我的頭發的那一刻又停了下來，眉頭微蹙，緩緩道：

“快點回家吧。”

“嗯。”

我跟在他的後面，離他只有差不多一步的距離。

許嘉樹的肩膀比我寬，我們兩身高差了差不多七公分，他走在我前面的時候，投射下的影子差不多可以蓋住我。

我躲在他的影子下，貪戀地吸著他的氣息。

“你想吃點東西嗎？”

許嘉樹突然頓住了腳步，轉過了身，我沒來得及停下，直接撞在了他的胸膛上，淡淡的檸檬味兒鉆入鼻間，溫熱的肌膚隔著布料緊貼著臉頰，我一時間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他向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與我的距離，把視線瞥向了一邊，又問道：

“想吃點什麽？”

“啊？我，我都可以的！”

可能是看我害怕的樣子太慫，許嘉樹特意施善心帶我去吃東西，即便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我還是感到高興，至少又可以和他多待上會兒了。

我跟著他進了回家路上經常經過的那家面館。

剛好到了飯點，來面館的人並不少，人擠著人，都拼命地向收銀臺擠。

“別亂走。”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後腦勺上，我從人群中直接被抽了出來帶到了許嘉樹的旁邊。

正是因為人多，我可以接著這個機會接近他，故意和他的手臂貼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動著手指和他在難以發現的地方觸碰。

“兩碗牛肉面，一碗不要放蔥，香菜也不要加。”

許嘉樹點餐的時候略微擡著頭，向上看著菜單，從我這個角度恰好可以看見他的突出的喉結，隨著說話滾動了兩下。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在了一邊的中間，但是我並不想做他對面，我只想和他挨著，一刻也不想分開。

“許嘉樹，我想坐你旁邊，可以嗎？”

話一說完，我就後悔了，真想給得寸進尺的自己一巴掌。

我立刻補充道：

“你不想就算了，我瞎說的……”

“隨便。”

許嘉樹向裏面移了移，空出了左邊的位置。

雖然心裏無數次告訴自己適可而止，我還是忍不住在他旁邊坐下。

第一次和他靠得這麽近，手心裏不停地滲著汗，我嘗試著打開話題：

“你有看見剛剛那個人是誰嗎？”

許嘉樹的視線停留在窗外的夜景，眼睛裏閃爍著光亮，我只能看見他的半邊側臉。

他停頓了幾秒鐘，隨後回答道：

“沒有。”

“哦。”

我點了點頭，手足無措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著白開水。

“牛肉面好了，來來來，小心燙啊。”

老板娘把兩碗剛出鍋的牛肉面端到桌上，看著上面撒著的蔥和香菜，我無奈地閉了閉眼，早知道就和許嘉樹說我也不吃香菜和蔥了。

“沒有香菜和蔥的那碗是你的。”

許嘉樹把我移到手邊的牛肉面移走，換了另一碗。

“你怎麽知道我不吃的？”

臉上發著燙，仍舊抵不過心裏的熱度迅速上升，哪怕許嘉樹只是因為記憶力好隨便記住的，我也開心的不行。

許嘉樹低著頭沒有回答，夾了一口面塞進嘴裏，嘟囔了一句：

“有點燙。”

我怕他嫌我煩，沒再多問，只好揣著那一點小心思也開始大快朵頤。

“可算是把你們兩個盼到店裏來了，天天放學一起走，也沒到阿姨這來吃東西。”

這時候我才註意到老板娘還站在旁邊，她親眼看著我兩吃了一口，隨後笑了笑，又倒了兩杯白開水，沒等我的辯解就已經走了。

“不是，我沒有……”

我沒有和你一起走，我只是跟在你後面。

隱藏多年的秘密一句話被揭發出來，我顧不上嘴裏還沒咽下去的面，急著直接說了出來。

“嗯。”

許嘉樹打斷了我接下來的話，臉上沒有什麽神情，仍舊是像以往一樣波瀾不驚。

只是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了旁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許嘉樹。”

我又叫了他一句，許嘉樹轉過頭來，看著我，不耐煩地說了句：

“快點。”

“你剛剛好像拿的是我的那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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