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許嘉樹用手掐著我的喉嚨把我抵在墻上，雙眼發紅，又一次對著我說出了那句話。

“咳，咳……”

我被弄得喘不上氣來，死死地扳著他的手腕，想要他放開。

“滾。”

我從禁錮中脫離出來，撿回一條命般的扶著墻咳嗽著。白色的球鞋就停在我的面前，我順著褲腿向上看，許嘉樹正在用紙巾擦著剛剛碰過我的那只手，眉眼間帶著冰霜，想看狗似的看著我。

我早就習慣他冷眼相對了，他對別人都不這樣，只對我這樣，說不定他還喜歡我呢。

扶著墻慢慢地站起來，在他走之前，我又對著他笑了笑。

他最後厭惡地看了我一眼，把餐巾紙扔進了旁邊裝著腐爛垃圾的垃圾桶，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今晚見啊！許嘉樹！”

我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手，歡快地和他道別。即便我知道此時他肯定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最好把分成的肉都餵給門口大爺養的狗。

許嘉樹是我從初中就開始追求的對象。

他是我們的學霸，也差不多算是我們學校的校草，跟我長得一樣帥。

別人對他的評價都是待人溫和，只有我知道，這些都是他裝的，他對我就不這樣，我就從來沒見過他對我笑過。

但是這都不重要，不管是色令智昏還是什麽別的原因，我唐默認定的人，就一定要追到手。

晚上是許嘉樹的十八歲生日，他爸媽在附近的酒店特意辦了宴席來慶祝，同時也邀請了我們班的所有人去參加。他不讓我去也沒辦法，他爸媽和我爸媽是至交，只要我去了，他們肯定會準我進的。

為了給許嘉樹準備驚喜，我下午翹了下午的課，跑到商場去給他買生日禮物。

我給他送過五年的禮物，沒有例外，他全部當著我的面扔到了垃圾桶。

我也不在乎，禮物還被他握在手裏過，而我只有脖子被他握過。

我在商場裏逛了很久，最後看中了一對情侶小皮筋，每根上面剛好掛了一個字母。是X和T，我和許嘉樹的名字首字母。

這不剛好天生一對嘛。

我狠下心把兩個月的零花錢付了出去，拿著禮物盒去了酒店。

路上下了點雨，為了不讓禮物盒淋濕，我只好把它用外套裹著，等到了酒店的時候，我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酒店門口的鏡子照著狼狽的模樣，我把濕透了的劉海向後一掀，理了個大背頭發型，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宴席還沒開始，來的人並不多，進門的時候，許嘉樹正在和一個服務生說著什麽。

可能因為今天是成年生日，許嘉樹穿了一身煙灰色的西裝，襯得整個人成熟了不少，我幾乎能窺見他長大後的模樣。

當然，是他和我結婚時的模樣。

心裏想的太過激動，腳不自覺地向後靠著，抵在了門上，“砰”的一聲撞到了墻壁。

許嘉樹朝我這邊看了過來，淡淡地掃了一眼，又立即收回了視線，低著頭和服務員說了幾句話。

等到服務員走了，我又湊了上去，趁著沒人的時候，從校服底下把禮物盒拿出來遞給他。

藍色的禮物盒上用絲帶系著一個蝴蝶結，我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幸好上面沒淋到雨，不然許嘉樹肯定拿都不會拿了。

“給你的，生日快樂呀！今年我還是喜歡你。”

第一次和他表白的時候，他說我是個做事沒耐心的人，今天喜歡他，明天就有可能喜歡別人，這樣的人他最惡心不過。

但是這句話他只說對了一半。

我是個沒耐心的人，但是對於真心喜歡的東西，我從來沒有放棄過。

“什麽？”

許嘉樹沒有接過禮物盒，反問了我一句。

這是他第一次問我禮物是什麽，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著，我結結巴巴地告訴他：

“是手鏈，求佛求的，可以、可以保平安。”

我撒了一個笨拙的謊。

即便沒有告訴他這是情侶手鏈，難道說這條手鏈有辟邪的功能，他就會接受了？

但是心裏還是忍不住地期待著。

“哦，不重要。”

“垃圾桶在那邊，你自己去扔了吧。”

許嘉樹向門口旁邊指了指，那裏放了一個藍色的垃圾桶，和我挑的禮物盒的顏色一樣，仿佛是專門為我準備的。

他一句話把我打入了谷底。

我在他的眼裏看見了自己狼狽的模樣，滑稽又可笑。

許嘉樹沒有耐心等我，直接側著身從我旁邊走過，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聽見他說了句：

“以後也沒必要買。”

他拒絕過我很多次，但這次是真的讓我傷心了，我決定不理他一天。

如果明天早上我還見到他的話，我就原諒他了。

九點鐘的時候，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地來了，我挑了一個離許嘉樹很近的位置坐了下來，我們中間只隔了一個人。

“誒，怎麽不是飲料啊？”

“臥槽，姜湯！”

有人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看著像可樂的液體，發出了驚呼聲。

我湊近杯子，嗅了嗅，果然聞到了姜的味道。

再擡頭時，剛好對上了許嘉樹的視線，他還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隨後迅速地撇開了頭。

我決定不生他的氣了。

“唐默，我這裏有多件衣服，你要不換上？”

正當我出神地想著許嘉樹看我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的時候，坐在旁邊的江銘拍了拍我的肩膀。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我才想起自己剛剛被淋成了落湯雞。

身上的衣服濕透了地黏著，像是狗皮膏藥地貼著皮膚。

“謝了，兄弟。”

我去洗手間換了衣服，順便把裏面的襯衫也脫了，只披了江銘的秋季校服。

從洗手間出來，正好撞上了要進來的許嘉樹。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的衣服上，眼神晦暗不明。

“讓一下，謝謝。”

我識趣地給他讓開了路，伸著脖子看他進了洗手間才離去。

為了助興，我們班上的人又額外點了酒，趁著家長不在，肆意地開了一瓶又一瓶。

我喝不慣酒，只能在旁邊看著他們劃拳。

等到我從歡樂中抽身出來，才發現許嘉樹已經不在位置上了。

我回想著，他剛剛似乎被人灌了很多酒，該不會胃不舒服了吧？

心裏猜測著他去了洗手間，我又迅速地跑了回去。

當我沖進去的時候，他就站在洗手臺旁邊，撐著臺沿，臉上還帶著緋色。

“許……”

我一句話還沒說完，一陣猛力卷風而來

——我被拖進了隔間。

酒氣鉆入鼻間，他把我抵在了門上。

“哢噠。”

門上了鎖，狹小的空間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扯了扯領帶，喉結滾動了兩下，炙熱的眼神像是察看獵物般地從我身上掃過，攻擊性十足。

“你是不是喝醉了？我去幫你弄點醒酒湯……”

“刷拉——”

他把我身上的校服脫了扔在地上，冰涼的指尖沿著褲沿探了進去，在臀部揉幾下，我被他禁錮在了懷裏。

“知道怎麽挨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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