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殺人無形神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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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遲蕓前去流暮後,遲嵐的身體雖然還沒有完全恢覆,但也已恢覆了七八成了。

遲嵐當初送完遲蕓回安定山之後,楊天塹便已等在了那裏。

周圍的人皆被遣散,只留下這兩位家主。

“聽聞遲小姐原本不是姓遲的?”楊天塹笑著問道。

遲嵐當場怔住,只是輕輕一笑,道:“我安定山姓遲,在下也姓遲,舍妹自然也是姓遲的。”

“你在回避我的問題。”楊天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重壓感,像是要把對方壓倒。那種犀利與自信,讓人難以相信。

“赤風谷是個好地方,養得出天生靈力高強的人。但生活在那裏的人也很悲哀,因為他們最後全都死了。”楊天塹道。

“已經過去的事,又何必再提起呢。”遲嵐臉色難看了起來。

當初他的父母因為反對那場屠殺而被殺害,他現在是半分關於那場災難的話都不想聽了。

楊天塹突然道:“不,還有沒死的。她不是就在你安定山嗎?怎麽能說全死了呢?”

“楊家主說笑了,刀劍之下,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麽能活得下來?況且,我安定山都是些正經門修,哪有什麽赤風谷餘孽?”

楊天塹昂起頭,“有還是沒有,不是說說而已的,還要看您吶,楊某一介外人可不敢插手你們安定山的事。不過,圖窮則匕現。”

他起身離開之際留下了一瓶藥。

往後數年時間裏,遲嵐就像是被他拿捏在了手裏,無數次喝藥,然後雙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遲蕓的秘密只有遲嵐知道,但,是在楊天塹那次找他之前。

楊天塹年輕時剛做家主的時候,那時遲、淩、蘇、韓、孫等家族雄霸修真界,小門小族可謂是毫無立足之地,也包括當是的楊氏。

後來各家族屠殺赤風谷,瓜分那裏的雄厚靈力之時,他也參與其中,對那裏的情況了如指掌,更對赤風谷族人的能力了如指掌。

天生一副赤瞳,天生靈力便居於大多數人之上,能吸食邪祟然後轉化為自己的靈力,血液中的靈力占自身體內靈力的大部分,流入土壤中便可立刻凝結成石頭。

沒有一條是他不知道的,他甚至知道他們只要暴怒起來便失去了神志,那是最好對付的時候,同樣也是難對付的時候。

所以,他在那次的屠殺中拔得頭籌,成為當時最有為的家主,如果沒有遲嵐的話,他也將是最年輕的家主。

其他各大家族的衰落使他輕松淩駕於他們之上,從此修真界勢力易主。

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就像是一個屠夫,善於利用任何一把利刃,可以玩弄任何一個人。

遲嵐的選擇或許不是長久之計,但如果不做此選擇,那麽連短暫的彌留也可能得不到。況且他只有一個人,而他面對的可能是無數潛在的對手。

所以,他不得不這樣選擇,出賣自己。

那晚的場景以眾家主的勸解而結束,他們說的話就如楊天塹一樣。

“死了幾個修士而已。”

“遲小姐是名門小姐,殺個人怎麽了?”

“王家主不用這麽小心眼吧?又不是什麽大事。”

凡此種種。

最後一窩人散,王家人氣憤離去,遲蕓也回了自己房裏。

但對她來說,這並不意味著結束,就算被原諒了,這個原諒也是本就不屬於她的。這件事,她必須給自己一個公道,還有蒙面人的事,還有淩芫的事。

次日晨起,她早早便已起了床,往遲嵐那裏去。

可剛出門沒多久,她就聽見一陣細微的響聲。在小路拐角的角落,她又一次看見了蒙面人,正一手捂著一個修士的嘴,一手拿劍將其捅死。

遲蕓立馬抽劍打了過去。“原來是你!還敢出來!”

那蒙面人行動敏捷,迅捷地躲開,隨後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顆顆飛鏢射向遲蕓,她一個飛身將其躲了過去。

在她用劍擊上他的時候,他就像是被什麽頓住了一下,被她劃破了一道。

兩人交戰的時候,雙劍相鬥,她才看清了對方那把劍,竟和她的長得一樣。

果然是陷害。

她一個楞神,竟被他鉆了空子,一個沒註意,一支飛鏢插在了她的腹部,瞬時刺痛血流。

他趁她勢弱,捂著傷口,一下子飛上了屋頂,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中。

還未來得及追上去,周邊的人便已聞聲而來。

一到來,便見如此場面:遲蕓面目可怖,手拿還在滴血的淩風劍,捂著腹部的傷口,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死去的修士。

王家主頓時對她拔劍,“你竟如此狠毒!!”

遲蕓喘著粗氣,冷著眼神,一下子將腹部的飛鏢拔下丟到了地上,王家主頓時一怔。

王家自古以來就是以暗器最為出名,擅長制作各種暗器。

一旁的修士連忙將那飛鏢撿起來,細看,如此做工精巧的飛鏢,除了王家,想必是沒有第二家可以做出來了。

其他人見此場景,也都震驚萬分。

只見遲蕓捂著傷口的指尖還往外滲著血,一語不發,但臉色極為難看。

對面的王家主也是臉憋得青紫。“本欲昨晚之事就此作罷,沒想到你還是不肯放過!”

那地上躺著的這是身著王氏黃色教服的王家修士。

“不肯放過的到底是誰?你昨日裏指派手下出口誹謗,夜裏又去毒害我哥哥,現如今竟然開始殺害自家人來誣陷我?!”她顫抖著,眼中的紅血絲不覺得湧現了出來。“遲蕓自知與你無怨無仇,王家主何必咄咄逼人?”

“你!”王家主立馬抽劍打了過去,可還未碰到,便見著一把劍擋在了面前。

淩芫冷著臉,將沖向遲蕓的劍挑了回去。

“淩芫公子也要包庇她嗎?!”王家主忿忿道。

“流暮園內,不得隨意動手。”

遲蕓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一襲白衣。

她撥開他,道:“淩芫公子不必管我,是非自有定論。”

淩芫看向她,面色也是極盡冷漠。

這時人群中傳來聲音。“遲家小姐還能分得清是非嗎?”

“就是,還說什麽人是王家自己殺的。”

“竟然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她昨日夜裏殺了多少人?當初在蒼古道殺了楊家數十位修士二話不說就跑沒影了,如今她還能說實話?”

當初,當初她是一時氣惱,她看見他們殺人,看見他們殺害無辜的人。

“當初殺人的到底是誰?!數百口子百姓最後就剩幾十號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沒看見,就沒資格這樣問我!”遲蕓憤恨地看著他們。

對面的人只是嘰嘰喳喳地唏噓說道,好像絲毫不聽她說的話。

“剛才那個蒙面人殺了他們,又傷了我,你們是眼瞎了嗎?”她的身體愈發顫抖,眼睛已經幾乎紅成了一片。“我哥哥昨天被他毒害,現如今還下不了床。”

淩芫見她不對勁,連忙抓住她顫抖的胳膊,只覺那溫度已經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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