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露寒堂風簫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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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時間,也離各家主聚首的日子不遠了。

露寒堂內,各家的家主齊聚一堂,又是一次探討修真界走向的聚會,順便也是一場各家勢力的比較,就如往常每一次聚會一樣。

既然家主到來,就免不了各家的精英強將也將到此。

各家都為這次聚會備足了準備,但這次有一個不同之處。

淩肅給各家下帖子的時候,也順便給申屠氏下了一份,不僅他們有,其他從沒來過的小門小戶也都有。

這次可以說是整個修真界齊聚一堂了,不管大大小小的,全都一聚。

這次的守衛同樣也是歷屆一來最為嚴苛的,只有持帖之人才能進出,同樣每家都有自己居住的處所。

楊天塹到淩肅面前,道:“流暮這次是大手筆啊!什麽雜碎都請來了。”

淩肅恭敬道:“哎,哪能說是雜碎呢?夜邑怎麽著也是修真界的大家族呀。”

楊天塹臉色瞬間變得烏黑,哼的一聲,一拂衣袖便離開了。

蘇家主摸著胡子,道:“此次修真界各家齊聚一堂,可謂是英雄無問出處,皆是修真界英才。此後定當是為我修真界楊威立德。”

座下各個皆舉杯同飲。

遲蕓向來不喜歡這種聚會,沒坐多久,便起身離開。

多日以來,她一直動不動就頭痛難耐,甚至老是聽到一些聲音縈繞在耳邊。

淩芫見她出去,默默獨自坐在原處。

遲蕓回了自己的房裏,玩弄著這把奇怪的扇子。現在看來,它與平常的扇子並無不同,可當日為什麽變成了那個樣子?

她回想起當初是怎麽得來的這把扇子,是她到了一個自己陌生的幻境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跟她說話,幻境消失後,她才得了這把扇子。

她記得她老是夢見一些她從未見過的場景,滿地的鮮血和屍骨,無數的哭嚎聲,以及刀劍刺殺的聲音。

她以為這只是個夢,可仔細想想,這麽多年來,她已經無數次夢見了。

而遲嵐現在的一身病骨又是怎麽一回事?當真只是因為當初那些邪祟?

突然,她聽見外面一陣響動,便推門而出。

沒想到竟看見一個個死屍被擡進一個房間裏,他們身上一個個熟悉的劍印。

“糟了!”遲蕓趕忙趕去露寒堂。

露寒堂中,突然一陣躁動。

只見淩芫面紅耳赤的,握拳的雙手爆出青筋,眼神中的兇惡像是在與其他人對峙一般。

楊天塹笑道:“既是淩芫公子做的,那也沒什麽。一定是這些個臭東西惹到了淩芫公子。”

淩芫怒目圓睜,手上青筋爆出,沈重地喘著粗氣。

蘇子光摸了把胡子,道:“話不能這麽說,不管是多麽賤的人,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淩肅坐在堂上不說話,面色難看得很。

但堂下的人確是像在看什麽熱鬧,一個個討論的唾沫橫飛。

堂下跪著一個小修士,看似很害怕,但又像是勇氣十足。他一邊哭著道:“我親眼看見,是淩芫師兄……殺了我哥哥……”

“胡說!”淩芫狠狠道,“我何時殺了他?!”

他哭著,“淩芫師兄,我錯了!我再也不會對師兄不敬了,都怪我!!”他一邊哭喊著,一邊狠狠地抽打著自己的臉。“可是我哥哥是無辜的!!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就像您和淩肅師兄一樣啊!”

淩芫越發煩躁,幹脆大喊了起來。“你閉嘴,你如此胡言亂語,可有想過你兄長!”

那人只顧著哭,邊上的家主無不嘖嘖稱奇。

楊天塹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道:“幹脆把他打發出去吧,省得看著礙眼。”

淩肅嘆氣,道:“既然是有冤情,定然是要查清楚,怎麽能打發出去呢?”

他自然是知道,現在整個修真界的家主都看著他怎麽處理這件事,若是真的打發出去了,那流暮以後的威信則盡失,再也無法正面立足。

而淩芫也是被逼問的無可奈何,而又不能出手,就算這事真的不是他幹的,也只能任人欺侮。

但遲蕓是從來不會看得下去的,二話不說,她便沖上了露寒堂中,笑著道:“呦,這是幹嘛呢?這麽熱鬧。”

淩芫見她進來,瞳孔皺縮,緊握的雙手也松開來,眼神卻飄忽了。

一個家主道:“遲小姐何時出去的?竟連我們都不知道。”

“難道現在的家主們都這麽閑了嗎?我出去拉個屎你們也問?”

瞬時堂中一片嘩然。

“這這這……”

“簡直不知羞恥!”

“這還是個姑娘的樣子嗎?!”

“成何體統。”

遲嵐聞言也是吃了一驚,一時不知該如何解圍,便飲了一口酒。

楊天塹笑得前仰後合,看向遲嵐,道:“遲小姐果然不凡啊!連說話都這麽與眾不同,想必是遲家主教的好,楊某甚感佩服。來,敬遲家主一杯。”說著,他舉起酒杯。

遲嵐擦了擦嘴,道:“在下身子弱,不宜飲酒過多,失陪了。”說著,便起身離開。

聽見身旁還跪著一個哭的,遲蕓問道:“嚎喪呢?不知是哪家的家主命這麽不好,未能來參加此次宴席。”

她剛說完,瞬間從堂中蹦起來一個人,吹著胡子道:“遲小姐這話說得未免過了些!王某還在此呢!”

那跪著的人連忙朝向王家主,磕頭道:“家……家主!弟子……弟子不是!弟子是在為自家哥哥……”

“哥哥?”遲蕓疑惑道:“現在死了個小的也要勞煩整個修真界家主了嗎?好大的臉面啊!我還以為是死了家主呢!”

“不……不是!”

堂中其他人皆是在笑。

王家主臉都憋青了,沖著他喊道:“還不快滾!丟人現眼!”

“家,家主!”

王家主並不理會,他只得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在下便走了。”遲蕓說著便要退了出去。

淩芫只是看著她,他從未見過她如此模樣,竟然為了他在這眾人面前如此。

楊天塹道:“遲小姐不妨一起用了宴席。”

“不了,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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