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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只知是非不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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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二公子,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淩芫險些拔劍,淩肅卻制止了他,隨即恭敬地對著他們拜,道:“師弟一時嘴快,還望各家主莫要怪罪。”

淩芫一臉的震驚看向他,面前一直提著氣的眾人這才舒了口氣,道:“在下知道,淩大公子又怎是那不明事理之人呢?”

淩肅笑了笑,道:“於情,淩某當是各位家主的晚輩,自是不該把家主們攔在門外。於理,在下的師弟說的並未有錯,家主們可是老眼昏花,腦子也不靈光了?惡意誹謗,擅闖世家門宅,該當何罪啊?!”

“你!!沒想到流暮那般仙門,竟教出這樣的徒弟!”

未及反應,霜寒出鞘,直沖著說話那人去了,當場之人形色各異,驚慌失措。待劍回鞘中,各個連忙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人看過去,他像是嚇得魂兒出了殼,手腳都冰涼了起來。

各位一細看,這才看見幾縷烏發從頭頂飄了下來,原來是那霜寒劍將他的幾絲頭發削了下來。

那人呆滯了片刻,又慌亂地喊道:“殺人?!現如今連流暮的都會殺人了?!!”

淩芫陰沈著臉,道:“你若再說幾個字,下次掉的就不只是頭發了。”

遲蕓輕拭著遲嵐的額頭,遣散了屋內的侍從。

“哥哥出門也不帶上我,阿蕓還生著氣呢。你若再不醒的話,阿蕓就下河去摸魚,抓來烤著吃,反正以前做過好多次,你也不知道。”

遲嵐緊閉著雙眼,一對濃長睫毛自然地慫拉著,除了蒼白的嘴唇,倒是好一個謙謙玉公子。

“哥哥已經有半月沒看阿蕓了,哥哥是不想要阿蕓了嗎?”她哽咽著。

“哥哥睜開眼看看阿蕓,阿蕓再也不給哥哥惹事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吧,你已經好久沒看我了……”眼淚不自覺地從她的眼眶中滴了出來,“阿蕓餓了,哥哥……”

窗外微風摩挲,窗內卻只聞抽泣聲,只見哽咽人。一縷縷細細的煙氣從床榻飄入她的纖體。

遲嵐突然動了動指尖,微微啟了唇,聲音微弱,道:“哥哥給你做面……”

遲蕓猛地擡起頭,看向那張蒼白的臉,驚喜道:“哥哥,你……你醒了?!”說著竟哭了出來。

遲嵐微微笑著擡起手,摸向遲蕓的臉頰,道:“哥哥從來沒見過阿蕓哭得這麽傷心,哥哥沒事……”

正說著,外面一陣轟隆隆的聲響,伴著刀劍擊打的聲音。

“哥哥,我去看看。”遲蕓連忙起身出去,看見一群生疏面孔刀劍相向,細看來,卻都是指著遲家修士還有幾個看背影像是流暮的人。

遲蕓飛過去一張符篆,想要定住那邊幾個打鬥的人,卻不想符篆竟一下被撕了個粉碎。

這時,從人群中傳出一聲笑聲,道:“這不是遲小姐嗎?”人群連忙看向這邊,遲蕓這才看見那兩個白衣修士竟是她那兩位淩師兄。

然後便是一身靛青走了出來,原來是楊天塹。這倒說得過去了,單憑這群中低階修士自是不可能與流暮的這兩位打個不分上下。

淩芫怔怔地看著遲蕓,她走進道:“不知諸位大駕我安定山有何要事啊?又是什麽事能讓諸位吵得如此激烈,竟打斷了我安定山好幾根柱子。”說著輕呵口氣。

這時不知哪冒出一張嘴,道:“我等只不過是來秉公辦事,本不想打擾安定山清凈。”

遲蕓冷笑道:“呦!秉哪家的公啊?難不成,是秉了他楊天塹的公??好大的威風啊!”

楊天塹只在一旁冷眼旁觀,只由得其他人為他辯白,自己倒是一句都不肯多說。

淩芫怒氣未消,道:“楊家主,適可而止,不要欺人太甚。”

楊天塹狠狠地將劍往鞘中一送,笑道:“什麽叫適可而止?什麽叫,欺人太甚?楊某並沒有對遲小姐做什麽,淩二公子那麽激動做什麽?”

“……”

“淩二公子向來膽識過人,但一向公正坦蕩,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淩二公子這難道是在感情用事嗎?”

淩芫強忍著怒氣,道:“淩芫只知是非對錯,不懂人情世故。”

遲蕓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本欲為她辯白之人,原來不是因為同門情誼,更不是因為一同謀事,而是因為他知她本沒有錯。

可不知為什麽,她卻高興不起來。她只知遲嵐什麽都護著她,因為她是他的妹妹,司年護著她,因為她與他一起長大。她竟然從未感受過因為她對,而被護著。

“淩二公子也不過是義憤填膺罷了,楊家主何必為難他。”這時從遲蕓身後傳來一陣輕柔的聲音。眾人望過去,皆瞠目結舌,楞在了原地。

眾人皆知遲家主遲嵐被邪祟侵身,已經昏迷多日,不想他竟然這麽好好地站在這裏。

遲蕓同淩肅連忙過去攙扶,淩肅道:“你怎麽出來了?”

遲嵐一臉蒼白,道:“這麽熱鬧,遲某若是不出來,倒顯得是我沒有待客之道了。”

本欲趁著遲嵐昏迷之際將那遲蕓拿下處置,卻沒想到竟遇上了這個尷尬的麻煩。畢竟遲嵐是三大世家之一的遲家家主,如今流暮的兩個弟子竟然也在,如此看來,這楊天塹確實也不該下手了。

楊天塹拱手,道:“楊某聽聞遲家主臥病不起多時,攜各家主特來探望,不想與流暮的兩位公子和遲家修士發生了口角爭執,竟然把遲家主都驚動了起來。”

聞言,遲嵐輕輕一笑,楊天塹又繼續道:“看遲家主還是虛弱,楊某便不再多叨擾了,遲家主好生休養。”

說著,楊天塹便帶著眾人離去。

眼看著這個不講理的東西就這麽毫發無損地走了,小修士們連忙對著遲淩二氏,道:“家主,就這麽放他們走了?!”

“淩公子?遲小姐?”

淩芫看了一眼淩肅,淩肅並沒有說什麽。

遲嵐道:“兩位公子,請進屋吧。”

遲嵐被安置回了床榻上,依舊虛弱得很,面色還是白得可憐,道:“遲某多些兩位公子。”說著,遲嵐艱難地躬身。

淩芫起身拱手回禮,淩肅連忙用指面抵住遲嵐往下作揖的手,道:“你醒了便是好的。”

淩肅與遲嵐二人對話的時候,遲蕓倒是異常地安靜,不像是往日那般聒噪,只是坐在一旁老老實實的。

淩芫端坐著看著兩位兄長說話,像往常一樣守禮,像是絲毫沒感受到一旁瞥過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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