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蒼古道驚風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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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芫帶著遲歸風來到了流暮後山的一處建築物前。那建築高大挺拔,起碼得有數十米之高,但做落在山谷之中,難以發現。

此建築乍一看沒有什麽,但走進看,會發現煞氣甚重, 一片陰氣繚繞。遲歸風發現,這山谷周圍竟是一個陣,專門把此處的煞氣封印在這裏,與外界阻隔,因此在遠處根本發現不了此處的煞氣。

遲歸風還正疑惑,難道淩芫要把她關進去那又怎樣對於遲歸風來說,這東西簡直不能再熟悉了,前世的時候 ,她可是把這當玩意兒玩兒 ,還沒少惹師白生氣呢。

當初遲歸風來到流暮之時,只不過是及笄之年,可她那脾性可真是讓流暮的弟子大跌眼鏡,更是氣得師白師尊吹胡子瞪眼。

剛來到流暮,遲歸風就把流暮山宇逛了個遍,又是爬樹,又是摸魚,任誰也想不到這是一個女孩能幹出來的事。她甚至帶著流暮的師兄師弟們一起胡鬧。若是她只做這些倒也可以,可她不知什麽時候發現了流暮後山的鎮邪塔,非要大展身手一番。有一天遲歸風悄咪咪地對眾師兄說: “師兄,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

師兄們正疑惑著,“什麽?”““是好玩的東西嗎?”

……

“那當然!好玩的東西!你們跟我來!”

遲歸風帶領著一群七八個流暮弟子跑到了後山,那些弟子一看,遲歸風竟帶著他們來到了流暮的禁地,一個個都不再敢往前走,又是勸說,又是拉扯,可誰也阻止不了遲歸風,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

遲歸風走到鎮邪塔附近才發現,原來這鎮邪塔周圍設了禁制,非持有鎏金印的流暮家主不能解除。

師兄弟們自然知道遲歸風不可能解除禁制,索性不管她,各自離去了。

次日早上,流暮後山紅光沖天,一陣陣打鬥聲和嘈雜聲。流暮子弟前去查探情況,只見遲歸風遍體鱗傷、奄奄一息,周圍的一團團黑霧還不停地攻擊著她。

這是鎮邪塔,專門用來鎮壓邪祟惡靈,這些邪祟都是被鎮壓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常年受到壓制,惡靈相鬥,兇性十足,殺氣騰空。

遲歸風本就是那種執拗的人,不讓她做什麽,她就偏要做,不讓進禁地,她就偏要進。遲歸風夜裏偷偷潛入師白師尊房間,不知道用了什麽鬼法子,把鎏金印偷了出來。

邪祟一經釋放便兇性大發,索魂害命。可它們被遲歸風放出後並沒有沖出,而是待在鎮邪塔附近。並非是它們不想逃出,而是流暮山宇自古以來人傑地靈,靈氣豐厚。邪祟本就被困數十年上百年,他們雖逃出鎮邪塔,但仍受到封印壓制的影響。邪祟最受不了的便是陽氣,何況流暮這種仙靈之氣如此充裕之地。

邪祟大多依靠打鬥吸食他人靈氣精元來補充自己,對於打鬥,他們毫不姑息,甚至在被鎮壓期間它們都是依靠邪祟相鬥互相吸食,維持自己越來越弱的靈體。

因此,送上門來的鮮美靈氣,他們自然不會放過,必定爭搶著攻擊吸食遲歸風。

聽聞那日師兄弟們束手無策,還是師白將她救回。可以說,那一次是遲歸風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當然,除了真正死了的那一次。自那日遲歸風便昏睡了半月有餘,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雲中,不知是誰把她送了回來。

雲中,是遲歸風的家鄉。十二年未見,不知那裏怎麽樣了,她想念兒時一同玩耍的夥伴,想念那裏的榆葉梅……

“雲中……”想著想著,遲歸風竟然脫口而出,旁邊的淩芫微微一怔,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又將頭扭了回去。

淩芫不知是使了什麽法術,一道金光閃過,禁制瞬間被解除。遲歸風看得驚住了。

隨即,淩芫又一揮衣袖,驅散了於流暮後山盤桓的山霧,霎時霧散雲飛。一團團黑霧從鎮邪塔沖出,順著淩芫在天空中打開的一道口子飛去。

這一幕看在遲歸風眼裏,目瞪口呆,心道:“怎麽回事?這還是踏月仙君?!他在幹嘛?他竟然放走了惡靈!他不會被邪祟侵身了吧!”

遲歸風喊道:“你幹嘛把它們放走?是它們害了人啊!”遲歸風悄咪咪地在心裏道:“也害了我啊!害我被人誣陷關在這裏!”

未及反應,淩芫一把抓住了遲歸風的手腕,遲歸風嚇得一怔,誰知淩芫抓得更緊了,死死地抓住。遲歸風忽覺下/身不穩,二人竟已站在了淩芫的靈劍霜寒上。

未幾,二人禦劍飛到了一片空地上空,在空中看,這片空地起碼方圓數十裏之廣。霜寒平穩著地之後,便飛向淩芫手中,收回劍鞘。

這是一片荒漠,分毫生存的跡象都沒有,有的只是烈日和沈寂。荒漠坑坑窪窪,有山丘,有沙坑,沙土非常松弛,松軟細小,每隔不遠處有一兩個巨石,一片荒蕪的景象。

二人一前一後走著,遲歸風負手走在前面,絲毫沒有待罪之人的樣子,淩芫手握霜寒從容地跟在後面。遲歸風突然停住了,淩芫腳下也放慢了。遲歸風向四周看了看,挑了挑眉,撇著嘴角道:“這裏……”淩芫沈聲道:“有異。”

淩芫繃著臉,警戒著,遲歸風笑著道:“是啊,太安靜了……該來了!”

原本悄無聲息的一片土地,漸漸出現了呼呼地聲音,聲音越來越大,隨即從不遠處卷來一股漩渦風沙,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如猛虎巨龍般兇猛,幾乎是將方圓幾裏的風沙都卷了過來。沙塵暴漸行漸近,原本一個方向的風沙竟變成了四面八方的襲擊。黃沙漫天,狂風呼嘯,漸漸眼前只能看到黃沙,看不見了身邊人。

遲歸風站在原地,腳跟搖晃了起來,差點被風沙卷走,這時一只大手緊緊抓住了遲歸風的胳膊。遲歸風看不見是誰抓住了她,但她當然知道是淩芫。

淩芫抽出了霜寒,一道銀色劍芒迸發而出,遲歸風這才順著劍芒看到了眼前高大的身影。

奈何漫天的黃沙伴隨著狂風,此時已完全沒可能禦劍離開。

淩芫剛拽起遲歸風,才發現二人竟“漂動”了起來,是讓人難以察覺的“漂動”。二人發現他們的腿已經被黃沙埋了大半,完全沒法邁開步子,之前難以察覺的“漂動”也變得劇烈起來,甚至說是迅疾。

遲歸風喊道:“是流沙!”這一喊不要緊,吃了滿嘴的沙子。淩芫道:“你閉嘴!”隨即也沒了聲響,遲歸風想著,想必他也是吃了一嘴沙子,在心裏暗喜。

二人漂到了一塊巨石旁邊,淩芫死死抓住巨石,此時流沙已經沒過了遲歸風的肚子,並且還在往上淹。遲歸風本來。暗爽的內心開始慌亂:“啊?不是吧!我又要死了嗎?我這一世還沒活夠呢!”遲歸風皺著眉使勁搖晃著淩芫,緊閉的嘴還不停地嗚嗚著。

流沙已經淹到了遲歸風的下巴,但對於淩芫來說,只是淹到了胸口。遲歸風慌亂地晃著淩芫,可淩芫並未有什麽動作,只是撇了一眼遲歸風。其實,他真的不需要有什麽動作,如此大半個身體被埋在流沙裏,唯獨能做的就是不動,越掙紮埋的越深。

流沙漸迅疾,風沙漸狂暴。死死抓住巨石的那只手早已經青筋暴起,突然間,那只手脫離了巨石,想要再抓住它,可早已有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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