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所以你們吵架了？”餘彤側頭看著童念, 半響之後小心地問著她，她盯著童念的側顏，想要看到她的臉色。

童念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她垂下眼瞼, 回想起那日在KTV的廁所外艾宇問自己的話，微微嘆了一口氣。本來當時的她很尷尬, 奈何突然出現的餘彤打破了氣氛，她才得以脫身離開。

“別問了。”她淡聲回答, 偷偷瞄了一眼側面的那群人。艾宇自那日過後, 就不再與她說話, 什麽話也不說。早上在校門口見面故意冷著臉在她面前走過，甚至將座位調回了自己的原來的地方，把沈薇薇原來的同桌給調回來。

他, 好像是生氣了。

童念心裏有些亂，閉了眼仍舊無法寧靜下來。眼看著快放學，她收起所有的作業和書本，裝進書包，在鈴響起的那一刻第一個從後門出去。

艾宇冷冷的看著她出去, 身影在門口消失的那一瞬間, 他垂下眼眸, 蓋住了眼裏的失落, 握緊了手裏的手機。等了好一會兒, 他才努了努嘴，擡起頭來, 側身對歪毛他們滿不在乎道：“走，唱歌去！”

童念上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司機師傅直接去了道館。她現在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可是又討厭這樣心情不好的自己，無奈之下，她獨有選擇去道館發洩一下。

看著場地裏的踢靶，穿好道服的她大聲喝道：“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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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過去，在10月月考的前一天學校進行體質檢測。

剛做完仰臥起坐，沈薇薇就拉著童念站在一邊的的雙杠下，看著不遠處的一幫人繼續做著仰臥起坐測試。

“童姐，你和我小舅怎麽了，我看你們從他生日那天開始就沒怎麽說過話。”沈薇薇看著童念的臉色，湊近她，“我小舅那麽喜歡你，居然能忍住不找你說話？”

童念一眼掃過來，看著沈薇薇的眼神有些古怪，沈薇薇一怔，睜大了眼睛，“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童念垂下眼眸，盯著鞋尖兒，輕聲說道：“沒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艾宇都是鬧著玩的，你們怎麽還信。”

童念唇邊那一抹笑若有若無，帶著無奈，帶著苦澀。

沈薇薇一手搭在杠上，一手插在外套口袋裏，她歪頭看童念，眼珠一轉，“童姐，你不是不喜歡我小舅吧，他——”沈薇薇想了想，“雖然成績很差吧，但是人品靠得住啊，你看看歪毛被宋洋砍傷，他把宋洋也打進醫院了，這仗義啊。雖然老是欺負我，但是他經常給我買東西，你看看他對你那個關心，連我都羨慕，你說說你，他喜歡你你怎麽就不信呢？”

童念沒吭聲，腳下有一下沒一下踢著泥土。聽著老師吹哨準備下一組，她擡頭看了過去，只見艾宇躺在墊子上，仰面大聲喊著：“有沒有人來幫我按著腿啊！”

歪毛笑嘻嘻湊過去，“老大我幫你。”

“滾蛋！”艾宇一腳踢開他。

沈薇薇望過去，搖著童念的手臂，“童姐你過去唄。”

童念沒回應她，眼睛直直地盯著艾宇看。

艾宇雙手枕在頭下，望著微藍的天空翹著二郎腿，抖了抖腿，正當他以為沒人幫他按腿的時候，一個黑影投下來，柔柔的聲音從上來傳來：“我幫你吧。”

他一怔，放下腿曲著，坐起來看著來人。

餘彤抿了抿唇，看著艾宇的眼睛，“可以嗎？”

艾宇挑了挑眉，側頭瞪了一眼賤兮兮的歪毛和張三瘋幾人，轉頭對餘彤展笑，“好啊，來吧。”

餘彤彎了彎嘴角，蹲下來雙手按著艾宇的鞋。艾宇揚眉，“你還是跪在我腳上吧，看你力氣也不大，按不住。”

“哦。”餘彤改成跪在他腳上，雙手按照老師的要求圈住艾宇的小腿。他的小腿健壯，她隱約感受到校褲下的肌肉。她微微臉紅，低下頭努力圈住他的小腿。

艾宇唇角一彎，歪頭瞧著餘彤的害羞，正想說些什麽，體育老師一聲哨下，他不得不開始做仰臥起坐。

“一。”

“二。”餘彤數著數，漸漸擡起頭來，每次與艾宇相看，她移開視線，又忍不住的繼續與他對看。

艾宇每次起來看她的反應，唇角是忍不住的笑意，他看著她劉海下如小鹿般小心翼翼的眼睛，帶著寓意不明的笑容繼續做著。

他不是不知道沈薇薇和童念在不遠處的雙杠下，就是無意間瞄見童念望向他，才沒有拒絕餘彤的幫助。

他在賭，在賭童念會不會吃醋。

童念面無表情的看著餘彤幫著艾宇按著腿，動了動嘴角，什麽也沒說。一直看著他們到一分鐘的仰臥起坐結束才收回視線，滿不在乎的看向別處。

沈薇薇咬著下唇，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瞟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現在不清楚童念對艾宇的態度，如果······

體質檢測的第二天就是10月的月考。童念摒棄心裏的雜念，經過一個星期在道館的發洩，她明顯的冷靜下來，又恢覆了以往的冷漠不語。反正艾宇也不會再和她有所交流，沒有人打擾自己，自己反而可以更好的學習。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當看見艾宇開始對餘彤有意無意的關心，她竟然有些失落。

坐在第一考場的位置上，身後是楊青。臨考前，她垂下眼瞼，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側頭便能聽見身後楊青對黃思齊的抱怨。

她低頭笑了笑，不過是一個位子，還在計較。她枕在手臂上，閉眸休息。身後楊青的聲音依舊不停，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整個一考場，除了她一個19班的學生，其他都是一二班的學生，帶著對19班不屑的態度，這些人的話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那些個平日在老師面前乖乖禮貌，出言謙遜的學生的面貌全然不在，倒是像些個在菜市場嚼舌根的大媽。

童念閉著眼，彎了彎嘴角，諷刺的笑意在唇邊顯露，這就是所謂的好學生。

艾宇坐在最後的間考場的最後一排，這間考場大多數都是19班的學生，上一次月考的時候，他一側頭就能看見認真答題的童念，而今天他側頭，卻只看見在同一位置上的餘彤。餘彤感受到他的目光，偏頭對她抿唇一笑，隨後繼續寫下筆下的答案。

艾宇挑了挑眉，舌頭舔了舔後槽牙，回頭看著筆下的試卷，想著童念在第一考場答題的樣。看著空白的答題卡，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二筆鉛筆，這是艾母得知他今天考試特意給他準備的，要是擱以往，這種筆之類的他怎麽會準備。試卷也不看，他直接填塗答案。

看著完成的答題卡，他滿意的笑了笑，隨後在桌上一放，直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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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一次考試後，楊青就揚言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位置，然而等著年級大榜出來，她又一次被打擊，這一次的第一名仍舊是童念，而且超過她35分，比上一次的31分還多了四分。

童念這一次的第一名無疑是怔住了全校，在第一考場緊張氛圍裏，在一二班學霸的包圍裏，她仍舊考了第一名，顯然大家已經不再提起之前的謠言，紛紛羨慕。在19班的門口，時不時有些學生過來一睹年級第一的面容。

19班這次考得相對還不錯，羅慧在表揚童念之後，又表揚了餘彤和班長兼學委的陸科，因為他們倆都進了年級前四百名。在大家羨慕的目光下，童念倒是無所謂，反而餘彤害羞不止一點，紅著臉低下頭，抿唇不語。

羅慧看了看全班的學生，再一次對這個班級充滿了希望，原本以為一個都考不上，現在看來，至少還可以考上三個學生，況且童念那樣的好苗子，清華北大也是可以奢望一下的。

掃視了一遍全班，羅慧把目光停在最後一排埋頭玩游戲的艾宇，她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我再表揚一個同學。”

除了艾宇和童念，所有看著她。

“這一次的月考，艾宇同學沒有再交白卷，甚至答了題。”羅慧抽出艾宇的答題卡，雖然艾宇沒有寫作文什麽的，但是選擇題都是填塗了的，這是很難得的一次改變。

被提及的艾宇擡頭看了一眼羅慧，滿不在乎。

“艾宇這次有分數，很大的進步，而且也不再是倒數第一，值得表揚。”

歪毛偷偷看向艾宇，笑嘻嘻道：“宇哥不錯啊，居然答題了，還有分數嘞，666！”

羅慧瞪了一眼偷偷說話的歪毛，一個粉筆頭丟過去，呵斥道：“毛咼你還好意思說話！你看看你，覺得自己倒數第一很滿足，是吧！”

歪毛回了頭，緊緊的閉著嘴。

上午最後一節英語課在羅慧的試卷分析中度過。童念收拾了書本，看著餘彤還在記著筆記，便忍住了要叫她一起吃飯的話，和沈薇薇一同前去。

食堂裏人聲鼎沸，長長的隊伍甚至快排到食堂門外，童念嘆了一口氣，看著前方的人群，乖乖的排隊。

沈薇薇拉著童念的手，小聲的說著這次考試她的成績，雖然她不在乎成績什麽的，可是總得拿回家面對家長，自己的經濟情況和成績是掛鉤的，要是太差就拿不到足夠的零花錢。

要是以往還有艾宇接濟，可是這段時間，他的臉色時常不好，連她也不敢找艾宇要錢。癟了癟嘴，她擡頭看向童念，“童姐，你說說你，成績怎麽這麽好啊，這麽好的成績偏偏還要覆讀。”

童念瞥她一眼，抿唇不語，右手在校服口袋裏握緊了飯卡。

沈薇薇等得有些不耐煩，踮腳往前方看了看，抱怨了一句。她站直的時候，踉蹌了一步，一下子踩到了身後的同學。

“你沒長眼睛啊，踩著我了！”身後炸毛的聲音響起。

“啊，對不起啊。”沈薇薇轉身，忙道歉，一見是楊青便閉了嘴，不在乎的瞥她一眼，鼻腔裏輕輕哼出聲音。

“誒，你什麽態度啊，踩著我了不會道歉啊。”

“你耳聾啊，我剛才說了對不起你沒聽見啊！”沈薇薇對楊青很是厭煩，因為黃思齊的關系。雖然不願意道歉，但那一聲道歉還是說了的。

楊青見她抱胸，大喊道：“你居然還說我耳聾，你有沒有點家教，真是服了。”

童念轉身看去，是楊青。她沖著沈薇薇大叫。她扯了扯沈薇薇袖子，小聲問她：“怎麽了？”

看見童念的時候，楊青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哼，又是19班的，果然是一點素質都沒有！”

童念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楊青，我們班的同學有沒有素質不用你來說。”

沈薇薇揚起下巴，“就你有素質，考不了第一就到處汙蔑別人作弊，你要不要臉啊！”

“你——”楊青手指指著沈薇薇，咬牙瞪著她們倆，氣得跺腳，“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考了兩次第一嗎，有本事童念你就一直坐穩。”

“借你吉言。”童念吐出四個字，不再看向楊青。

楊青見她不再理會自己，突然伸出手想要去扯童念的馬尾，一只修長的手突然出現並且用力捏住了她的手腕，阻住了她。

沈薇薇傻眼，看著楊青的手臂橫在自己眼前，她擡眸看著艾宇，驚奇道：“小舅！”

“你放開我！你誰啊你！”楊青掙紮，卻沒法掙脫艾宇捏著她的手，氣急敗壞的喊著。

食堂不少人被他們吸引目光，看著這出鬧劇。

童念回頭一看，望著艾宇。艾宇感受到她的目光，一彎嘴角，側頭看向楊青，冷聲問道：“你剛才要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出了點事，有些小意外，導致承諾的一章沒有發出，請大家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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