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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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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早黑了臉,高婉為怕她氣急,忙將人扶到一邊坐下。

高敏走到榻邊去看睡在裏側的劉珩,高晉軒見她神情寬慰道:“放心吧姑媽,他只是被人下了一點迷,藥,睡一陣子便好了。”

高敏舒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那小丫鬟冷喝道:“好個賤婢!到底是誰指使你陷害主子的?”

那小丫頭嚇得訥訥不知所措,只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也吐不出一句整話,高敏見她不肯說,當下便叫婆子將人綁進柴房裏拷問去了。

高晉軒冷眼瞧見姚氏神色十分不自在,心頭暗笑。

姚氏彼時也察覺到了高晉軒的目光,忽的問道:“侄媳婦方才也吃醉了酒,晉哥兒在這裏,那麽侄媳婦在哪裏呢?今夜事多,小心被促狹東西坑害了。”

高晉軒笑道:“多謝嬸嬸關懷了,阿秀眼下好好的在自個兒屋裏睡著呢,倒是嬸嬸你可得小心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姚氏,高老太太更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姚氏。

姚氏被眾人盯著,定了定神,不尷不尬地笑道:“哥兒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在這裏好端端的,有什麽可小心的,難不成還有人害我不成?”

高晉軒看了姚氏一眼,冽然一笑,轉而對高敏說道:“姑媽,今兒還得勞煩您多拷問一個人。”

說著拍了拍掌,便見巧兒拽著一個丫鬟進來了,那丫鬟死命地想掙開,卻沒想到巧兒人小勁兒大得很。

待得二人推推搡搡進了屋,張氏一眼瞧見被巧兒拖著的那個丫鬟,當下便道:“咦?這不是弟妹身邊的彩雲麽?”

只見那丫鬟因為掙紮,早已經釵環散亂,面色慘白,形容狼狽,饒是如此,眾人也看了個清清楚楚,此人正是姚氏身邊的貼身丫鬟彩雲。

姚氏見彩雲被帶到了這裏,臉色十分難看,喝道:“這是怎麽回事?”

巧兒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當下指著彩雲便道:“哼!今兒開宴小七跑過來同我說彩雲在廚房鬼鬼祟祟的,我便悄悄過去,一進廚房便見她在偷偷倒湯藥,我一把抓住了她,那湯藥被她潑完了,不過我在她手上搶了一包東西。”

說著便拿了出來,高敏接了過去,發現是一個紙包,打開以後裏面還殘留了一部分粉末。

旁邊張氏見了便拿了過去,她的妹妹小張氏精通醫術,張氏本人自然也通曉一點,她細細檢查了這粉末。

眾人都靜靜等著,良久,張氏蹙眉說道:“這是迷,藥。”

如此一來,這整件事便清晰了,在場的人都不是一般人,這中間的關節自然想得通,一時之間房中鴉雀無聲。

高敏恨恨地看了姚氏一眼,老太太沈默良久,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咚地一聲悶響,似乎砸在姚氏的心頭,她整個人忍不住顫了一下。

姚氏定了定神道:“定是有人要陷害我,這裏頭發生的事我一概不知,今日是環兒一直伺候我,至於彩雲去了哪裏做了什麽,我不得而知啊!”

老太太淡淡道:“這還沒怪罪你呢,你倒先開脫起來了,至於真相如何,把這賤婢一並拉去拷問了,那時候青紅皂白的帳再慢慢兒算。”

話音未落,便有兩個健仆要上來拖走彩雲,這時從門外進來一個婆子,說是之前拷打的那個小丫頭經不住打,已經招了。

高敏冷冷看著姚氏,問道:“那賤婢說了什麽?”

那婆子低著頭利落地交代了:“她說這事是彩雲指使她做的。”

眾人微微有些詫異,畢竟這前情後事的,大家都懷疑姚氏,再加之彩雲是姚氏身邊的丫鬟,此事怎麽會沒有姚氏的指使?

彩雲本來要被拖下去拷問的,聽了婆子這樣說,反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忽然掙紮起來,當時嚷嚷著就要招了。

“奶奶們,我招了!我招了!”只見她失魂落魄地委頓在地:“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下了藥害的劉家郎君和秀娘子。我都認了!”

眾人沒想到彩雲這麽容易就招認了,高敏心裏更是一萬個不信,她斷定這彩雲定是有把柄在姚氏手裏,從而替姚氏頂了罪。

“你……”高敏正準備審問彩雲,結果話未出口,就見彩雲趁人不備狠狠沖向了門柱。

只聽得咚一聲悶響,眾人凝神去看時,彩雲已然癱軟在地上,有婆子上去驗看,竟是死了!

一時之間,屋內有些混亂起來,老太太臉色十分難看,高婉被這樣的場面驚住了,張氏連忙拉著她走了。

姚氏見此情景暗松一口氣,高敏冷然看著姚氏,道:“你不要高興得太早,彩雲同秀娘無冤無仇,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去坑害秀娘,再說,她是你的貼身丫鬟,如何不能是替你頂罪?”

姚氏還未說話,老太太悠悠地對高敏道:“夠了,事情都到這地步了,又沒有旁的證據,你如何還要不依不饒。”

藏在屏風後的花娘將屋內發生的事看在眼裏,心裏暗自佩服姚氏做事縝密,她雖不知姚氏使了什麽法子讓彩雲甘願頂罪,但是眼下的情況確如老太太所說,沒有旁的證據,若是再窮追不舍,那就沒道理了。

就在大家都以為此事便要如此收場時,高晉軒開口了:“既然這個事了了,那正好大家夥兒都在,不如再見個人吧?”

老太太有些不耐煩地白他一眼:“你跟我老婆子在這兒扯棉花絮兒呢?有什麽事兒不能一股腦兒全倒出來了?”

高晉軒陪著笑道:“孫兒知道了。”

說著便沖著門外喊了一聲:“帶進來吧!”

四兒早在外頭侯了許久,聽到叫他進了屋,身後還跟著兩個小丫頭。

三人進了屋後,四兒低著頭道:“人帶來了。”

眾人齊齊看向那兩個小丫頭,都覺得很是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花娘躲在屏風後看了個真切,這兩人正是從前服侍高覆遠的寵妾,雲綃兒的丫鬟。

那時雲綃兒被姚氏害死,其中就有這兩個丫鬟出力,因為雲綃兒勾搭高宇軒的事被捅出來,所以她身死之事便不了了之,後來這兩個丫鬟也被姚氏發賣出去了。

只是姚氏萬萬想不到,這二人被花娘截了下來。

高老太太斜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若有所思地問道:“這又是哪門子的官司啊?”

高晉軒笑出一口白牙,悠哉游哉地對兩個丫鬟道:“你倆好好交代吧,若有半句不實,我便將你二人交到衙門裏去。”

兩個丫鬟聽得這話皆是一抖,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兒地擡頭略瞟了瞟姚氏,又飛快地低下頭說道:“婢子,婢子是從前跟在雲綃兒身邊的丫鬟。”

說完她旁邊小一點的也附和道:“我也是。”

這一說,在場的人都想起了這二人,高敏道:“你二人不是被發賣了麽,怎的今日到了這兒?”

說著高敏看了一眼姚氏,卻見她低頭用手帕子捂著嘴,不辨神情。

年紀大的丫鬟道:“我們,我們今日來是因為要……要說,當初雲綃兒並不是失足掉入井中,而是被人陷害的。”

“哦?”高老太太提了提精神,問道:“你倒是說說,怎麽個陷害法?”

雲綃兒的死有蹊蹺,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苦無證據,且她自己又鬧出不光彩的事,便按下了此事,今日聽這女婢重提,高老太太心知這事兒終究要攤在臺面上說了。

只聽那丫鬟道:“那日婢子在雲綃兒的茶水裏放了些迷,藥,用的極淺的劑量,剛好讓雲綃兒昏昏欲睡,然後趁著她犯暈的時候扶她坐在井沿兒上,她一個不註意便摔進去了。”

高老太太聽完半晌竟喃喃感嘆一句:“真是好一個機關算盡吶。”

高敏則冷笑一聲道:“好個歹毒計,我只問你,此事是誰叫你做的?你若半句不實,我便打斷你們的腿,扔到荒郊野外去!”

這話說得著實冷厲,那個年紀小的丫鬟哪裏經得住嚇,當時便頭如搗蒜地磕起來,哭道:“奶奶饒命,我說我說,這都是姚奶奶指使我們做的!藥也是彩雲姐姐給我們的,當時雲綃兒死後,我們被發賣出去了,姚奶奶怕我們說出實情,還派人來害我們,幸得晉郎君救下我們這才有今日啊!”

一席話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高老太太淡漠地看向姚氏:“老二家的,此事作何解釋?”

姚氏萬萬想不到今日有這麽多變故,此時早已有些手足無措,但仍強自辯解:“方才彩雲也說了,這都是她做下的,這兩個丫鬟我根本沒有見過,也不曾做過這樣的事,許是……許是彩雲背著我做的罷?”

姚氏心裏打著算盤,當初做這些事都是讓彩雲去安排的,左右現在彩雲頂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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