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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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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投了井的。”

這話說得著實荒唐,高覆遠又是一句“一派胡言!”

倒是高敏聽出不對,問了一句:“她何來的心中有愧?”

女婢聞言也不看高敏,趴在地上說道:“娘子,娘子她自然是對主君有愧。”

這句話一出口,一屋子人都看向高覆遠,又整齊地看向那女婢。

高敏有些不耐道:“這又是為何?”

那女婢忽然轉向高覆遠磕起了頭,哭道:“主君,娘子已經沒了,她就是再有什麽錯兒,您也就原諒了她罷!”

高覆遠聽得一頭霧水,只聽那女婢又道:“娘子自打那日見了宇哥兒,便朝思暮想,一心一意地想著同他一處,雖說這都是娘子一廂情願,但是到底是負了主君您的一番情意,主君……”

話未說完就被高覆遠一腳踹在地上。

“好你個背主的奴才,竟這般給主子潑臟水!”

直到這時,其他人才算是揣摩明白那女婢的話來,姚氏當時直接撲了過去抓著那女婢恨聲道:“你說……你說雲綃兒那個賤人敢勾搭我的兒子?”

那女婢被嚇到了,哭著道:“奶奶饒命啊,娘子只是時常尋宇哥兒,並未勾搭他呀!”

這欲蓋彌彰的話直接把整個事兒揭在臺面上了,花娘往椅子上靠了靠,略瞇起眼睛,心道:姚妍玉,這可真是一出好戲啊!

眼見著那女婢還要說什麽,高敏沈聲吩咐道:“堵了她的嘴,綁了關起來!”

話音落便立馬有兩個健壯婆子進來連拉帶拽地將兩個丫鬟帶走了。

屋內默了一晌,姚氏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走到高覆遠跟前定定看著他,神色不辯喜怒:“你現在可滿意了?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高覆遠不知是被突如其來的秘密震驚了,還是心中有愧,面對姚氏的質問整個人一言不發。

姚氏流著淚笑將起來:“你說她胃腸不好,我吃什麽她便吃什麽,她看上我的簪子,你去新做一副頭面給她,她身子不好,你多指個丫鬟給她,這些我都讓了忍了。”

她抓住他的衣襟慘然道:“那賤人欺我,都是因為你負我,這我都不在意,可是唯獨宇兒!他是我的命根子,卻讓你帶進來的賤人無端端壞了名聲!你!你!”

話未說完,人便暈死了過去,高覆遠一把扶住,神色覆雜卻還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時老太太才發了話:“這下你可滿意了?”

高覆遠低頭立在那裏,老太太看著他,面沈如水地說道:“你今日這般無狀地質問你的正室在先,拈花惹草在後,如今又識人不明鬧出這樣的醜事,樁樁件件都是你所做所為,眼下你還有何話說?”

高覆遠錯楞了好一會兒,看著昏過去的姚氏慘白的容顏,一時竟有些恍惚起來。

半晌他才苦澀地道:“兒子知錯了。”

老太太冷哼一聲,道:“你媳婦那裏你自己去認罪求情,至於死了的那個,就算是人為,那也是替□□道,你休要再插手!”

說完就起身回了裏屋,高敏蹙眉看了高覆遠一眼,便跟著進了裏屋,不一會兒吉祥如意進來了,說是讓眾人且回去,一屋子人這才散了去。

富貴山中有遠親1

花娘回了西院,發現高晉軒正從外面回來,便將昨夜至今晨發生的事說了。

高晉軒聽完也是楞了好半晌方道:“這可真是……若不是你說,我還只當是個話本子呢!”

花娘喝了一口香茶附和道:“誰說不是呢,你只是沒看到當時一屋子人是什麽表情。”

高晉軒有些來了精神:“這事兒有問題啊!”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花娘白他一眼道:“二叔要是鐵了心地查,怎麽可能查不出來?偏偏那小丫頭的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口。”

高晉軒感嘆道:“無量天尊!這倒是個陽謀啊!”

花娘嘆道:“所以說好手段啊~”

二人沈默了一會兒,高晉軒忽而又道:“對了!我們可以悄悄尋個仵作驗屍,若當真查出來什麽證據豈不正好!”

花娘看了他一眼道:“你有法子?”

高晉軒得意道:“我那小廝主意多,這事兒讓他去辦比較穩妥,也少有人註意的。”

花娘聞言蹙眉道:“趁說呢,四兒成天鬼點子多,我得讓巧兒少同他來往,莫被帶壞了才好。”

高晉軒道:“算了吧,巧兒比他還精些,你莫看那小妮子憨裏憨氣的,四兒在她跟前兒是服服帖帖的,有時候她的話比我的話還管用些呢!”

花娘:“……”

二人如是這般地商量了一番,高晉軒便把這事交代給了四兒去做。

當日夜裏,雲綃兒的屍體就被擡出了府,至於她身邊那兩個丫鬟,也因為奉主不力,被發賣出去了。

此事便暫時擱置下了,十日過後就是會試張榜之日,高晉軒這回索性懶得去看榜了,直接遣了個小廝兒去了,自己悠哉悠哉地歪在榻上等消息。

花娘問他怎麽不去,他把鼻子一歪道:“不樂意去,太擠鬧,你是不知道那起子媒人,茲要是你名在榜上,那就攆著追著要給你說個親事,我那一回直讓人追到家裏來,險些跑斷我一雙腿!”

花娘噗嗤一聲笑起來,正說著呢,那小廝兒就飛奔了回來,高晉軒人在屋裏就聽見他一路高喊“中啦!中啦!”

這一路從大門口一直喊到東院裏來,闔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又是高中了,高晉軒朗聲一笑:“好極!好極!有賞!哈哈哈!”

一時院裏的下人們都圍過來道賀,花娘忙讓金蟬兒去開了體己取了銅錢打賞。

不一會兒便有門房通傳帖子,原來是些京中士子的邀約,高晉軒撿了幾個要緊的便出門應酬去了。

花娘思索一陣又親自去了府中長輩那裏去道喜。

正熱鬧著呢,門房上來人說是來了親戚,花娘讓把人迎到暖閣裏去,自己一邊琢磨著是誰一邊更衣。

等收拾妥當,帶著金蟬兒過去一看,原來竟是舅母秦氏,除此之外還有姚菁菁。

彼時秦氏正同姚菁菁閑話家常,瞧著竟出奇的熱絡。

只見秦氏著了一身靛藍底子的金絲勾花大袖,指上戴著個紅寶的戒子,發髻上亦是成色配套的簪花,瞧著霎時惹眼,反觀姚菁菁則是一襲煙青色的輕紗罩衫,裏頭一件雪白銀絲勾花的褙子,打扮也是素淡清凈的,同秦氏比較起來,真是兩個極端相反的人物。

花娘看著二人,心頭止不住的好奇,這樣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麽嘮到一處的?

秦氏當先看到花娘,立馬喜笑顏開地迎上來,拉著花娘的手恭喜道:“我就說這綿雨的日子怎的忽然就放了晴,原來是咱們家出了個文曲星了!”

花娘勾唇笑了笑不鹹不淡地說道:“舅媽來了。”

說著就徑直走到姚菁菁跟前笑道:“前兒個婉妹妹還同我說起你呢,不曾想你竟來了,你是去找嬸娘還是尋婉妹妹去?”

姚菁菁柔柔福了一禮道:“見過表嫂,我在家的時候,聽說姑媽生了病,這便想著來看看姑媽。”

花娘道:“正是呢,嬸嬸這幾日身子不爽利,你去看看也好。”

姚氏自打那日同高覆遠鬧了一場,便生了病,到現在都沒見下床,也不知真假。

花娘讓人領了姚菁菁向西院去了,把人送走以後,花娘這才坐下來喝茶,也不同秦氏說話。

秦氏被晾了這一下,多少有些沒意思,便自去坐下也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意有所指道:“這也是嫁出去女兒啊,也少同我們這些娘家人來往了。”

花娘淡笑道:“舅媽說笑了,兒這裏事情多,有些事有些人就顧不過來了。”

秦氏被她這麽一噎,反笑將起來道:“可不是呢,前兒個姑爺中了舉,如今又上了榜,這往後就是富貴日子,這人情往來,你可不得多上些心,到時候可不要忘了提攜提攜你舅舅,也不枉咱們照顧你一場了?”

花娘聞言一時忍俊不禁,想起前世裏,那儲秀被攆出高府回了舅舅王仁安家,原本以為那是救命的稻草,卻不想這對夫妻竟是吃人的惡鬼,轉頭就將人賣到了蟠雲樓裏。

可憐儲秀她那老父就這麽一個女兒,竟誤托了這樣的人。

“舅媽說得是,旁人待我幾分好,我自然湧泉相報,不過若是待我幾分薄,那就休要怪我無情無義了。”

秦氏到底沒聽明白花娘的意思,不過是坐在那裏同花娘扯些閑篇兒,時不時提一句要花娘莫忘了他們這些娘家人的話,花娘也不說應不應的話,只是跟著打太極。

這麽磨了半個時辰的功夫,秦氏方才離去。

巧兒兒過來收茶盞,嘴上嘟囔道:“娘子,我覺得舅奶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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