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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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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軒中了舉,聽說有人要來給高宇軒說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說她的宇哥兒才不要撿人家挑剩下的,一通鬧下來全都給拒了。

除了高宇軒,還有給高婉說媒的,花娘同高婉走得近,便多少打聽了一回,裏頭有一個還是極不錯的,武將出身,自小從了軍,又英勇有為,早早拿了軍功,人在二十二歲上便升了進義副尉,是京中吳指揮使家的長子,名叫吳玠。【題外話,這個吳玠在歷史上確有其人,而且來頭不小,這裏情節需要會有些出入,就不一一不贅述了,有興趣的看官可以去搜一下~】

高晉軒聽了則大搖其頭:“一個進義副尉,連個品級都沒有,誰知道以後有多大成就呢,又是個從軍的,朝不保夕,妹妹要是嫁過去不得跟著擔驚受怕?”

花娘反駁道:”那可說不準,吳家是將門,那吳玠還未受冠便從了軍,這才多久便得了軍功,如此看來,此子前途大有可望的,況且單看他們那家世門楣也算是不錯了。“

高晉軒見花娘如此擡舉吳玠,很有些不樂意,便道:“你可莫說他了,你不知他家現下裏正鬧醜事呢。”

花娘擡眼看他:“什麽事?”

高晉軒神神秘秘道:“你不知道,他那老爹與丫鬟生了個庶子,但是他老爹又懼怕正室,便出了個主意,把這庶子過繼給那吳玠當兒子。“

花娘聞言直楞了好久才詫異道:“庶弟做了兒子?”

高晉軒笑道:“可不是麽?你說這做爹的也是荒唐,讓自己的兒子給自己當孫子,這是埋汰誰呢?”

花娘問道:“這事連你都知道了,莫不是沒瞞住?”

高晉軒樂道:“可不是麽,那正室的夫人鬧得不行,但是孩子到底生出來了,只好作罷了。”

說著兩人笑了一會子,這事兒也就算了。

過了幾日,眾賓客皆已散去,姚氏倒是留了她那侄女兒姚箐箐住了下來,老太太尋思高婉天天一個女孩兒家待著孤獨,這姚箐箐在這裏正好是個玩伴,便同意了。

果然兩個女孩兒很快便玩在了一處,姚箐箐甚至從西院搬到了東院同高婉住在一起,張氏見高婉最近活潑了不少,便也樂得兩人走得近。

因為同在東院,花娘也時常同姚箐箐見面的,不過因著姚氏的緣故,兩人也只是點頭之交。

然而令她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姚箐箐不知什麽時候竟看上了高晉軒。

這事還是金蟬兒瞧出苗頭不對,她來告訴花娘,花娘本來還不信,況且她本不是儲秀,誰屬意高晉軒這種事,她自然不會放在心上,所以只當金蟬兒多慮了。

結果就連高晉軒都覺得煩擾了。

“誒你說二嬸家那個侄女兒是不是有問題啊?”

花娘優哉游哉地喝著香茶問道:“怎麽了?”

高晉軒氣呼呼道:“我這成天在書房看書忙著應考呢,她倒好,有事沒事跑來煩我,擾得我不清凈。”

“她找你都是為了什麽事呢?”

高晉軒道:“成天裏問我些酸詩,什麽相思本是無憑語,莫向花箋費淚行,還有西園何限相思樹,辛苦梅花候海棠,凈整這些個句子來問我,這意思誰看不出來,當我是傻子呢!”

花娘聞言立馬來了精神:“這麽說嬋兒說的是真的?”

高晉軒問道:“說什麽?”

花娘笑嘻嘻道:“嬋兒說那個姚箐箐看上你了唄,我還以為她是想錯了,原來是真的。”

高晉軒聞言直把一張俊臉漲得緋紅,氣道:“真是的,一個女兒家,這麽不矜持!”

花娘幸災樂禍道:“這哪像你的作風啊,人家姚箐箐可不差,既然對你有意,何不收了她?”

高晉軒聞言正色道:“你莫要同我玩笑,慢說她是姚家的人,便不是,我也不可能再娶,此事也不需你出面,我自己去同母親說。”

花娘見他攬下了這件事,便由他去了。

第二日高晉軒便同張氏說了此事,眼下他應考是大事,張氏聽聞姚箐箐所作所為,自然看低了這個人,便把這事又同老太太說了,當天姚箐箐便搬回了西院,不過幾日,便回去了。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轉眼到了冬至,眼看年節將至,府裏請了雲虛道人齋醮作法,這不過是為了祈福謝恩,卻病延壽,皆是老道人的看家本事,又有銀錢可拿,他自然是滿口答應,當天下午就作了法。

結果第二日,溫娘的肚子便有了響動,東院上下皆忙,當日夜裏便產下一子,第二日一早便把這事報了上去,老太太知道後高興壞了,連說那道長當真是神人。

為了應情應景,溫娘產下的孩兒便取了個乳名,叫做阿福。

眼見著妾室都生子了,作為正室的花娘卻是半點消息也無,個中原因她和高晉軒自然是心知肚明的,這二人都不睡在一張床上,哪裏來的孩子?

不過這事長輩們自然是不知道的,老太太眼見著花娘肚子遲遲不見反應,只當是她從小沒了娘照顧,被爹一把拉扯大想必沒照顧到落下了體弱的病根兒,不但沒有嫌棄她,反而心裏越發憐惜起她來,甚至一度想要把阿福過繼給花娘,讓花娘好一通勸才息了心思。

而那溫娘也是個精明的,眼見花娘不能有孩子,自己又得了個男孩,想來出身勾欄的她在這府裏的地位算是能穩住了,加之那花娘是道人口裏的福德之人,多得長輩大人們的喜愛,之前又救過她的孩兒,因而便也斷了害花娘的心思,自然也不見得會幫襯著花娘,只是一門心思撲在了阿福身上。

自從西院柳氏同花娘通了氣以後,便時常與花娘傳遞消息,如此一來,花娘對西院的情況也是十分清楚了,不過姚氏最近倒是很安分,只一心照顧著柳氏養胎,旁的也無甚可提。

眼見著到了年底,二房高覆遠總算回來了,這一趟出海也是順風順水,生意竟也出奇的好,老太太直說是神仙保佑,一家人也是深信不疑。

這一趟,高覆遠還帶回些珍奇玩物分給了各屋,花娘得了個蓮花紋的香珠手串,高婉得了個李之儀的《汴堤貼》拓本,拿在手裏喜歡得不得了,高晉軒得了塊兒羊脂玉的帽準。

其他人的且不一一細表,這當中要數老太太的最好,高覆遠回來當天便捧著一盆吉祥樹去了老太太屋裏,據說那樹通身一塊棕褐的和田玉雕琢而成,枝上綴滿了一朵朵的紅梅,竟是赤紅的珊瑚雕成的,老太太得了愛不釋手,一時惹得人人去看。

佳節將至,闔家團聚,自然是喜事一件,但是姚氏卻不見得就高興了,柳氏這裏莫名其妙有了身孕不說,高覆遠這次回來竟又帶回一個小妾,名叫雲綃兒,姚氏氣苦不已,同高覆遠鬧了一場,卻終究無可奈何,最後害得自己病了一回。

這些事,花娘都是聽柳氏說的,心裏感嘆一回便不去管那些了,眼見著就是春節了,上下張羅的事情可是一大堆,現下她倒是真心希望姚氏能替她分擔些了。

今年高晉軒榜上提名,府中接二連三添了新丁,在外的生意也是一帆風順,這個年自然過得極其熱鬧,老太太不知出於什麽考慮,連劉珩也一起請了過來,高敏對亡夫的這個弟弟向來是疼愛有加的,自然也樂得他來。

花娘冷眼旁觀,見這劉珩生得白凈俊朗,再加之中了舉人,那便算是個鍍了金的英才了,如此倒也配得上高婉的。

倒是高晉軒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花娘本來不解,一問緣由後卻哭笑不得,原來是上輩子儲秀被誣陷與人有染的那位正是劉珩。

“我說你也消消氣吧,人家劉珩也是被冤枉的,你犯得著吃這飛醋?”

高晉軒梗著脖子不樂意了:“就算他是個冤大頭,也是個可恨極了的冤大頭,若不是他常來咱們家裏,能讓那姚妍玉鉆了空檔?我的阿秀能受那樣的委屈?”

花娘心說最後不還是你把人休了的麽,不過沒有說出來,只是笑道:“可我看太母奶奶和小娘她們都很是看好他呢。”

高晉軒道:“那不行,這一看就是個書呆子,那樣的小計都能中,婉妹妹嫁過去可好不了。”

花娘捂嘴直樂,想到前兒個媒人來替高婉說親,便道:“那照你這麽說,書呆子要不得,上回那個吳玠就使得?”

高晉軒聞言把頭直搖:“那兵油子更加使不得了,他們家那破事兒還沒擺平呢,沒娶媳婦兒就有了個莫名其妙的兒子,像話麽?”

“既然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你倒是選一個配得上婉妹妹的人來?”

高晉軒想也不想便道:“我妹妹什麽樣兒的人,那自然是像韓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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