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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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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揉著腦袋問道:“嬸姨有孕是喜事,怎麽會扯到性命上來呢,況且此事同嬸嬸又有何幹系?”

柳氏解釋道:“奶奶不知,若我沒孩子尚且能和她相安無事,可我有了孩子,她才要來害我的。”

花娘默了一晌,只當柳氏像那溫娘一樣受了驚嚇,便柔聲道:“嬸姨多慮了,哪有什麽人來害你呢,你只管好生將養著便是了。”

柳氏見花娘只是不信,有些著急了,一咬牙道:“我知奶奶剛到府上,多少陳年舊事不知,自然是不會信我,我且告訴奶奶一件密辛,奶奶聽完便再做定奪吧。”

花娘聞言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聽著柳氏娓娓道來。

原來她那二叔高覆遠當真風流,除了柳氏這一個妾室以外,本來還有一個妾室,名叫月娘,這月娘是他買的良家女子,長得十分美貌,高覆遠也最是寵愛,很快月娘便有了身孕,高覆遠自然開心,成天裏吃的用的凈撿好的往她房裏送,那風頭幾乎蓋過了正室姚妍玉。

卻不知怎麽的,忽的有一日這月娘竟然暴斃了,這便是一屍兩命的案子!

高覆遠為此發了好大的脾氣,但是查來查去沒有半分線索,又是醜事一樁,不能上報官府便只好不了了之了。

柳氏回憶道:“那時我同月娘是一年進的府,月娘死了以後,查了許久,卻絲毫線索也無,最後草草了事,但是雁過留痕,怎麽可能沒有線索?“

花娘聽得入神,道:“你是說……”

柳氏道:“那時姑奶奶嫁了劉家,還沒回來,家中掌事的就是她姚妍玉,她要做事,那點兒痕跡怎麽可能抹不幹凈,事後老太太和二郎雖然都有些懷疑她,但是苦於沒有證據,便就此作罷了。”

花娘聞言暗道,難怪老太太平日看著不怎麽待見姚氏,想是也有這個原因在裏頭。

“嬸姨既然說沒有證據,那又如何斷定這就是嬸嬸做的呢?”

柳氏道:“方才我便說了,雁過留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她姚妍玉自以為斷幹凈了尾巴,只不過是她自以為罷了,若說此案的證據,我確實恰好就有的。”

花娘詫異道:“哦?嬸姨有證據?”

柳氏嘆道:“月娘同我交好,她向來聰慧,姚妍玉要害她,她也是早有防備的,只是到底輸了一籌,她臨終時將姚妍玉與外所通的手信悉數交給了我,還有她的一封血書也一並給了我,那時我見她大勢已去,我也只是個賤妾,若公然將這些物件拿出來與正室作對,依律便是犯//上的,便不敢拿出來。“

柳氏頓了一下又道:“此事過後,姚妍玉也懷疑我有證據,還派了個丫鬟在我身邊時時監視我,可幸這些東西被我留到現在,如今我有了身孕,她是個極狹隘的人,必不肯放過我,只盼這份東西這個故事能救我一命。”

說著她還從袖中摸出一頁手信來交給花娘,花娘接過一看,竟是姚氏同娘家人往來的信件,上面只字片語卻是說的害人性命的事。

“我也曾暗暗觀察過你,知道你是個有手段的人,這一封信便算是我的投名狀了,餘下的被我秘密收著,若奶奶救了我的孩兒,我便悉數轉交奶奶,日後有什麽差遣,奶奶只管提出來便是。”

花娘摩挲著那頁信紙,心中思緒萬千,若柳氏所言不假,那這姚氏當真是有大問題,這樣一來,當初坑害儲秀之人只怕多半是她了。

花娘本想問柳氏為何不直接把這事同老太太說,但她忽然想起若柳氏這般堂而皇之去指證的話,大家信不信先不說,按照官中律法規定,妾室指證正室有罪,那是犯禁要擔罪的。(題外話:雖然有點扯,但是古代就是這樣,等級森嚴的,妾室指證正室是犯法的,emmm純屬維護統治者特權的一種操作,以上。)

思及此花娘方才察覺柳氏的聰明之處,自己初入高府,府中關節過往一概不知,再加之前塵儲秀之事,花娘正覺得無從查起,便有了今日柳氏這一出,當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的。

如此看來,這柳氏或許可以合作一二,思及此便也敞開天窗說亮話了:“既然嬸姨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都是明白人,邊不說繞彎的話,此事我應下了,以後有什麽事還望嬸姨也幫襯幫襯才是。“

柳氏聞言大喜,當即深拜一禮:“無有不應!”

……

至於高晉軒和花娘兩人之間,仿佛形成了一種默契,花娘負責調查府內前世陷害儲秀之人,高晉軒則負責查清楚當年高家抄家之事。

這日直到晚間,高晉軒才從外頭回來,最近幾日都是如此,說是應酬,花娘也懶得過問。

“你猜我這幾日出去都幹啥了?”高晉軒一進門便喜氣洋洋的,還帶著一身酒氣。

花娘蹙了蹙眉:“怎麽,有線索了?”

高晉軒斂了斂神色,知道她問的什麽事,道:“那倒沒有,我尚且沒有入官,怎麽可能查出那些事來,不過是我近來結識了個人物,或許對我的仕途有些幫助。”

花娘見他越說越得意,便問道:“我倒奇了,能是哪位大人物讓你結交了?”

高晉軒神神秘秘地道:“你可知這汴京韓家?”

花娘心頭一突,忍不住問道:“哪個韓家?”

“還能是哪個韓家,自然是那個專出相爺的韓家。”

花娘有些坐不住了,心裏無數次想起韓六郎,又無數次壓下了這個念頭,暗道天下之大,應該沒有那麽巧吧?

她佯自鎮定地問道:“你結識了韓家哪個人物?”

高晉軒道:“京中的韓六公子啊!”

花娘聽得腦門子都快炸了,只聽高晉軒又道:“你不知道這是多麽的巧,那日去考場,我正要進去過檢呢,有個郎君找上我,急的跟什麽似的,說是少帶了墨,又來不及去買,問我借一塊,我見他也是要入考的,想著大家都是讀書人,便勻了他一塊,出來以後又見著他了,問了我家住何處,說是要報我一墨之恩,嘿!後來我才知道這郎君原是韓六郎!”

花娘聞言苦笑不已,也就高晉軒覺得巧了,他韓六能少得了那樣一塊墨?他那樣的身份會記得一塊墨這樣的恩情?

本以為當初同他說清楚了,沒想到他還是糾纏過來了。

“想他那樣的出身,竟也同我稱兄道弟一般親切,談吐又是那樣不俗,可見鐘鳴鼎食之家也是有些好苗子的……"

高晉軒正說著呢,忽然發現花娘神色頗有些不自在,便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怎的了?”

花娘擡頭幽幽看著他卻並不言語,高晉軒楞了一晌忽然反應過來,驚道:“難不成!難不成!你認得他?”

花娘嘆息一聲,懶得同他搭話,高晉軒吃驚不小,追問道:“你怎麽認得他的?”

花娘被他磨得無法,只得道:“你可知,儲秀是你的傷心人,他韓六便是我的傷心人。”

高晉軒聞言陷入沈默,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許久方道:“原來如此,他原是沖著你來的,既如此我同他斷絕來往吧。”

花娘搖頭道:“不需要,我早已放下他了,既然他對你有助力,便權且與他周旋著吧。“

“也可。”

眼看著氣氛有些尷尬起來,花娘索性岔開了話題,說起了今日柳氏來的事情,又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初入府上的時候,覺得誰都有可能陷害儲秀,後來經過觀察,慢慢的排除一些可能性,老太太不必做這種事,小娘生性善良做不出這事,姑媽性子孤傲不屑做這種事,剩下的有動機的就是西院的人了,今兒嬸姨來了一趟,又下了投名狀,自然也可以排除嫌疑。”

“最後這一位,自打我管事以來,她就同我來往得太勤了些,我自然看得出,她對我手裏的權有些熱切了。”

高晉軒聞言精神一振:“這麽說當初真是嬸嬸害了阿秀?”

不期而會重歡宴4

花娘思索道:“十有八九是她了,我自入了你們家一路觀察過來,唯有這個嬸嬸有些不對勁,想來她最有可能暗害儲秀,而且那一次往溫娘房裏端木瓜的那個丫鬟,我已查出來了,人雖是嬸姨屋裏的,但是卻是聽你這個嬸嬸差遣的。”

“那件事是她唯一一次露出馬腳,後來我在府中的地位水漲船高,她再不好拿捏我,便索性同我套起了近乎。”

高晉軒忍不住在房中來回踱了一圈,急道:“那,那這樣的人合該……“

花娘挑眉看他:“合該什麽?這些都只是我們的猜測,嬸嬸可是什麽事都沒做呢,你難不成要拿上輩子的帳跟她算?”

高晉軒一聽也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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