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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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可都是好東西。”

花娘也不推辭,著蟬兒給了銀錢買了一束香,統共九支用紅線纏著,老道收了錢更是開懷,又問花娘要不要買符紙。

金蟬兒見過老道的德行,當下懟了回去:“我說道長,哪有你這樣照著同一個人宰的?”

老道依舊笑嘻嘻,兩手一擺道:“你這個小娘子一看就是沒有吃過窮的,道爺我歷遍紅塵俗世,雖也逍遙自在但終究逃不過口腹之苦,沒點銀錢怎能飽暖?”

說罷又賊忒兮兮補上一句:“何況你們和道爺我有緣。”

金蟬兒有些不服還待再說,花娘制止了她,對老道說道:“道長所說有緣,奴家很是讚同,今日奴家特意來尋道長,還請再幫奴家一回。”

老道聞言神色一緊:“如何?小娘子又是被什麽歹人盯上了?”

他這一咋呼倒惹得巧兒驚叫起來:“娘子被歹人盯上了?何時的事?”

花娘見她著急起來,這才想起上次遇到韓六那件事並未告訴過巧兒,正待安慰她,金蟬兒已經把人拉到一邊去解釋了。

花娘見兩人走到一邊去了,正好同那道人商量。

只見那老道仍心有餘悸地絮叨:“你是不知小老兒上回被那莽夫一頓好搡,腰還沒好利索,若再要幫你擋個車子怕是不能了,但是幫小娘子你叫個捕快那還是使得的。”

花娘聞言忍俊不禁道:“有勞道長了,這一次保管不讓道長幫著擋車了。”

老道有些警惕地看著花娘道:“難不成比那擋車還要難為一些?”

花娘道:“道長多慮了,用仙家的話呀,這一回於道長來說算是一場造化。”

老道奇道:“哦?既是老兒我的造化,那怎的算幫了小娘子?”

花娘微微一笑道:“只要道長依著奴家的話去做,便是你我的造化了。”

見老道一臉猶疑很是不信,花娘再下一顆定心丸:“道長孓然一身,不必擔心奴家會圖謀道長什麽,奴家弱質女流,也圖謀不了道長什麽。”

老道聞言思索一晌,毅然道:“小娘子言之有理,老兒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不怕什麽了,今日便信得小娘子一回。”

花娘淡笑道:“道長好魄力!”

老道雙手一抄,賊忒兮兮道:“嘿嘿,大道天成嘛。”

……

今日重陽觀人滿為患,花娘借口求符出了府的,因此特意捱到天將黑了才回去,府中人只當她是為了求符等到那樣晚的。

老太太還直誇她心誠,特意免了第二日的請安,花娘自然樂得如此。

花娘拿回來的那張符自然拿去貼在了高晉軒待的那間書房門口。

這符照樣是那老道畫出來的,花娘眼睜睜看著那老道人往朱砂裏摻了泥,這東西但凡有半點作用,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

高晉軒這病任是神符仙丹都不能解,而花娘如今要做的就是那神符仙丹所不能行之事。

高晉軒把自己關進書房四五日,不吃不喝也不言語,逼急了便自顧自地蒙頭睡覺,誰也不搭理,就連他爹高覆廣都沒個好辦法。

畢竟以前這廝犯渾,還能拖進祠堂一頓好打,可眼下他這麽個憔悴模樣,若打上一頓,只怕就真的去見列祖列宗了。

眼看著高晉軒消瘦下去,高覆廣一咬牙,一大早便帶著一幫家丁去了高晉軒的書房,老太太知悉以後還當高覆廣要去打他,嚇得直往前頭趕,一幫女眷也只好一起跟著去。

等眾人急吼吼去了書房一看,原來是高覆廣讓人按著高晉軒給灌飯,便也勸不得了,老太太在一邊看得直嘆氣,張氏更是心疼得直掉眼淚。

要說這牛馬喝水尚且不強按頭呢,今日花娘是頭一回見到人吃飯強按頭的,看著高晉軒那番狼狽光景,一時間又想笑又生嘆。

高晉軒啊高晉軒,如今你知儲秀去了你才如此肝腸寸斷,從前怎生不待她好些?

正看著呢,前頭管家高全急匆匆過來了,因要避諱女眷,他一路埋著頭直往高覆廣那頭去了。

花娘暗自留意只見他神色頗為古怪,等到他湊到高覆廣跟前,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連同高大郎也臉色古怪起來。

“有這樣的事?”高覆廣有些詫異地問道,末了仿佛覺得這話問得太過多餘,又補了一句:“他不會是騙子吧?”

高全一把山羊胡子飽經風霜,瞧著頗顯老相,但一雙眼睛卻是精光內藏,此時聽高大郎這麽問,立馬道:“小的也懷疑那老道是個騙子,但是郎君這個事家裏家外都管住了嘴的,外人何從知曉此事,那老道竟說得有模有樣,小的想著或者那老道真有法子也未可知。”

高覆廣聽他這麽說也有些動搖起來,再看高晉軒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幹脆把心一橫,真正打起了死馬當活馬醫的主意。

“你去把人叫進來。”

高全得了令一溜小跑著出去了,高覆廣見老太太一群人都在,便簡單解釋了幾句,一時想著要進外男,是否該請眾人回避,結果老太太直接給拒了。

“既然來的是個方外之人,有什麽好回避的,況且眼下情況緊迫,還拘那個禮做什麽,趕緊的救人罷!”

高覆廣只得喏喏答應,不一會兒果見高全領著個灰袍道人來了。

只見那道人一襲灰衣布袍隨風揚袂,須發皆白,長髯垂於胸前,神態逸然,步態安閑,遠遠地走過來仿若當真從天而降的仙人。

一幹人正恍神呢,結果高全見那老道走的慢,又轉回去拽著他跑,老道立馬齜牙咧嘴起來:“誒誒!慢點慢點,道爺我就這一件全乎衣裳了!”

眾人默……

落花一去不歸林2

待兩人走近了,高覆廣當先迎上去作了一禮:“敢問仙家如何稱呼?”

那老道理好衣服端著一柄拂塵,瞇縫著眼睛道:“老兒一介散人,仙家不敢當,忝顏稱自己一聲雲虛道人罷了。”

“敢問雲虛道長在門外所言可是當真?”

老道自然虛瞇著眼睛派頭十足地道:“老兒方才說貴府門楣有黑絲盤旋,恐家人有難,老爺指的可是這些話?”

“正是的。”

老道泰然一笑,不答反問:“老爺既請了貧道進來,難道老爺還不信貧道的話?”

這話說的高覆廣一噎,花娘抿唇一笑,心道這老道人倒是會裝腔作勢,當真是演的一出好戲。

那日她與老道人商量好了,這人竟也上道的很,在眾人面前不露半點馬腳,一雙眼睛根本不往花娘那方瞟一下,此時金蟬兒和巧兒兩個丫頭自然也跟著一起的,兩人早得了花娘的囑咐,都只當第一回見這道人。

老太太此時早已對那道人信了七八分,此時便接了話頭道:“還請道長見諒,請了道長來自然是道長說中了,老身那可憐的孫兒得了怪病,請遍了大夫都瞧不好,還請道長看看。”

老道略一頷首,便順著老太太指的方向看了看,那裏正是高晉軒的書房。

只見老道往那書房走了兩步,又像是見了什麽怕人的東西,連連退了三步,手中拂塵擺了兩擺一副驚魂不定的模樣,這一下子又把眾人唬得一楞一楞的。

“敢問道長這是怎麽回事?”高覆廣遲疑地問道。

老道撫著一把長須連連嘆道:“不妙不妙!”

高老太太聽得臉色發白,顫聲問道:“道長何出此言吶?”

老道言說:“善人吶!你當那黑氣是怎麽來的,根結都在這裏呢!”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心膽具顫,老太太聽得幾乎軟了腳,張氏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高敏想得周到,恐有閑言碎語傳出去,早早便將無幹人等遣開了,姚氏也不知什麽時候走開了,一時間,房中只餘老太太高敏和大房幾人。

高覆廣畢恭畢敬地問道:“還請道長想個法子才行。”

花娘和高敏一人一邊扶著老太太站在一旁靜觀事態,心想不知這老道還有些什麽說頭。

結果那老道並不回答,而是虛瞇著眼向天冥想了半晌,忽地驚“咦”一聲,緊接著往老太太這邊看來,伸手直指著花娘面作驚訝地問:“不知這位娘子是何許人也?”

這一問,惹得眾人紛紛看向她,面上神色皆是驚疑不定。

花娘神態安然地立在原地,她心知老道這話肯定讓眾人心生疑竇,前陣子府上謠言四起,說是剛進門的這位新媳婦是個寡克之人,高晉軒這個樣子與她脫不了幹系,方才老道這番話定是讓眾人對這謠言多信上一分了。

高老太太看了花娘一眼,有些遲疑道:“這是老身那孫媳婦,我那孫兒娶進門的妻子。”

“如此說來,那是萬幸!”只聽他說完又連連嘆道:“福氣呀福氣!”

高老太太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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