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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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時,捉奸在床的那位“奸夫”了!

他是誰?和高敏怎麽如此親密?

儲秀是被誰陷害的?他到底是受害者還是主謀之一?

思及此,心下一些原本不明了的地方,終於掀開了一角,霎時驚覺這小小的府邸原來也是如幽霧隔影一般,其中藏了多少的世故人心,她本以為來了這裏,憑她七竅玲瓏,諸事也可應付的來,而今日恰巧看見那“奸夫”,卻是如當頭棒喝,這府裏不知有多少的手段在等著她。

高晉軒見花娘一時間煞白了臉色,忽覺手上濕膩,再見自己抓的地方,心下恍然,立時松了手,臉色卻更加陰沈,這婦人忒犟的,都不知道喊疼的?

高晉軒手上粘膩一片,雖花娘絳紅的袖子上看不出來,但也知道那口子崩開得有些嚴重,一時止了話頭,本來怒火中燒的楞是生出些愧疚來,正要說些什麽,卻見花娘轉身直直看著他,一時怔楞無言。

又是這樣的眼神,怔怔的,悠悠傷懷,像是在看著你卻又是在看著別處,幾不曾發覺,她如何竟有這般的憂愁淒苦。

“你……”

高晉軒忍不住想說什麽,卻見眼前人那樣脆弱濃烈的哀傷霎時全部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滿眼利劍般的絕烈,與掩蓋不住的冰冷嘲諷。

花娘有些嘲諷地看著高晉軒,心裏是滿滿都是嗤笑。

如何說?這個男人,選擇相信的不是自己的妻子,在儲秀最無助的時候,他給的卻是一紙休書!

突然間就生出一股出離的怒火來。

“高晉軒,你有什麽資格,你從來都不相信她,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根本什麽都不明白,儲秀瞎了眼才會嫁給你!”

“你……”高晉軒只覺得花娘的眼神如刀似劍,攜帶著幽幽的寒氣迫過來,心頭凜然,一時楞在那裏不知說什麽好。

“你最好不要再招惹我,且好自為之罷!”花娘冷冷的說完轉身回了房。

高晉軒被花娘氣勢懾了一晌,有些不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來不及細想就見前頭走過來個梳著大辮子的丫頭,隔著幾步遠嬌俏地道了個“郎君萬福”。

“郎君,我家溫娘子知道郎君今兒累得很,特意為郎君腌了甜甜的梨,言說郎君若回來了好吃了解乏,郎君可去?”那丫頭正是高晉軒妾室溫娘房裏的桃兒,剛剛那出她早瞧見了,這新娘子不受姑爺待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眼看著花娘氣憤而走,她自然趁時候把郎君請到自家娘子屋裏去。

高晉軒看一眼花娘緊閉的房門,默了一晌,便擡步朝著溫娘房裏去了。

……

“呀!娘子你這是怎麽了?”花娘本來不想聲張,結果一進屋還是巧兒眼尖看見了手上的傷,驚得小臉煞白:“我去叫阮媽媽來吧。”

跟出來的金蟬兒看見了也是驚得呼出一聲來,一時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花娘拉住轉身欲走的巧兒,“好巧兒,莫被媽媽看見了,她一大把年紀,萬一急出了毛病如何好,你和蟬兒就幫我上些藥便是了。”

巧兒紅著眼心疼地扶著花娘的胳膊查看,金蟬兒回過神來急急地回身去拿了傷創藥來。

“這是我不小心弄的,你們莫著急,不礙事的,只是這事萬萬聲張不得,只你們二人知道便罷了,莫說出去,不然娘子我是要有麻煩的。”花娘笑笑安撫著兩個有些六神無主的人兒,又細細地囑咐一回,見二人答應了才罷。

本來這傷花娘準備瞞下來的,卻被高晉軒那廝整了這麽一出,想瞞也瞞不下去了,只盼莫被那邊奶奶們知道了,不然有心人只怕是要起疑的,這府裏面到底深淺不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子你莫哄我,誰會把自己個兒弄成這樣子的,我剛瞧見姑爺回來了,他卻直直去了那小妾房裏,娘子你實說可是那混賬姑爺弄出來的?”

巧兒止不住的流眼淚,哽咽著聲音一抽一抽的,小心地給花娘擦去傷處的血跡。

卻見那處深深的一個血洞,時不時地冒出一縷血來止也止不住,看著讓人忒是心驚,金蟬兒抖著手給她上藥膏,一不提防重手重了些,花娘本來還在走神,冷不丁地一痛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巧兒早已急紅了眼,轉身就搧了金蟬兒一巴掌,指著金蟬兒淚眼汪汪地急道:“我家娘子才來就被你們這些人合著夥的欺負,你這個吃裏扒外的小蹄子,分不清誰是你正經主子怎的,幫著外頭的欺負我家娘子……”

“巧兒!”

花娘見巧兒越說越不像話,忙厲聲喝住了她。

巧兒止住了話頭,又見金蟬兒委屈地捂著半邊臉一徑兒掉眼淚,一時又急又愧,跺跺腳掀了簾子出了門去。

花娘見金蟬兒只是楞楞地流眼淚,心裏到底有些不忍,拉了她正欲說些安慰的話。

“娘子莫怪,奴婢本,本不是故意的,只是怕,怕得慌,娘子疼了,是,是奴婢的錯,奴婢告辭。”金蟬兒忍著抽噎,急急給花娘上了藥,還不待花娘說些什麽便出了門去。

花娘撫著包紮起來的手臂,半晌無奈的笑笑:“這兩個傻孩子,都走了剩著你們一只手的娘子在這兒吹風呢?”

歇了一晌,卻也沒有去喚誰進來,看看窗外這個光景,想著今晚主院那邊必是不會來請了,思量間自己解了頭發,拿著條繡紋花帶將頭發攏在一起,懶洋洋的又倚到那榻上去,卻全無睡意,只瞧著架子前頭排著的六個大箱子有些走神。

“只怕這日子不太平呢。”半晌,微微嘆息一聲,聲音卻不再如曾經那般嬌媚勾人,變成了另一番清透的細糯,還透出些慵懶。

花娘望一眼窗外,太陽也有些懶懶的了,估摸著時候尚早,歇了一晌,便去那箱籠裏取了鑰匙,將陪嫁箱子一一打開來挨個看了一遍,心中大概有了個數,覆又鎖回去,坐在鏡臺前,瞧著鏡中那尚且陌生的溫婉容顏,半晌感嘆一回。

“留了這麽些好東西呀,也不枉妹妹坑姐姐一回了。”

猶憶紅塵迷目

正自出神,聽得門邊一聲響動,原來是巧兒提了個朱漆卷草獅子紋提梁的盒子進來,有些訕訕的挨到花娘近處,花娘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也不多言語。

巧兒叫她看得很有些心虛,暗道娘子嫁了人果然不一樣了,連眼神兒都要利些。

“娘子,魚兒姐姐送來這盒吃食,說是張奶奶特意給娘子準備的。”巧兒一邊說著一邊將吃食一樣樣擺在桌上,“娘子你說奇也不奇,頭前張奶奶讓人送來一堆藥材,現在又裝了一盒子吃食巴巴送來,怎的送東西送的這般奇怪?”

花娘但笑不語,剛才耽擱許久的功夫,現下日頭早已西斜,本該傳飯的點,卻無一人來問,反倒是小娘送來了吃用,這些下人們也是見風使舵的主,那小娘也是玲瓏心思,如何想不到這一層?

“娘子,若不請姑爺也一起來用飯可好?”布好了飯菜,巧兒有些遲疑的問著。

“想是不必了,他大概在那邊,我也省得清凈。”

巧兒一點就透,聽花娘這麽一說,先還不明白的地方自然就想明白了,一時俏臉微寒,冷笑一聲:“只怕,只怕姑爺早用過飯了吧,那群黑心的東西,瞧著我們好欺負呢!”

“罷了,有什麽好氣惱的呢,你娘子也還沒落得饑寒地步,這府裏頭有與你好的也有與你難堪的,為那起不值當的東西傷神有什麽好處?”花娘笑著拉了她挨著自己坐下來,拍拍她的手安撫道,又想起一事,問道:“阮媽媽可吃過了不曾?”

“正吃著呢,張奶奶拿了許多來,我先給阮媽媽分了的。”

花娘又問了阮媽媽一應洗用的東西,房裏的寒暖鋪陳,巧兒一一作了答,萬幸那些個人不曾為難一個老人家,方松了一口氣,見巧兒猶自憤憤不平,花娘拉了她的手轉了個話頭。

“好啦,且另拿了碗給蟬兒也勻出一些來,你今日做得實在不對,待會兒還得去賠罪的。”這番話一出口,果見她一臉訕訕,涎著個臉兒討好的笑著。

“巧兒自知闖了禍,在外頭廊下立了好久沒敢進屋瞧瞧她,這才來求娘子解救,娘子先幫我說說好話,若蟬兒願意見我,我自是進去跟她三拜九叩都使得的。”

“你這混丫頭,以後斷做不得這樣的糊塗事了。”花娘點著巧兒的額頭笑說著。

“謹遵娘子吩咐!”

巧兒陪著花娘用過了飯便急急地拉了花娘去了邊上廂房外,指著門簾子給花娘直作揖。

“好娘子,成不成就看娘子的了。”

花娘見巧兒討好模樣,無奈的笑笑,接了托盤進了房去。

只見滿室素凈,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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