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章

關燈
聽到這話,山姥切國廣渾身一抖,他嘶啞著聲音喊道:“審神者不會背叛時之政府,你們這是在汙蔑他!”

山姥切國廣的情緒並不穩定,像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一般渾身顫抖,渾身上下像是被黑暗侵襲了一般,甚至於右手臂都開始變形,從齊木楠雄的眼中,骨頭上面長出了像是骨刺一樣的東西,刺破了皮膚,卻沒有流出鮮血,而是黑色的像是瘴氣一樣的東西。

“為什麽,審神者都死了,還要汙蔑他。”

原本山姥切國廣低音炮一下子變得暗沈,像是垂暮的老頭在講話一般,漂亮的湖綠色的眼睛也變得像是一攤汙水一般暗淡。

暗墮。

周圍的氣息變得汙濁不堪,像是裹在了下水道的爛泥裏面。

這是某種在本丸發生刀劍付喪神暗墮的安全機制,就像是原本的煤氣都是無色無味的,但是為了防止煤氣洩漏而沒有被別人發現引發的災害而特地增加了點材料讓它發臭。

刀劍付喪神的暗墮其實也是沒有味道的,但這是為了防止某個刀劍付喪神發生暗墮但卻沒有被發現導致造成嚴重事故而在本丸的結界裏面特意做出來的安全機制。

當刀劍付喪神發生暗墮的時候就會發出像是現在這樣讓人怎麽也忽視不了的味道。

偵查值比太刀好了不少的大和守安定第一個發現,他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上了天守閣的二樓,並且一腳踢開了房門。

因為早有預料,大和守安定把刀對準了一動不動的狀態明顯不對的山姥切國廣。

雖然山姥切國廣目前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的問題,但他現在的情況明顯處於暗墮之中,誰也不知道他是否會在下一秒就完全失去理智而攻擊齊木楠雄。

大和守安定毫不猶豫地就想上前制服山姥切國廣,不過齊木楠雄卻制止了他。

“這很危險。”大和守安定忍不住勸阻道。

不過齊木楠雄連一個表情都沒有給他,還是十分淡定地盯著山姥切國廣,依舊是那副永久的面無表情,誰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麽。

大和守安定在這個時候想起了鬼舞辻無慘的偶像生涯和自己收錢的工具人生活,一下子就想起了眼前的齊木楠雄,雖然到了時之政府好像收斂了很多,也沒有一言不合就掄人玩,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十分兇殘的經紀人,論戰鬥力比自己還高。

齊木楠雄也就是現在心靈感應受到限制不知道大和守安定在想些什麽,如果知道的話,怕是要問一句,她什麽時候的愛好是掄人玩了?

燭臺切光忠比大和守安定慢上幾分鐘,到來的時候,就看見現場這種詭異的場景,大家都一動不動地盯著正發生暗墮的山姥切國廣。

雖然心底裏是和大和守安定想法一樣,都是想要先制服山姥切國廣,不過燭臺切光忠看著比自己等級高了好大一節的大和守安定,又看著沒什麽動作的齊木楠雄,也選擇了先看看再說。

山姥切國廣卻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像是被放在中間任別人欣賞暗墮的某種特殊用品一樣的感受,滿腦子都是關於花田審神者的事情。

老實說,他在已經有了一把山姥切國廣的花田審神者那得到了寵愛也可以說關註並不多,只得回味的回憶也就只有花田把自己叫過來,希望他能成為他的第二個本丸的管理者。

是的,第二個本丸,審神者也基本上只提供靈力,像是回覆給時之政府的文書什麽的也只是交給狐之助和本丸的刀劍付喪神處理,他只負責在上交的時候看上一眼,也就沒有什麽陪伴審神者的近侍之分,說不定每個月補充靈力的時候才能見到審神者一面。

不過山姥切國廣還是很感謝審神者願意做出這個選擇,畢竟他沒有把他們扔了,也沒有把他們放到倉庫裏面,至少還在戰場上面為了歷史而戰。

“可是你不是還是想要審神者的寵愛嗎?”

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就這麽唐突地在記憶力出現,就好像是某種畫外音一般。

“我已經足夠了。”

山姥切國廣現在置身在本丸的角落裏面,另一位山姥切國廣被其他刀劍付喪神圍在了院子裏面,陽光打下來,把世界分成了兩半,都是同樣的山姥切國廣,活在太陽下,和活在陰影下。

“你不嫉妒嗎?”

男孩的聲音空靈卻帶著蠱惑,像是能窺探內心一般,宛如惡魔的低語。

縮在角落裏面的山姥切國廣把自己蜷縮地更小了點,手緊緊地攥住了身上暗沈沈的布,咬著牙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想要實現你的願望。”

男孩的聲音變得委屈,可憐,像是山姥切國廣的質問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一般。

然而山姥切國廣更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一會兒原本粉色的嘴唇就變成了深紅,咬出血絲的疼痛感讓他略微恢覆了點冷靜。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情況,記憶像是斷片了一樣,從八十大人的辦公室到了回憶之中,但如果這些都是幻覺的話,那他一定還在八十大人的辦公室裏面。

對付一振刀劍付喪神不需要耗費這麽大的力氣,所以他們要對付的只是八十大人而已。

考慮到這個,山姥切國廣不住地對著自己打氣,想要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現在失控的話,那說不定現實裏面自己就會無差別地攻擊八十大人。

冷靜,冷靜。

我可是山姥切國廣,國廣的第一傑作。

“你到底是誰?”

因為嘴唇被他咬出血,山姥切國廣說出來的話裏面似乎都帶著股血腥氣。

而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山姥切國廣的眼前的景象開始轉變,頭頂上的陽光被烏雲遮蓋了起來,在翻滾的雲層之中閃過幾道閃電,閃電照亮了一切,雲層之中隱隱約約像是站滿了人。

山姥切國廣一凝,再也顧不得許多,幾乎用身體所有的力氣再喊:“快跑!”

然而還是遲了,無數的溯行軍橫空出世,他的同伴們負隅抵抗,卻也被淹沒在這一片猩紅色的眼睛之中,大家被撕扯地亂七八糟,碎掉的刀片被時間溯行軍踩在了腳下。

山姥切國廣拿起了自己的本體刀,他的眼睛已經血紅,嘶吼著想要沖上去。

“你看,你想保護他們,不是嗎?”

男孩的聲音又出現了,明明說著這樣的話,不過語氣之中卻帶著一絲頑皮,似乎並不怎麽在意山姥切國廣的痛苦,不過就算是這樣,卻也意外地帶著點無法抵抗的味道。

“你想要做什麽?”

山姥切國廣的問題變了從“你到底是誰?”變成了“你想要做什麽?”

在暗處像是閃過了幾絲宛如鈴鐺一般的笑聲,就好像看到獵物落網了一般,“我只是想要實現你的願望。”

山姥切國廣幾乎要被蠱惑了,不過不知道怎麽地就想起了八十大人面無表情的臉。

雖然八十大人看上去沒有什麽表情,也不是很好相處,不過山姥切國廣能察覺出來對方也在忍受著自己給他帶來的麻煩。

八十大人實際上並不喜歡和人相處,甚至於在兩百米的範圍內就知道有人,不過卻也讓他站在了裏面,忍受著他內心的不安。

冷靜,不能被欺騙。

山姥切國廣調整著呼吸。

八十大人還在外面,不能對他攻擊。

山姥切國廣知道八十大人沒有他看上去那麽弱小,也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一個人體舒適距離是兩百米的人類,絕對不可能會弱小,但是保護主人是本能啊。

山姥切國廣咬住了自己嘴角的嫩肉,他得學會欺騙。

“死去的人是永遠不會覆活。”山姥切國廣看著很冷靜,不過從他握住自己的本體的力氣來看並不是這樣。

“不是有時間機器嗎?”男孩的聲音漫不經心地響起,“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力量不是嗎?”

“來吧,向我許願吧。”

“我……”山姥切國廣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喃喃地開口。

然而在這個時候,卻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喊叫聲。

像是能把自己的腦袋給喊破一樣的尖叫聲,讓山姥切國廣不得不抱著自己的腦袋在地上打滾。

山姥切國廣不知道疼痛持續了多久,也許一分鐘,也許五分鐘,但不管多久對他來講都像是經歷了一輩子一般。

他漸漸地蘇醒了過來,面前是熟悉的景色,是天守閣的近侍房。

山姥切國廣下意識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在看到齊木楠雄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我沒傷到你吧?”

山姥切國廣看上去是實在是太狼狽了,或者是他的眼睛裏面的關切真切地能把齊木楠雄給燙傷,讓他也說不出什麽“你怎麽可能傷到我”的話,齊木楠雄吃軟不吃硬,對這種情況最沒有轍了。

最終齊木楠雄在那雙湖綠色的眸子志宏敗下陣來,點了點頭說:“你做得不錯。”

山姥切國廣這才放下心來暈了過去。

“山姥切殿,沒事吧?”一旁的大和守安定有些擔憂地問道。

夏目貴志柔聲安慰:“沒事,暗墮已經逆轉了,山姥切君的意志力很強。”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這麽問的,”燭臺切光忠說道,“時之政府的官方說明,暗墮是不可逆的。”

夏目貴志點了點頭說:“一般來講的確是不可逆的,但是山姥切君的情況不同,他還沒被誘惑。”

“你知道七大不可思議之七嗎?”夏目貴志問道,不過眼神略微往齊木楠雄身上移了一下,見他沒有表情才收回了視線。

“廁所裏的花子?”燭臺切光忠試探地問道。

這個也算是很有名的怪異,在本丸裏面說鬼故事的時候,大家都會提到這個。

“嗯,不過廁所裏面的花子君實際上有兩個。”

“君?”大和守安定問道,“花子是男孩子啊??”

夏目貴志沒管花子的科普,繼續說道,“廁所的花子君能夠實現別人的願望,一個是實現人類的,一個是實現非人類的。”

“所以說,是花子君找上了山姥切國廣要實現他的願望?”大和守安定問道,“那為什麽會暗墮?”

“他會引導妖怪許下一些有漏洞的願望,然後把他們變成作惡的妖怪。”

“如果是刀劍付喪神的話,就會暗墮,不過如果沒有說出自己的願望的話,那就可以逆轉。”

夏目貴志露出了一絲懷念說,“我之前就在……帶領下審理了一期關於他的案件。”

隨後夏目貴志話鋒一轉,“不過在關押的時候,讓他逃跑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他。”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也不意外,鬼燈大人也找不到對方,躲在時間縫隙裏面就能說得通了。”

“他大概是把你當成了律師先生才會找上來的,”夏目貴志略帶歉意地說,“我之前也沒有發現山姥切君的不對勁。”

“這和你沒有關系,”齊木楠雄說道,“還有,麻煩你了。”

齊木楠雄對於暗墮的研究不大,幾乎是下意識地在看到山姥切國廣的情況不對之後,他就去找了夏目貴志來幫忙。

都是這該死的當律師的時候養成的習慣。

雖然馬上就後悔了,不過已經無法撤銷了,而夏目貴志也趕過來很快。

夏目貴志微微一笑,“對於你,沒有什麽麻煩事。”

他似乎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奇怪,連忙加了一句,“而且我也想找到柚木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