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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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說在大眾的認知裏面了,只說在靈能界裏,靈能力者殺妖怪,這一條是默認的規則。

先不管妖怪的實力如何,是否能反殺的問題,當這條認知成為公認的規則之後,靈能力者在大眾的眼中就代表著善,而相對應的妖怪就代表著惡。

一般來講,這麽說也沒有任何的問題,妖怪原本就是以“畏”作為自己的力量源泉,“畏”實際上就是從人類心中獲取的恐懼。

而奴良陸生要做的就是顛覆主流的現象,但其實這麽說也不對,只是讓妖怪也參與到談判桌上面。

奴良陸生說:“這個法律雖然規定了刑期與懲罰,但卻從來沒有規定由誰來監督。”

“如果放在你們靈能力者手中,我們也擔心你們徇私枉法,但反之,如果放在我們手中,你們也同樣會擔心我們會直接把這群人給吃了。”

靈能力者聽到這話沒有說話,實際上他們的心裏都是這麽想的,之前在商量的時候,雖然把刑期這種東西也加了上去,但在商量的時候,幾乎所有人和妖怪都避而不談。

但顯然易見,這一塊才是關鍵,奴良陸生也不會放棄這塊的權利。

“所以我的要求是,由你們靈能力者抽取幾個人,再由我們妖怪這邊抽取幾個,組成懲戒團如何?”

有靈能力者喊道:“我們為什麽要聽你們妖怪的話?”

“怎麽妖怪還想審判靈能力者的罪孽嗎?”

奴良陸生一概不理,只是盯著的場靜司,的場靜司在五年前就獲得了除了那些老牌的陰陽師世家以外的靈能力者的承認,是當今靈能力者裏面最有話語權的一個人。

的場靜司看了一下周圍叫囂著妖怪怎麽能審判靈能力者的家夥,輕笑了一聲,“我們商討了二十五天,可不是為了推翻自己的決定的。”

他這麽一開口,其他人也想起這個法律是他們自己商量的結果,但他們願意接受陰陽兩界的規則,卻並不代表著願意讓妖怪懲罰自己。

就算違規了也應該是由像是的場靜司這樣的大靈能力者來動手懲戒,讓妖怪來簡直就是恥辱。

不過的場靜司還沒有說什麽,一直沒有吭聲的幾乎在參加會議的時候都在吃點心的咒術師那方的代表五條悟說道:“可以。”

齊木楠雄註意到五條悟開口之後,其他的靈能力者反倒沒有說,如果之前是的場靜司答應下來的話,怕是大家還會不服。

不過從心靈感應的方面來看,五條悟是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一年級班主任,這個學院背後依靠的卻是政府,也就是說,政府答應了和妖怪的合作。

雖然這個合作模式,種花家早就開始了,齊木楠雄卻覺得在日本並沒有那麽簡單。

果不其然五條悟吊兒郎當地說:“但是我方也要要求,需要妖怪參與圍剿詛咒。”

妖怪也是能對付“詛咒”,不過他們一般也不對“詛咒”出手,這東西是人類的陰暗面誕生,食物也是人類,和妖怪沒半點關系,也不會傷害妖怪,他們樂於看笑話自然也不會出手,但這並不代表妖怪無法傷害“詛咒”。

呀咧呀咧,在這個時代裏面,最麻煩的不是妖怪,而是“詛咒”,隨著現代的壓力越來越大,“詛咒”出現的幾率基本上和跳樓率一個曲線,每次都能造成很大的影響。

尤其是博多這件事之後。

五條悟說道:“博多的實驗室被毀掉了,但是我們恢覆了少量的數據。”

“他們研究的方案有兩個,一個是把詛咒直接嫁接在靈能力者身上,的場廣智就是失敗品。”

“另一個是把詛咒放在妖怪身上,他們似乎用了某個付喪神做實驗,但是失敗了,連付喪神的載體都被毀掉。”

因為實驗室的人員都還沒有找到,所以也不排除他們可能卷土重來的情況,不,應該說,他們絕對會卷土重來。

這些東西,的場靜司他們都不知道,事情結束之後,政府的人就立馬封鎖了實驗室,之後的情報也完全沒有流出來。

一聽到這話,靈能力者和妖怪都一驚,他們已經明白五條悟話裏面的意思。

有人在拿“詛咒”、靈能力者以及妖怪做實驗。

沒有人懷疑五條悟的說法的真實性,大家都知道博多發生的事情,也看到過“的場廣智”的慘樣。

“難怪那個咒胎這麽弱啊。”伏黑惠思考了片刻說道,“這實力不應該是咒胎。”

他和的場靜司一起參加過實驗室圍剿的行動,能抓住“原田悠介”也都是他的功勞,當時他就有些懷疑,相比較他們處理過的s級“咒胎”,“原田悠介”的實力根本不夠看,甚至連發起狂的“的場廣智”都夠不上。

如果只是放出來的煙霧,但實際上研究的是其他東西的話,這麽說得話就說得通了。

的場靜司皺起眉,他也想起了博多這件事不可思議的地方。

實際上他進入實驗室的時候,裏面的科研人員死了一地。

大家以為是被“咒胎”反噬,現在想來應該是關鍵人物在撤走的時候就直接殺了他們。

的場靜司思考了幾秒,他判斷出五條悟身後的政府是願意和妖怪合作的。

在“詛咒”面前,只有咒術師的靈力才是能夠真正拔出他們,而靈能力者裏面也就和尚和巫女可以做到這一點。

還有隱藏在背後的一群隨時可能繼續他們的試驗的家夥在,政府想要擴張實力也不為不可。

更別說還有種花家的成功的例子在,再加上,的場靜司擡頭看了一眼齊木楠雄。

齊木楠雄帶來的地獄審判,他雖然自稱是妖怪的辯護律師,但是做出來的事情卻全部依靠著正義。

也就是說,如果真得出了事的話,人類也可以通過地獄審判來審判強大的不可戰勝的妖怪。

如果妖怪願意和靈能力者一起對付“詛咒”的話,政府也願意給妖怪一個公民的待遇。

的場靜司立馬明白了這件事,他說道:“我答應建立相應的監獄。”

花開院柚羅早就從奴良陸生那邊知道這件事,也緊跟其後說道:“我也同意。”

巫女和尚這邊是聽從神諭,夜鬥的關系走得不錯,而且神明比人類看得還要透徹,就算是武神毘沙門天每次出游的時候,斬殺的也大多數是“詛咒”,他們毫不猶豫地也跟著投了讚成票。

咒術師這邊,五條悟毫不意外地投了讚成票,他雖然並不喜歡和妖怪合作,但也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辦法。

這基本上代表著靈能力者的四大勢力,其他人的就算反對也已經沒有什麽用。

不過當他們讚成的時候,心中立馬又產生惶恐。

畢竟如果真得按照之前定下來的法律規定的話,他們每個人都有罪。

做到這一步,奴良陸生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目標,他當然不會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送到地獄裏面去,“我們妖怪這邊願意寫諒解書,將前程往事一筆勾銷。”

的場靜司看著他。

他知道對方的意思,靈能力者和妖怪是世仇,生生世世永遠不停歇。

而靈能力家族卻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靈能力者,隨著時代的過去,血緣傳承丟失,很大一部分的靈能力者就會失去自己的能力,而失去自己能力的靈能力者根本無法抵抗妖怪。

而奴良陸生這樣說的意思就是,從今天開始,妖怪願意放棄對靈能力者的仇恨。

的場靜司笑了,不得不說,奴良陸生贏了。

的場家的族人失去靈力的也不在少數,如果這些人不會再受到妖怪的報覆襲擊的話,的場靜司也願意發自真心地和妖怪合作,而不是迫於政府的壓力。

真心和表面答應私底下對一些犯規的靈能力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差別很大。

呀咧呀咧,不愧是魑魅魍魎之主。

鬼燈見他們達成一致,拍了一下驚堂木,“那麽本次案件結束。”

在這個時候,從鬼燈身上飄出一個帶著翅膀的愛心,吭哧吭哧地飛到齊木楠雄身上。

這代表著第三次任務也完成了,不過齊木楠雄卻沒搭理它,而是連忙喊住了即將離開的鬼燈,

“等一下。”

見鬼燈停下了自己的腳,齊木楠雄說道:“夏目貴志通過了實習期,我要求頒布律師證給他。”

夏目貴志聞言,吃了一驚,看著齊木楠雄說道:“我還差得遠呢。”

齊木楠雄卻沒理他的話,夏目貴志全程參與了這次的審判,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妖怪的律師這個職務。

但是只有齊木楠雄的畢業證才可以召喚地獄法庭,這次任務結束之後,齊木楠雄就要離開這個世界,而沒有人能召喚地獄的法庭的話,那原本計劃好的開局就會直接出現裂縫。

當然,齊木楠雄並沒有什麽想要拯救這個像是蜘蛛線一般纖細的妖怪和靈能力者的合作關系的打算,而是當他走之後,齊木楠雄有些擔心,他們會報覆到夏目貴志身上。

夏目貴志在齊木楠雄的好感度上面又足夠地高,他也不是什麽鐵石心腸的惡魔,自然也會為對方考慮。

而夏目貴志估計也無法跑去種花家當個留學生,老老實實學習個三四年拿到畢業證再回來,這不現實。

那麽最簡單的做法就是由地獄出手給夏目貴志頒布律師證。

鬼燈看了一眼齊木楠雄,兩個面無表情的人視線對撞在一塊,誰也分不清楚他們到底在想些什麽。

不過良久鬼燈點了點頭,打了一個響指,從後面的那個黑洞裏面就跑出來一個鬼差,他手裏拿著托盤,托盤上面是紙和筆。

鬼燈拿著毛筆,當著大家的面在紙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幾筆,還從袖子裏面拿出自己的私章,在上面蓋了一個章。

當這一切做完之後,鬼燈拿起這張他手寫的律師證扔給了夏目貴志。

夏目貴志慌忙地用雙手接過,上面寫著地獄律師證,還有自己的名字,在頒發人的位置還寫著鬼燈的名字,那枚私章就敲在此處,不過和普通的證書不一樣的是,上面沒有夏目貴志的照片。

不過用了這鬼燈的字體和私章,就算沒有照片也無所謂,大家都知道這是夏目貴志的。

得到了承認的夏目貴志熱淚盈眶,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一旁的齊木楠雄。

齊木楠雄能躲過去,但意外地沒動,有些僵硬地被夏目貴志抱住了。

呀咧呀咧,僅此一回。

齊木楠雄這樣想著,也回抱住了夏目貴志。

等到鬼燈走了之後,妖怪們就提議要開宴會,的場靜司居然也答應了。

奴良陸生從鬼燈那知道,屋子下面有座地窖,都是白澤私藏著的好酒,他也不怕白澤報覆,大概是打定主意,如果被找上門來,就報鬼燈名字,毫不猶豫地就招呼著大家去地窖裏面搬酒。

在妖怪的宴席裏面沒什麽說得,喝酒就是王道,大家喝得熱火朝天。

喝醉了就拉著人劃酒拳,吹牛皮,也不管被他抓著的人是妖怪還是靈能力者。

奴良陸生還拉著的場靜司拼酒,他們站在了中央,從小酒杯已經換成了大酒壺,看上去還站得筆直,但是臉卻全紅了,心裏面卻想著絕對不能輸給妖怪靈能力者。

齊木楠雄:……

齊木楠雄不想看這場鬧劇,走出門去,夏目貴志坐在走廊上面,臉色緋紅地看著月亮。

也不知道是誰偷偷給夏目貴志喝酒了,身上一股酒香氣。

看見齊木楠雄走了過來,他就拽著齊木楠雄的褲子不讓他走,如果是平常狀態的夏目貴志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和醉鬼講道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齊木楠雄無奈順著他的意思坐了下來,夏目貴志很興奮,“我的願望達成了,齊木先生。”

如果光是這樣的話,還沒達到夏目貴志的“人與妖怪和諧共處”的程度,這只是一個開端而已,所謂的信任卻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養成的。

要走的路還長著呢,而他也只能一個人去走了。

不過齊木楠雄沒有說出這話,只是陪著夏目貴志看了一晚上的月光。

因為這樣第二天夏目貴志毫不意外地就感冒了,齊木楠雄讓夏目貴志呆在家裏,自己去了辦公室。

這點小感冒,齊木楠雄也不擔心夏目貴志的身體,他打算在走之前給夏目貴志留點東西。

要不然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齊木楠雄一走了之,都擔心夏目貴志會以為自己被那個實驗室的邪惡人士給抓走了。

齊木楠雄把自己的銀行卡留給了夏目貴志,裏面還有兩百萬,他也帶不走,全給夏目貴志使用就足夠了。

除此之外他還留給夏目貴志一封信,大意就是“天下這麽大,他打算去看看,事務所交給夏目貴志他很放心”之類的話。

反正只要確定自己是自己走的,而不是被綁架的就行。

做好這個準備之後,齊木楠雄又聯系了夜鬥。

“真是奇怪,”夜鬥撓了撓自己的臉,“白澤還沒有出門過這麽長時間都不打招呼。”

齊木楠雄倒是不奇怪了,恐怕是因為那個光團神明的影響而故意不讓他和白澤聯系,不過打賭,按照三局兩勝來講,齊木楠雄已經贏了,就算沒有找到白澤也不妨礙什麽。

齊木楠雄送走了夜鬥,不過還是帶走了那副白澤的自畫像,之後再也沒有什麽留戀的選擇離開這個世界。

等回過神的時候,齊木楠雄發現自己也並不在自己的家裏。

而是處在了一片荒郊野外之中。

齊木楠雄立馬先翻了一下自己的手中的東西。

手機、白澤的畫像、還有自己的身份證明,上面依舊寫著自己的名字“齊木楠雄”,以及一本書,書的封面寫著花式angle經紀人手冊。

呀咧呀咧,又是花式angle。

齊木楠雄已經知道了,自己進入到了第五個世界。

不用說了,這個三局兩勝,應該不是齊木楠雄所想的那樣,贏了三局就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世界,而是必須把五個世界都經歷完才行。

碰觸到花式angle經紀人手冊之後,齊木楠雄就知道自己的職業是什麽,偶像的經紀人。

不過齊木楠雄卻根本不打算當這個偶像的經紀人,當個什麽社畜哦,直接回到自己的世界裏面不香嗎?

當然他也沒有覺醒什麽可以去到平行世界的能力,而是他完全可以直接違規,暴露自己的超能力,紅牌警告被一波送走就行。

隱藏自己的超能力很困難,但是暴露的話,豈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齊木楠雄用了“千裏眼”很快就發現了在不遠處有兩個人。

他們穿著和服,打扮得很奇怪,不像是傳統的和服,反倒像是添加了很多現代的元素,變得容易活動。

其中一人,白色的卷發,一雙無神的死魚眼,滿臉無奈地看著對面的黑長直男人,“假發,你不要逼我,要不然我也不會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麽事來。”

阿銀,真得不想做這種事情。

“不是假發,是桂。”對方下意識地說,然後立馬正色道,“阿銀,你應該加入我們。”

絕對要讓銀時這家夥加入我們,他不能這麽頹廢下去。

像是無論如何都說服不了對方一般,他們變換了姿勢,把手放在懷裏,這個姿勢,看上去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拔刀了一般。

氣氛劍拔弩張。

呀咧呀咧,就是他們了。

暴露吧,我的超能力。

作者有話要說:齊神:暴露超能力,就是一件小事

…………

今天好冷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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