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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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之前還能看到霧氣,現在屋外卻一片漆黑。

齊木楠雄看了看時間,現在也才下午三點而已,連黃昏逢魔時刻都算不上。

“結界。”夜鬥打開窗戶往外瞥了一眼說道,“這個智力不像是剛誕生的咒胎搞出來的。”

說到這個的話,齊木楠雄倒是想起之前在酒店裏面的爆炸案,兇手是用火乍藥,而不是什麽靈異事件。

呀咧呀咧,果然是人為的,也毫不意外就是了。

影山茂夫有點擔心他的師父靈幻新隆,“我要先去找師父,你們呢?”

這種情況還是先確認一下這座大廈裏面的人比較好,齊木楠雄點了點頭,他看向夜鬥。

夜鬥和雪音的神色變幻莫測,最後說道:“我先去看看情況。”

因為之前夜鬥露了那麽一手,影山茂夫也沒有懷疑對方的神明身份,聞言點了點頭。

齊木楠雄他們就兵分兩路,影山茂夫從小酒窩那裏知道齊木楠雄沒有靈力的事情了,畢竟小酒窩可是在齊木楠雄的面前做鬼臉,如果不是被他制止了,還差點一舌頭舔上去。

呀咧呀咧,很好,如果真得被舔上去了,他的號就沒了。

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齊木楠雄心情特別低沈,他還是有點潔癖的。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就壓抑起來,影山茂夫完全沒有想到周圍的氣壓的原因是身後跟著的那個瘦弱的齊木先生的,還安慰他,“放心,齊木先生,我很強的,肯定會保護你。”

多麽有夢想的律師先生,明明看不到妖怪還能堅持自己的夢想,我也要向他學習。

如果不是影山茂夫這段心裏話說得實在是太過真情實意的話,齊木楠雄都覺得對方在嘲諷自己。

齊木楠雄沒回答,影山茂夫也沒覺得有什麽,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看著比齊木楠雄還要瘦還要矮,一看就是沒有什麽說服力的原因。

哎,如果我能像是改造部的學長們一樣就好了,就是學校要倒閉了,不知道後面會怎麽樣。

想到這個影山茂夫原本就陰暗的周圍的氣氛變得更加陰暗了,還十分地喪氣。

喪氣這種也是負面情緒,尤其在這種情況,齊木楠雄原本想轉個話題讓影山茂夫振奮起來,不過他不是從太宰治誇誇群裏面出來的,他上一個誇得還是庫洛洛,不過明明庫洛洛和芥川龍之介的生活環境也差不多,但明顯庫洛洛這個人根本不需要別人認可,反正他沒成為自己的旅游團的小團長。

呀咧呀咧,對這個實在是沒有什麽經驗。

不過齊木楠雄看著前面的影山茂夫,明明應該處在負面情緒之中,但莫名其妙總感覺他的身上的氣勢有點不對,像是有什麽數字在往上跳一般。

總歸沒事,有事和他普通的妖怪律師又有什麽關系呢?

齊木楠雄沒離開那個會議室太遠,走了差不多三分鐘之後就到達了目的地。

齊木楠雄打開了會議室的門,裏面開著手電筒,不過這個房間太大了,還是有點暗。

門一開,就有一個人帶著一陣風傳來,目標是齊木楠雄身後的影山茂夫。

靈幻新隆在會議室裏面等得急死了,他雖然知道影山茂夫很強,但是這可是把全國有名的靈能力者都聚集過來的什麽“咒胎”,聽著就很厲害的樣子,單反影山茂夫出點事情,他也不會原諒自己貪這麽點小便宜。

“你跑哪裏去了?”靈幻新隆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摸了摸影山茂夫的鍋蓋頭,把鍋蓋頭揉成了悟空頭。

“我去找齊木先生了。”影山茂夫的語調還是貫穿的沒有什麽起伏。

靈幻新隆小聲地說道:“這裏的情況不對。”

“師父,無法抵禦嗎?”影山茂夫問道。

“怎麽可能?”靈幻新隆插著腰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你師父是誰?只不過我擔心你離我太遠,沒有辦法照顧你。”

一般來講,越沒有底氣的人在被問道的時候就會做出這種大幅度的動作來掩飾這一點,就像夜鬥誇耀自己是數一數二的神明一般,可以和現在的靈幻新隆完美重合。

齊木楠雄環顧了一下四周,雖然光線很暗,但是並不影響齊木楠雄的視力,會議室裏面的人多了很多生面孔,穿著統一的黑色和服的都是的場家的人,他們有規律地坐在四周,看上去像是在維持什麽陣法。

“怎麽多了這麽多人?”齊木楠雄問道。

“是被收攏過來的靈能力者。”靈幻新隆說道,“這座大廈有很多的靈能力者。”

被福岡市長的郵件蠱惑,不管清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的靈能力者都跑過來,想著即使自己的實力不濟也能抱著像是的場這樣的大家的金大腿活下來,這些人還算是比較聽話的,都被的場或者花開院的人帶回來安置在了這座大廈裏面。

不安置不行,仗著自己有點實力而隨便亂跑的靈能力者基本上都被“詛咒”給殺了,一身的血肉都給餵了“咒胎”。

馬場善治他們看到了齊木楠雄也走了過來,他們作為殺手基本的能力還是有的,不動聲色地就收集到了很多資料。

馬場善治說:“他們說這裏的詛咒像是人體試驗搞出來的。”

搞人體試驗的,受害者的身體受到的摧殘大,臨死前的怨念極大,如果積攢下來的話,絕對會產生“詛咒”。

“不過,這不應該先會有惡靈嗎?”林憲明問道。

他妹妹一個人都沒殺,死了還被當成了惡靈,林憲明一想到這個就很生氣,心中的殺戮蒸騰了上來,周圍又都是的場家的人,天色也這麽暗,小心的動手的話,絕對不會察覺到的。

林憲明的胸口的夏目貴志給的符咒閃了一道光,一股清涼的感覺由心口傳來,沸騰的血液立馬冷靜了下來,他想到自己剛才想要幹什麽,頓時起了一股白毛汗。

“你怎麽了,林林?”馬場善治問道。

林憲明小聲地說:“我剛才想殺了的場,還好有夏目給的符咒。”

“的場不是設了陣法嗎?”靈幻新隆說道,“怎麽還會被影響?”

“因為周圍的怨氣的密度太大了。”一個有些好聽的聲音傳來,“而且在結界裏面的人也在散發著怨氣。”

齊木楠雄望了過去,對方戴著口罩,穿著長袖,不過果露出來的手腕處還綁著繃帶,除此之外,在腰腹之間也有,不是齊木楠雄故意看得,只是靈能力者也是人類,一不小心就透視了。

“你是名取周一?”馬場善治打量了一下他說道。

名取周一受到了驚嚇,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這個角落說道,“你怎麽知道?”

“身形,175cm,男明星的體重和女生一樣都不公布,但是我看了你最近的一期的雜志照片,大致上能推測出來,”馬場善治說道,“而且你的腹部,右手腕都受傷了,說話的時候還有氣音。”

“最關鍵的是,這裏的大家都知道我們是普通人,靈能力和普通人有壁,沒有人會主動和我們搭話,”馬場善治說,“除非是受人所托,這裏唯一有關系的就是夏目貴志。”

“為什麽不是我們呢?”靈幻新隆問道。

“因為他是齊木先生走進來之後才上來和我們搭話的。”馬場善治說道,“齊木先生最近才從種花家回來,在這裏認識的人也就只有夏目君一個人。”

齊木先生看上去就長著沒有朋友的臉。

呀咧呀咧,如果真得像是你說得那樣就好了。

不過除了最後的心理話以外,馬場善治判斷得全對。

名取周一說道:“你這家夥很厲害啊,不去當個警察真是可惜了。”

馬場善治笑著說:“我是一名偵探。”

這麽想來,馬場善治還真得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有些人表面上是個偵探,實際上是個殺手。

不過名取周一不知道這一點,夏目貴志從的場靜司那裏知道了自己在這裏養傷,就把齊木楠雄的照片傳了過來,麻煩他看顧一下。

夏目貴志當然也捎帶了一下馬場善治和林憲明,不過他沒有他們的照片,只說了他們大致上的外貌,因為沒見到齊木楠雄,名取周一也暫時沒有動作。

不過沒想到事情真得像是的場靜司預想得一樣發展了。

名取周一心裏有點煩躁。

如果不是之前被殺手暗殺了,他原本也應該跟著的場靜司他們出去的,反正傷得不嚴重,他甚至還想偷偷摸摸出去,不過臨出門被的場靜司給堵住了,和他的一番談話,名取周一就老老實實地呆在了這裏。

“我懷疑我們的部隊內部有叛徒。”的場靜司說道,“到時候我們的主力部隊都在外面,他們說不得會襲擊這座大廈。”

大廈裏面都是被的場他們收攏過來避難的靈能力者,實力也許不是很強,但是勝在質量大,看守的家夥都出去了,剩下的靈能力者就像是白白胖胖的大綿羊告訴“咒胎”他們很好吃。

的場靜司想到了這一點,也做了後手,不過需要撐過十分鐘,所以他留下了的場七瀨和一些的場家的人員,當然花開院家也不是全員出動。

聽到這話,名取周一自然也就放棄了偷偷溜出去的想法,這裏說不定會比外面更危險。

不過雖然的場靜司是就著別人的陰謀將計就計,但是名取周一也覺得對方拿著整座大廈兩百三十一名靈能力者的生命做出這個局也是挺可怕的。

嘛,該說不愧是的場靜司嗎?

這些事情,名取周一自然不會說,他說道:“你們和我呆在一塊,我會保護你的。”

雖然名取周一看著就像是個半殘的,不過靈能力者嘛,肯定有點特殊的手段,其他人也沒有多說什麽。

不過很快會議室裏面的氣氛就變了。

“我說,的場家會不會故意把我們收攏過來做誘餌的啊?”

“聽說已經好幾個靈能力者被咒胎殺了,的場和花開院他們現在跑出去,不會是想把我們當誘餌吸引那個咒胎的註意力,然後自己逃跑吧?”

這種話層出不窮。

當開始懷疑的時候,惡意的種子就種下了。

真得嗎?

他們是不是放棄我們了?

我們會不會被吃掉啊?

恐懼、指責這種負面情緒就是最好的佐料。

當一個人開始崩潰地喊著“我要出去”並且朝著會議室的大門跑的時候,群體效應就會產生效果。

然而大門打開的時候,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卻立馬停住了腳。

在大門口站著一個人,不,不應該說是人,他的脖子上面的腦袋上,竟然有三張面孔,原本應該是耳朵的位置,竟然長著一張臉,看著十分嚇人。

“這是的場廣智?還有花開院太郎,山吹霧。”名取周一認出了上面的人的身份,“都是之前的死亡名單。”

名取周一想起自己差點就成為上面的一顆面孔,尤其後腦勺的位置是留給自己的,心裏不住地犯惡心。

這麽想想的話,也許可能是夏目貴志的也不一定。

不得不說,真得很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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