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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行路終,奪邪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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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情況是,劍子仙跡左手拎著一顆邪之子的腦袋,去拿佛劍分說所持佛牒之右手;佛劍分說左手托著小活佛的頭顱,右手持佛牒去戳疏樓龍宿;疏樓龍宿左手紫扇右手邪刀,忽而脫離戰團向後退出一步,邪刀一揚歸於身後……

說時遲那時快!

一不小心,互相拎著腦袋(這個說法怎麽有點…)的佛劍分說和劍子仙跡之距離已不足三步,驟然之間,一股吸引力由二人之間升起,同時邪之子頭顱猛然睜開雙眼,一道濃濃黑邪之氣卷向佛劍左手之托盤!

劍子仙跡一楞,就見兩人手中邪之子小活佛之頭顱頂門位置,驟然兩道濃濃的黑色邪氣竄起,霎時糾纏到一起,鋪天蓋地的邪氣彌漫開來,整個山洞竟是猝不及防地開始天搖地動。

龐大的能量,驟然爆裂——

“佛劍!”

劍子仙跡一聲驚喝,邪之子頭顱已是由手中掙脫,瞬間和同樣被邪氣襲卷而來的小活佛頭顱撞擊到一起,雙雙粉碎之一刻,黑色邪氣沖天而起,將整座閻浮提洞震撼搖搖欲墜,緊接原本只有兩縷的邪兵衛之黑氣相互纏繞相互吸引,以肉眼可見之速度擴張壯大。

好迅速的過程。

簡直就是如颶風般吸引周圍一切能量,頃刻間轉化為邪氣本體,那兩縷黑色邪氣轉眼已是充斥整個洞穴,瞬息吸收一切可見光線,只彈指間劍子仙跡赫然發現,自己已是看不清周圍任何一人……

如果就此放任不管,莫怪三十年後末日世界,僅以此邪氣之力,就能遮蔽整個苦境天地!

——但,現在應該怎樣辦?

短短一瞬間,還未等心驚肉跳的劍子仙跡根本想出有效控制的辦法。

忽然,劍子也不用苦思辦法了。

就在黑色邪氣遮蔽四周一切的那一剎,背後一道扇風襲來,而方向正是疏樓龍宿所站立之方位……劍子仙跡根本未曾防備,當場再次嘔紅,整個人失控地被氣勁拋離黑邪氣團,緊接著一只手緊緊抓住他之手腕,然後就是耳邊呼地風聲……

眼前乍黑還亮,竟是瞬息身處閻浮提洞外。

右手緊接被人松開,華麗紫衣人影驟然後退。劍子仙跡臉色大變又吐一口血,不及平息紊亂之經脈,焦急一步上前要再回即將被邪氣震踏之閻浮提洞援助還未脫身的佛劍分說——

卻是已經遲了。

術道紅芒由洞口驟然亮起,伴隨著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劍子仙跡身形再次彈回,紅芒瞬間擴大隱約呈現多種符印之七芒星之陣籠罩住整個閻浮提洞繼而……萬籟俱靜。

山洞

搖晃停止,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除了牢牢封住洞口的血紅色光芒。劍子仙跡神情一沈,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發自內心憤怒地轉身:“疏樓龍宿!”

當以邪納邪之氣用以佛藏邪之力相遇,會發生什麽?未真實看到之前,秋玄聆也不知會發生什麽。

然而可以相信的,那一定是一個機會!

前世看故事時,劇情進行到這一步,原本該是佛劍同邪之子之決戰,以自身容納殘留邪兵衛……也就是溪慕血曾經念念不忘的爆胸肌爆舍利佛劍大發雄威化身俊俏修羅咳嗽臉……

而這一次邪兵衛之力意料之中的爆發,仍然讓隱身暗處的秋玄聆措手不及差點真的崩毀掉整個閻浮提洞。在布置控住邪之子的陣法之前,閻浮提洞事先已是由豌豆悄悄布下封絕之咒符,此刻只需溝通符咒而發動,便能封住整個洞穴不至於邪氣洩露。

至於怎樣取得邪兵衛之力,在疏樓龍宿負責引走劍子仙跡後,便是該由秋某人動手……

閻浮提洞。邪兵衛之黑色邪氣驟然爆發!

佛劍分說還未回過神來,手裏已經條件反射地抓住了……一個托盤。

邪之子頭顱和小活佛頭顱已是雙雙粉碎。

洞穴內黑氣暴漲,眼看就要沖破閻浮提洞向外界蔓延——劇烈之震動中,佛劍分說一時無法穩住身形。而這個時候洞穴內壁已是承受不了強大力量的撞擊而開始崩塌迸裂,大大小小的石塊連同石壁雕刻的佛像一起掉落,若是真讓黑色邪氣沖破洞壁,可想而知遭受大難者首當其沖便是西佛國……

一道紅芒及時升起,險之又險地護住整個洞穴,五枚突然浮現半空的暗紅火焰驟然散落無數緋紅游絲,海嘯山崩音波瞬間起,黑氣紅芒交織一瞬——“……荼蘼道途·五情為封·絕性棄欲·天渾地濁——”

一道聽起來幾分耳熟之聲音,略帶幾分急促。

然而此時此刻形勢危急極點,佛劍分說已是來不及仔細思考,沈聲一喝佛牒應聲而出。洞壁被紅芒張開游絲之網護住,石塊已不再掉落。就在洞壁徹底穩定住之一剎,佛牒飛旋鎮壓黑色邪氣,佛劍分說額前汗水滴落,目光堅定沈聲再次一喝,雙手分心同施佛印抑制黑色邪氣……佛牒釋出點點金色佛光,黑色邪氣竟是現出鬼哭狼嚎之淒厲音調。

不甘被壓制的邪兵衛之力稍作收縮之後猛然再次企圖膨脹,騷亂更加劇烈,卻幸好整個洞穴此時全數為緋紅之光芒所籠罩,任憑黑氣之流四處撞擊。

在有心人之操控下,緋紅游絲配合佛牒之力,四處收攏游散之黑色邪氣,將之聚攏一團。然而短短一瞬,本就元氣損傷的佛劍分說額頭已是汗珠滾滾,右手竭力控制住佛牒,同時眉間一肅,竟是將左手緩緩伸向前方黑色邪氣。

‘佛劍不可。’耳邊,傳來微弱之心識傳音:‘佛氣與邪氣雖相生更多卻是相克,若你貿然行動……只怕非但不能引邪兵衛入體,反而會打破此刻的平衡……’此聲音冷靜述說飛快,微微喘息片刻,又似帶有些許苦笑地道:‘抱歉前輩,吾之修為……只能勉強壓制此邪一刻……’

雖然明知這是佛劍必經之聖行路途,然而秋玄聆之心中依然升起一絲歉意,因為依次發展下去,最終佛劍仍然免不了要經歷一次入魔。

……棄舍利而成修羅身。

……佛劍不入修羅,怎能在機緣巧合下以舍利子入白猿腹?

秋玄聆心中一凜,瞬間收攏情緒,繼續語氣焦急傳音又道:‘吾是西界術師……也曾在闍城黑暗邪氣中修行過,吾之軀體,可暫時容納此邪氣一瞬……然而僅僅只能是……一瞬!”這是實話。

超過一瞬,甚至一彈指後,邪氣徹底入體,便是秋玄聆自己也不知這具本就是人工制造血統參雜之身軀,究竟會發生怎樣之變化。

“該如何做?”

時間緊急,佛劍分說連一眼也沒看聲音來處,直截了當堅定地開口,左手依然保持向前之姿勢不變,右手看似穩穩地維持住佛牒聖光之禁錮,然而佛衣下的手臂卻已在微微顫抖——若是情況緊急,怕是佛劍分說洩盡一身修為,也要強納邪兵衛入體。

‘若是前輩信得過在下,便由在下之身軀作為此邪氣之中繼,待成功容納後再傳於大師以佛法壓制……但若是,吾無法及時傳給大師,未免為禍人間,還請前輩以佛牒斬業——’

這道聲音語氣決絕,似已包含了必死之決心。佛劍分說聽在耳中,又覺一絲熟悉,仿佛曾經在某個場景,也有人被逼至絕境……

“可!”佛劍分說瞬間凝聚心神,沈聲只說了一個字。

這短短時間內,黑色邪氣在佛牒聖光之壓制下,依然不斷緩慢增長……佛劍分說神情依然莊嚴肅穆不變,唯有臉色漸漸蒼白,汗珠幾乎連成線墜落,眼神驀然轉為銳利,收回左手再往佛牒加一把力:“吾……來助你!”佛劍分說猛然一聲大喝,其實聲音已經很吃力。

他仍舊毫不猶豫盡出所有功力註入佛牒,一時間金芒大盛,原本有不穩跡象的黑色邪氣再次盡數被壓縮凝固,同一時間仿佛受到某種吸引四周散落的黑氣紛紛凝聚向中心,帶著刺耳的鬼哭之音盡數沒入佛光之下。

“術,收!”冷凝的話語,簡單一句,冰寒而帶著殘酷之語意。剎那之間,佛劍分說已是看到黑色氣團對面突兀現身之人影,黑色鬥篷遮掩一切,唯有一雙暗紅雙眸透明宛如無情之琉璃……

瞬息之間,對方已然出手,來勢迅猛而暴烈,左手臂直接穿透金色佛光,就好像那不是最上乘的佛門禁錮之術,而僅僅只是一個脆弱至極的氣泡。仿佛冥冥中,黑色邪氣內一聲不甘咆哮,整個氣流急速旋轉,剎那被盡數吸收入此人左手,只見手臂之上血光迸射,竟是因承受這股邪力而導致肌膚皮肉爆裂開,幾乎是同時一聲悶哼,黑色兜帽下乍現濕潤,是一口猩紅……

該死。托大了!畢竟不是本體,這股邪力竟是能引動體內三族血脈嗎——

黑衣人身軀半空猛地一晃,內心腹誹,轉而直撲佛劍分說。先是一驚,佛劍繼而想起先前的話語,右手還來不及拋開佛牒,已是徹底散去護體功力不動不搖,硬生生受下一掌。

“唔!”佛劍分說咽下口中腥甜,斂眉一瞬,純粹邪力一瞬間湧入體內,仿佛已被過濾盡其中的兇氣,毫不費勁就和原本存在的佛門修為融合……

閻浮提洞,四面游絲瞬息收斂,懸浮半空五枚暗色火焰同時消失。盡洩手臂之中邪兵衛之力,黑鬥篷西界來人並指如風瞬間連點手臂數處穴位,在止血之際不動聲色截留半分邪兵衛之力量……

神秘黑鬥篷之人喘息一聲,擡手抹一把額上冷汗,腳步踉蹌地後退靠在石壁上。沒有了邪氣的沖擊整個閻浮提洞此時才算安定下來,地面堆滿大大小小的石塊。

術法已解,閻浮提洞外隱約再次傳來人聲。黑色兜帽下暗紅眼眸光芒一銳,右手一揮紅芒再次籠罩整個洞壁,霎時隔絕此處空間……

佛劍分說同樣踉蹌一步,甚至來不及擦去唇邊血跡,直接盤腿坐下,竟是絲毫不設防備地閉目調理內息——

半刻鐘之前,閻浮提洞外圍。腳步踉蹌站定,劍子仙跡被紅光阻住身形心中懊惱到極點,回想起剛剛強帶自己出洞的某位罪魁禍首,不由得從心底升起怒意——“疏樓龍宿!”

劍子仙跡猛然轉身,睜眼看向對面華麗麗的那人,一時氣急而說不出任何言語。疏樓龍宿此刻臉上也是毫無笑意,一雙深沈的紅眸靜靜註視向白毛道者。

疏樓龍宿忽而輕嗤一聲:

“劍子……”紫扇掩唇,冷意而微揚:“汝,這是終於對吾起了殺心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娘紫扇掩唇:啊哈哈哈不知道下一章要修多久先丟吧……

秋:……餵別以為拿把紫扇的扇子就能變成龍宿……

溪:嗯,作者娘可以雅號,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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