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番外六·兩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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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

“今天的課就到這裏,  下課。”站在講臺上的任飛絕對是學生時代最受學生喜歡的一類,到點下課,基本不拖堂,上午最後一節課還會提前放學生們去吃飯。

可凡事有例外,  任飛的課,  學生們巴不得不下課。

任飛教數學,數學這科學的會的一點就通,  學不會邏輯思維不行,  死磕也磕不出答案,  可當死磕也磕不出答案的學生成為任飛學生後,  任飛就以獨特的教學方法為他們打通任督二脈。他講課從來都是深入淺出,  例題與擴展題並講,且他本身善於歸納,也將歸納方法傳授給學生,繼而指導他們歸納總結,  上他的課,  不是負擔,而是享受,  就連平日最坐不住的學生,  也能被他講課所吸引,不知不覺間就聽完一整堂課。

“怎麽這麽快就下課了?”每日一抱怨。

“老師你再拖拖堂,多講幾道題行不行?”

任飛無語:主動要求拖堂的學生真的不多見,但,  今天課堂任務完成,  是辦公室的茶不香嗎?

“下節課好好聽課。”走之前,任飛叮囑一句。

話音落,教室裏就傳來幾聲拉長的“哦”,  虞越在教室門口聽到聲腳步頓了頓,輕輕扶額,心道:又來了……

任飛和虞越任教於帝陽,沒錯,就是帝陽,帝陽高中部,他們的母校,他們的關系在帝陽並不是什麽秘密,也不知校長堂叔怎麽想,得知二人都沒當班主任的意思,就讓他們帶分班後的高二實驗一二班,他倆一個教數學,一個教物理,倒也符合他們的專業。

理科班級向來女生不多,但這時代的男生也多八卦,而且十七八歲的男生對崇拜之人的心態是開放的,任飛性格也外向,和學生們混的相當熟,因此課上他們尊敬任飛,課後也會像哥們一樣揶揄打趣。

這不,虞越進教室和任飛打個照面,底下又是一片口哨聲。

虞越板著臉看底下學生:“試卷警告。”

有膽大的立刻道:“虞老師,試卷再多我們也不怕,物理卷多了數學卷肯定少!”

虞越:“……”

任飛瞥了起哄的男生一眼,慢悠悠道:“數學卷,翻倍。”

“噫……任老師您變了,您不愛我們了嗎?我們可是您的小可愛呀!”有個很欠的男生捏著嗓子耍寶,登時逗的班裏學生笑得前俯後仰。

任飛輕“呵”一聲,旋即面無表情:“周末數學試卷六張,物理試卷六張,祝你們假期愉快。”

“嗷——”一班教室頓時傳來慘叫。

“虞老師我們錯了,求求您勸勸任老師高擡貴手啊啊啊啊啊啊!”

“千錯萬錯都是方哲師的錯,虞老師我們殺了他祭天,求放過我們無辜群眾……”

“餵餵,你們的良心呢!”

虞越看著底下一群活寶,不禁感慨他們那時代的學生是真聽話,嗯,一二班學生那麽調皮其實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任飛給慣的。

學生們雖然皮了些,但上課時倒也認真聽話,且積極上進。

任飛和虞越,既是他們的學長,也是他們的偶像,雖也有些學生家長因他們的夫夫關系犯嘀咕,覺得他們的關系會影響自家孩子未來的擇偶標準,亦或是帶歪孩子,更有偏激家長直接寫信給校長要求開除他們,但校長會care嗎?

兩人從來沒在學校公然說過他們的關系,被曝出也是源於與虞家有往來的學生,有人問時他們也沒否認,除此之外,他們循規蹈矩,認真教書,並無出格之處。加上他們入職後第二年帶出的考生就考出了近乎逆天的數理成績,家長想挑毛病都挑不著,並且在新學期到來後,不少家長還想辦法往他們任課的班級塞人。

……

又一次拒絕校長的帶班要求後,任飛不緊不慢走出校長辦公室。

他最初入職其實是想教高一的,因為帝陽這邊高二高三的任課老師都是跟班走,高二還好,到高三學生學習壓力大,任課老師壓力也不小,任飛想先從簡單的開始,結果校長指著他的學歷說他不教高二高三是暴殄天物,直接把他安排進高二,好在他據理力爭,推掉了班主任一職。

帶班他是不會帶的,當班主任要費太多心,還不如安安穩穩地教書,保姆這工作,不適合他。

“任老師!”走出沒多遠,任飛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任老師,等一等。”

任飛駐足朝後方看去,是實驗一二班的英語老師孟老師,孟老師與任飛年紀相當,有留學背景,會四國語言,性格好,還是個混血的大美女,是學校很多男生的夢中情人。

“孟老師,怎麽了?”任飛疑惑問。

孟老師靦腆的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是這樣,我家裏有點事,明後兩天得請假,明天晚上我晚自習代班,你是今天班,我想跟你換下,可以嗎?”

帝陽有教職工宿舍,當老師後校園出入自由,但為節約時間,任飛和虞越還是申請了職工宿舍,晚自習代班也方便。

所以他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剛好前兩天孔江宇約他和虞越去家裏吃飯,孔江宇家小閨女長得像個小圓子特別可愛,還認他和虞越當了幹爹,正好趁這機會去看看幹女兒,再給買些小裙子,完美!

孔江宇女兒叫孔雀,別笑,這名字還有些來頭,孔江宇媳婦要生那會兒剛好在看動物世界,恰好看到孔雀開屏,生產後睡著又做了一個夢,夢裏孔雀揮著翅膀拖著長長尾羽飛到她面前,爪子一伸,將一枚圓圓的大白蛋放到她手上,所以她覺得她女兒是孔雀仙子托生,剛好丈夫姓孔,所以取名孔雀。

聽完孔江宇媳婦講述,任飛只產生一個想法——有尾羽會開屏的孔雀是雄孔雀,雄孔雀不能生蛋,也不可能是仙子。

總而言之,孔江宇家小公主就叫孔雀公主,小名圓子。

小圓子今年四歲,正是最可愛好動的年紀,也有了美醜觀,每天都要求穿漂亮的小裙子,綁最漂亮的頭發,可惜任飛審美不行,每次買小裙子小圓子會新鮮的穿一次就棄之一旁,不肯再穿。同樣的難題也發生在孔江宇夫婦身上,每每被閨女嫌棄小裙子都心塞的不行,導致夫婦倆不禁懷疑是不是名字給取錯了。

最後是虞越出馬,一手搞定孔雀小公主。

“幹爸!”虞越剛下車,短腿的小圓子便如一顆小炮彈直直朝他奔來。

虞越順手撈起小圓子顛了顛,又看看小圓子的臉,微微皺眉:“怎麽瘦了?”

跟在小圓子身後出來迎接因為小圓子歡迎態度酸溜溜的孔江宇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前兩天著涼感冒,不肯吃飯。”

“又感冒?你怎麽照顧的?”任飛聞言不悅地瞪了孔江宇一眼。

孔江宇委委屈屈:“我也不想啊,誰讓小孩子免疫力差……好吧,是我的錯,我沒照顧好你們閨女!”後面“你們閨女”說出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讓剛好拿鞋給客人換的女主人踹了一腳並一記眼刀:“胡說什麽呢?誰閨女?”小圓子要是任飛閨女,那她豈不和任飛……

孔江宇認錯比誰都快,立刻改口:“我閨女我閨女,我口誤。”

“幹爸,爸爸昨天給我買好多裙子,我都不喜歡。”小圓子還是孩子心性,看到幹爹任飛手裏提著的大包小包眼睛就移不開,但她還記得人在幹爸虞越懷裏。

虞越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幹爸給你買了新的,讓你幹爹拿給你,看看喜不喜歡。”

小圓子立刻要下去,嗓音甜膩膩喊:“幹爹~~~”

任飛心說小圓子可比他親爹機靈多了。

孔江宇和他妻子給小圓子買衣服鞋子都是側重舒適性,主要孩子是長輩帶,所以也學著長輩帶娃的那一套,可小姑娘嘛,誰不喜歡亮亮晶晶花花綠綠?小圓子喜歡白雪公主,愛莎公主,喜歡她們的裙子,奈何夫妻倆一致覺得那裙子華而不實,穿身上還紮肉。

這不,虞越就用各色漂亮的小公主裙覆活了孔雀小公主放心,也一躍成為淩駕於父母之上最喜歡的人。

“給我買衣服也沒見你那麽上心。”任飛酸溜溜道。

虞越無語又好笑:“小不點的醋你也吃?”

任飛理直氣壯:“我說的是事實,你給小不點挑衣服還特地挑面料好不紮皮膚的。”

“等會吃完飯我們再去逛一次商場,我給你從頭到腳都仔仔細細的挑幾套。”虞越哄他。

任飛還沒說話,端來水果的孔江宇已是一頭黑線:“餵餵,飛哥越神,你們別這麽過分啊,秀恩愛回家秀不成嗎?”反正以直男的思維,他是理解不了兩個男人為什麽會在一起,身體硬邦邦的,有啥好哦!

男人的好男人知,性向不同,沒共同話題。

由於虞越的好眼光,小圓子對幹爸和幹爹的好感再次蹭蹭蹭上漲,雖然幹爹有蹭好感嫌疑,但躺贏也是贏,任飛接受的心安理得。

兩人在孔家吃過飯,又陪小圓子玩了會兒把她哄睡覺才走。

“帝陽在教師打卡方面沒嚴格要求真的太人性化了。”坐在副駕駛位的任飛打了個哈欠感慨道,陪小孩子玩幾個小時真心比上一天課還累。

“你明天第一節 課,也不能起太晚。”虞越道。

帝陽對教師的考勤是有課當天需打卡,上午打卡時間最遲是上午大課間,換言之,如果不是班主任,不用看學生早讀前兩節課又沒課的老師能睡一個懶覺。

不過第一節 課上課也八點了,任飛這些年來的作息一直規律,偶爾晚上和虞越胡鬧睡的晚些也不過七點起床,早起不成問題,但他們今天不回校,所以時間還是得卡著點。

虞越忽然踩了剎車,原因無他,一對男女在路中央摟一塊兒熱吻,還正好是拐彎後的視野盲區,要是虞越粗心些,指不定就直接撞了過去。

車燈讓熱吻的男女回神並齊齊朝車裏人看去,燈光刺激的二人瞇眼,緊接著男人摟著女人往旁邊走了幾步,後又捏著女人的下巴吻了上去。

虞越卻沒踩油門,他轉向任飛,遲疑道:“那個男人……”

任飛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麽,微微皺著眉點頭:“是孟老師的男朋友,我記得他鼻頭有顆痣。”

“……這你也看清了?”虞越關註的點偏移了一下。

多年的學習生涯讓虞越視力退了些,略微有點近視,裸眼視力正常,倒也不需要配眼鏡,不過剛剛他就沒看清兩人的臉。

任飛扯扯嘴角:“我小時候很討厭鼻頭有痣的人,所以對鼻頭有痣的人記憶會比較深刻,孟老師男朋友送她去學校我就多看了幾眼。”

虞越眉頭微擰:“我沒記錯的話,孟老師好像說十一訂婚,元旦結婚吧?剛那個女人是孟老師?”

任飛瞥了眼吻得渾然忘我毫不顧忌的兩人一眼,涼涼道:“孟老師今天晚自習代班。”說著,他拿出手機搖下車窗,對著那對男女……拍小視頻。

科技的進步使得拍攝功能晚上也無比清晰,任飛找了個好角度,將孟老師男友的側臉拍得清晰,而孟老師男朋友仿佛察覺他的拍攝,猛地從熱吻中抽離轉向他的方向,表情迅速陰沈。

“你在幹什麽?”孟老師男友大跨步朝任飛走來。

任飛不緊不慢地升上車窗,無視開始捶車窗的人,將短視頻微信發送給孟老師,繼而發動汽車踩下油門,一氣呵成。

孟老師男友被拋到車後,虞越也才反應過來看著他手機,瞪大眼睛問:“你這就發給的孟老師?!”

任飛還沒回,孟老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開了免提,很快聽筒傳來略顯粗重的呼吸,繼而是冷靜又不失溫柔的女音:“任老師,請問視頻是在哪裏拍的?”

任飛說了孔江宇小區的名字。

對面沈默一會兒,少頃,孟老師才再次開口:“我知道了,謝謝你,任老師。”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虞越再次皺眉:“為什麽?”

“嗯?”

“為什麽視頻直接發給任老師,你這樣,可能會遭來嫉恨。”虞越有些頭疼,他們認識孟老師也有三年了,又是一個辦公室的,每每在辦公室裏也會聊到感情問題,孟老師提及男友時那滿是愛意的模樣並非作假,顯然也是用情至深,他說不好任飛將視頻發給她究竟是對還是錯,或許,對方非但不會感激還會埋怨。

任飛卻不以為意:“不管孟老師和她男朋友是不是周瑜黃蓋,至少出於朋友的角度,我將我看到她男朋友劈腿的情形轉述給她是我當朋友的義務,她是感激也好,嫉恨也罷,我反正問心無愧。”

話是有理的,但清官難斷家務事,任飛此舉無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再說了,”任飛又緩緩道,“劈腿出軌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眼下孟老師還沒和渣男結婚,若是能看清他並甩了他,也是跳出火坑,以孟老師的條件,什麽樣的好男人找不到,根本沒必要在一個男人身上吊死。”

虞越沈默半晌,後語氣幽幽:“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對孟老師很關心。”

一聽這語氣,任飛還還不明白意思,他故意吸了吸鼻子,意味深長道:“突然想起來,食堂好一陣沒上酸菜魚了,這會兒嗅到酸味都忍不住流口水呢。”

虞越:“……”

又拐著彎說他是酸菜魚,好吧,他就是酸菜魚怎麽了,十年了,兩人對對方的昵稱都沒改過,小酸怡情,他就是愛酸。

……

翌日。

任飛給二班上第一節 課,難得的,這群平日裏一到課點就成乖順寶寶的學生上課鈴響後居然還嘰嘰喳喳,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模樣。

“聊啥八卦呢?”任飛也喊著上課,甚至有心為學生們“排憂解難”。

學生們也習慣他與往常那些老師不同的教學風格,一個個把他當知心哥哥,立刻七嘴八舌講述起來,總體內容只一個——今天早讀課英語課,孟老師過來時罕見的戴了副墨鏡,饒是如此,也被關心的同學發現她墨鏡後紅腫的雙眼,甚至連聲音都是啞的,更有觀察力更細致的同學發現孟老師臉上塗了遮瑕膏,他們懷疑孟老師可能被人打了,而且能讓孟老師如此傷心難過的只有她的男朋友。

對此,任飛只一個年頭:這群小孩不去當警察真是可惜。

“小孩子別操那麽多心,當心長不高。”任飛道。

立刻換來小孩們不滿的聲音,有膽大的大喇喇道:“老師您高中還和虞老師早戀呢,您和虞老師也沒見矮!”

“就是就是……”其他人立馬哄笑起來。

任飛用書本敲敲講臺讓他們安靜,眉梢微揚,居高臨下道:“我和你們虞老師能長高是我們基因優秀,再看看你們,最高的也才一米八,鐵定是平時耗太多心思在其他方面,看來給你們布置的作業還是太少。”

底下立馬哀嚎聲一片,紛紛告饒,課後幾個學生還嘀咕:“任老師每次都拿作業壓我們,太卑鄙了!”

“你們也可以不寫,我向學校申請給你們換班。”任飛耳朵好聽見了,笑瞇瞇說。

“別,不要,任老師我們愛您,您是我們的天,是我們的神,有您在的地方是我們的天堂……”

論彩虹屁,哪個班的學生也吹不過一二班學生,任飛從最初被肉麻到一天掉三斤雞皮疙瘩到現在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再肉麻的話他都能泰然接受。

“乖了,下節課我們來個小測驗。”

“啊……怎麽又測驗啊?任老師你沒有心!”

“嘻嘻,你們任老師的心全給了虞老師。”

嗚,學習壓力大就罷了,每天還要被迫吃狗糧,他們這屆學生太難了!

……

任飛回到辦公室後才知道孟老師今天調了課,她將英語課調到上午一二兩節課上完就請了假,去做什麽沒人知道,但她放在辦公室的手機震了兩節課,虞越只看到她匆匆離開的背影。

孟老師一連請了五天假,再回到學校時已恢覆往日的明艷自信,不過任飛能明顯感覺出她對他態度的冷淡,不再主動和他說話,路上遇到也是漠視的態度,倒是她手指上又大又亮的鉆戒很搶眼。

任飛不是傻子,不至於連這麽明顯的姿態都看不出來,他倒也沒在意虞越的顧慮成了真,人各有所思所想,他不能以自己的意願為他人意願,更不可能幫別人過生活。作為同事,他的義務已經盡到,再多也不會指手畫腳。

倒是虞越挺生氣,覺得孟老師不識好歹,向來甚少給人臉色的他都少見的在孟老師與他說話時給了幾記不屑的白眼,好心當成驢肝肺,真以為他們上趕著找事呢?

“以後看到她就當空氣,省的她蹬鼻子上臉,以為你要害她。”虞越叮囑任飛。

任飛聞言輕笑,捏了捏他鼻子:“我早都把她當空氣了,就你還給她冷臉。”雖然孟老師知道他和虞越是兩口子,但對待虞越時還是之前同事間禮貌的態度,虞越給了她幾次冷臉,有兩次還是辦公室挺多人的時候,弄得她挺沒臉。

虞越沒接茬,叮囑他:“以後閑事少管。”

任飛思考兩秒,回道:“還是得看什麽事,別急著瞪眼,單拿我拍視頻發給孟老師這事,我覺得收獲還是蠻大,起碼她對待感情的態度是我所不能接受的,她之後的冷淡也讓我進一步看清她的為人,道不同不相為謀,就當少個朋友,以後她結婚還能省一筆禮金。”

前面說的還挺好,後邊禮金是什麽鬼?

辦公室的氣氛非常詭異,任飛和虞越與孟老師之間涇渭分明有眼睛都看得出來,也不是沒人打聽過原因,但任飛都敷衍過去了,孟老師也不會拿視頻說事。

元旦時孟老師和她男朋友如期舉行婚禮,同樣收到請帖但並沒出席的任飛二人確確實實省下了一筆禮金,倒是婚禮那天出了不小的狀況。

據參加完婚禮回來的老師說,婚禮現場司儀問是否有人反對時賓客中的一個女人站出來反對,並拿出了孕檢報告,還說孩子的父親是新郎,婚禮現場登時就亂了套,他們等了兩個小時新郎和新娘才重新回到婚禮現場,匆匆完成婚禮儀式,但任誰都看得出新郎與新娘的臉黑到能滴水,新娘孟老師更是眼中含淚,咬著唇給新郎戴上戒指。

總而言之,場面一度相當尷尬。

婚後孟老師再來學校時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即使臉上抹了粉也無法遮掩,備課上課也心不在焉,引來領導的約談,這才重新調整狀態投入教學當中。

這一切和任飛虞越都沒甚關系,有操心孟老師的功夫他們不如將時間花在給學生出卷上,還能幫助他們考試提高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v=

校園生活無論是作為學生還是老師,任飛覺得都是愜意的,雖偶爾也不乏煩惱,但更多時候還是喜歡居多,能和愛人做同一份工作,看著一批一批學生成長畢業,周末看看電影,做做手工,聽聽音樂會,寒暑假能去想去的地方旅旅游,生活平靜卻充實。

轉眼,他們任教已整整六年,帶出三屆畢業生,再次擁有一個漫長暑假。

任飛難得起晚,醒來時發現虞越已經不在,他看了眼時間,也才七點出頭,床上還有餘溫,這個點的話,虞越應該在書房。

他趿拉著拖鞋往隔壁書房去,果不其然,虞越正坐在書桌後,手裏拿著臺歷和筆,今天的日子上已經畫上了一個圈。

任飛看到那個圈不由唇角上揚,他倚在書桌上,似笑非笑問:“越越,什麽時候偷親我的?”

虞越耳朵一熱,漸漸染上緋色,都多少年了,他這一害羞就紅耳朵的情況也沒好轉,不過他已經會選擇無視,不緊不慢道:“什麽偷親,我親的光明正大,只是你沒醒而已。”

說起這個“親”也是有源頭可追,具體得是十多年前,他們剛談戀愛不久,任飛說過“美好的一天從早安吻開始”,還說“‘美好的一天’能維持多久”,虞越放在了心上,從那之後,他就悄摸買了臺歷,一開始只是買普通臺歷,近幾年已經是親手設計定制版。

除卻任飛入伍的兩年,他們從二十歲到三十四歲,“美好的一天”都記錄在那一個紅色圈圈中。

早晨記錄美好,晚上則是記錄這一天比較有記憶點的事,起初只有虞越一人記,到如今任飛也將每天的記錄當做生活夫夫倆生活中的一點小樂趣,因此臺歷上黑筆記錄的是虞越寫下的正經日記,藍筆則是任飛記錄的某些不大正經的言語,包括但不限於類似“今天早上有點興致,和越越XX”,弄得虞越時常想撕任飛記錄過的紙塞他嘴裏讓他吞掉。

“我沒醒,就不算,來,現在補上。”任飛伸出手去勾虞越下巴,頭也湊了過去。

虞越故作嫌棄避開:“你還沒刷牙。”

任飛:“你偷親我時我也沒刷牙。”

虞越:“……”

無語之際,任飛已經湊近並如願吻上他的雙唇,吻完還咂咂嘴,滿是感慨道:“幸好我倆都沒口臭,不然多影響接吻體驗吶。”

虞越:“……”您還是閉嘴吧。

他將記錄好的臺歷放進抽屜,想了想,又拿出來,放到桌上,過兩天他們又要進行新的旅程,臺歷得帶上繼續記錄。而在他打開的抽屜中,還整整齊齊擺放著十三本臺歷。

未來,臺歷會越來越多,或許直到他們老眼昏花,再也拿不起筆的那一天,臺歷上的紅圈才不會繼續。

“越越,來刷牙咯。”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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