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宋意欽的情緒逐漸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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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欽離開後, 知鳶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將自己臉上的眼淚擦幹。

她的腿上有傷支撐不住太久,一點點挪到了臥室, 她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一動也不想動。

眼淚已經流完了,只剩下眼睛的酸澀。

她撇頭拽過枕頭邊上的星黛露,將娃娃抱在懷裏,壓住心口的位置,合上了眼簾。

眼前陷入黑暗後, 腦海中全部都是剛剛的畫面。

知鳶難以自拔, 只得再度睜開眼睛,將小兔子捧到自己的眼前。

“我說謊了。”

她紅著眼框, 卻噗嗤笑了下。被淚水滑過的唇是鹹澀的, 她抿著唇晃晃小兔子的腦袋告訴它,“說謊不是好孩子,知道嗎。”

沒有什麽言語, 能表達知鳶此刻的心情。她又哭又笑著, 渡過了這難眠的一夜。

知鳶因為網絡事件暫停了全部工作。

她的態度堅決, 絕不會因為這件事情, 而道歉。並且不希望連累公司,自己承擔全部後果。

現在的情況, 就是她自絕活路,哪怕自己的星途戛然而止, 也要去對抗這場風波。

這種狀況下,最開心的,是宋知遇。

看著電腦屏幕上熱度的飆升, 宋知遇闔目向後一靠,雙手疊在腹前,幽幽道:“不愧是老爺子親選的孫媳婦,就是厲害。你說,他當初是真心實意讓我和知鳶聯姻?還是為了試宋意欽?”

“我覺得是後者,可是宋意欽沒反應過來。”

助理的答案,讓宋知遇臉上的笑,掛得更高,“所以說他傻呢,真傻。和他爸一樣傻。情種,腦子都不太好使。他爸是知道自己太癡情。他是太不知道自己,多癡情。”

知鳶和宋意欽現在都是棋子,而他才是執棋人。

一場棋局,很快就到了最後,是時候拋些棄子了。

宋知遇從椅子上下來,繞到溫室中的豢鳥區,拿起根小棍,逗著叫得最歡的那只金絲雀說:“這籠中雀,還真有點意思。”

只逗了兩三下,宋知遇就將那根逗鳥棍丟下,略過一排嘰嘰喳喳的雀鳥,去了外面。

金帆公寓人員混雜,也擔心有偏激網友對知鳶造成傷害。郁倩把知鳶接到了一處私密性很好的酒店裏暫住。

畢竟除了老板和員工的關系外,他們還是朋友。

“你先在這裏住下,有什麽需要都找我就行。”

郁倩安排好了一切,知鳶已然感激不盡,哪敢過多叨擾,“不用麻煩了,謝謝姐。”

“這是私人的事情,跟公司無關。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郁倩雖然這般說,知鳶還是客氣著,“還是麻煩您。”

“對了,你住這的事情,告訴阿意嗎?”

知鳶知道她和自己之間最大的紐帶就是宋意欽,提他也無可厚非。只是......

“不了吧。”

知鳶垂頭,低聲拒絕了郁倩的建議。眼見她這般模樣,郁倩也是不忍心,坐到知鳶身邊將她攬過來,抱了抱寬慰著,“嗨,沒事。你就安心住著。好好休息。”

松開懷抱後,郁倩沒再多說什麽,就離開了酒店。

酒店的空間不比公寓小,但知鳶真的是個戀舊的人。初到這裏還有點不適應。

網絡暴力和那個真相的視頻,對她的心理影響很大。

自那夜後,她就陷入了噩夢連連。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

躺在酒店的床上,輾轉反側過了幾個小時也沒有入睡。

而郁倩剛剛的話……她從床頭拿過來手機,想問問聽點白噪音入睡。

結果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是季才哲的電話......

這麽晚了,他幹什麽?知鳶並不想接,一下子掛斷後,這人又打了過來。

知鳶對他並非一點防備沒有,只是也沒想到他是宋知遇的人。

這讓她無比惡心。

她不想跟這人再有什麽牽扯,可是再次掛斷後,季才哲仍舊不肯放棄。

知鳶煩了,幹脆接通直接一句質問了過去,“你有什麽事?”

“知小姐,麻煩您和宋少說說,饒了我吧,我還不想死。”

季才哲在電話那邊哀嚎著,比演哭戲時哭的聲音大多了。

只是他說的話莫名其妙,知鳶反問著,“他讓你死了?”

雖然他說的很誇張,但知鳶的心裏沒起什麽波瀾,除非宋意欽想魚死網破了,否則不至於這般。但是對於季才哲這樣一個小人物,他還不至於魚死網破。

但凡宋意欽有點腦子,力氣都該用在宋知遇那個幕後大boss身上。

“是,是宋知遇給我錢,讓我放消息搞你們的。離婚本來沒多大的事,全都是炒起來的。我只是想要錢,我只是不想在公司幹了,想要錢快點走。”

“和你過度炒作,是我經紀人讓的,我真的沒有辦法,我......”

季才哲一個大老爺們,一邊哭著一邊和她解釋了所有的真相,知鳶本來精神抖擻一點都不困的,反而被他說困了,她打了個哈欠甩給對面一句,“你和我說這麽多沒什麽用,誰找你麻煩,你找誰去。”

是夜,知鳶居然睡安穩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知鳶的微信有99+,電話有40多通。

而今日的早間推送是,【古裝小生季才哲黑料合集】。

合集?知鳶是揉揉眼睛,感覺自己也活久見了。這黑料人家都是一條就能掀動腥風血雨,他這是合集……

宋意欽是真想讓他死。

翻著一條條紅色未讀的微信,知鳶率先打開了常明的。

【前夫哥有點帥,正面硬剛季渣渣。】

她發來的還有一張截圖,是微博上的。

一條條文字列舉了季才哲出道以來的所有黑料,並且每一條都附上了實錘的音頻和視頻。

但是通篇只字未提自己。

只是宋意欽單人和季才哲的battle。

然後季才哲發文承認了自己的問題,宣布退出娛樂圈。

雖然但是,季才哲的粉絲,還在到處去說,是資本的力量導致哥哥退圈。

要用盡一切辦法,找宋意欽的麻煩。

事情從昨天三點半左右,發展到了現在九點鐘。

並不是宋意欽占了上風,可以說是一半一半。

網上的言論吵到了中午,有人說宋意欽手裏肯定有更大的錘,要他放出來。

結果中午十二點整,警方發布,季才哲因涉嫌一樁洗錢案,而被公安機關請去調查。

一小時後,季才哲的超話關閉。季才哲和知鳶的cp超話也被關閉。

由於宋意欽的身份,哪怕季才哲被請去喝茶了,也有人不信。

隨後宋意欽發了一條微博,【我個人的全部資產來源,歡迎各方監督檢查。】

“哥,玩這麽大,至於嗎?”

程州看著宋意欽一系列的騷操作,瑟瑟發抖。

想要讓季才哲退出娛樂圈其實很簡單,想要讓季才哲身敗名裂也很簡單。

都不至於進行到最後一步。

因為商場上沒有一個商人,敢說自己是完全幹凈的。

何況宋意欽背後是整個宋氏集團,他這是把集團放到火堆上烤。

就算宋意欽百分之百幹凈,宋氏也不一定。

“你這一桿子下去,可打死了不少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程州看著一言不發的宋意欽,好心提醒著。

他也不理自己,繼續刷著電腦屏幕,只有手機的震動聲讓他換了個姿勢。

宋意欽將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翻過來,看到是陳導的電話。

“讓編劇改劇本,變成原著本身的大女主戲,換男主繼續補拍,我來承擔所有的費用。”

他和陳導簡單的交代完,就掛斷了電話繼續看著網絡上發酵的事情。

“不是,意哥,你到底有多少錢啊?你還有錢嗎?”

程州知道,想要拿到季才哲的實錘資料,宋意欽也花了不少錢。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他是不相信宋意欽有這麽多現金的。

“酒吧賣了。”

宋意欽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一句驚人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卻是如此的平靜。

“哥,你現在玩到變賣資產的地步了?真不至於。”

程州的下巴都要驚掉,宋意欽的酒吧不管是位置還是營業額,都是酒吧街上一等一的。

而且那是他回國後開的第一家產業,短短兩年就打過了好多家老酒吧,在酒吧街現在還流傳著他的故事。他為此註入了不少心血,怎麽說賣就賣了?

宋意欽把趴在自己桌旁邊一臉懵逼的程州打了下去。他要搞的當然不會是一個小小的季才哲,但是有人想玩他就陪他們玩兒,看看誰笑到最後……

事情發酵的差不多了,宋意欽看了一夜的電腦,眼睛也有點難受。拿著桌邊的鑰匙給自己滴著,緩解視疲勞時,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是宋嫵。

“餵,小嫵,怎麽了?”

宋意欽接著電話,將眼藥水放到一邊,宋嫵那邊的聲音在一起的哭腔,“哥,你快回來,爺爺,爺爺……”

“爺爺怎麽了?你別著急。”

聽到爺爺出了狀況,宋意欽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著外套就往外走。

他一邊安撫著宋嫵的情緒,一邊了解清楚的情況。程州也跟著他出來了,家裏的發生的事情,讓他的情緒很難安穩下來。於是坐著程州的車往家裏趕。

據宋嫵在電話裏所說,爺爺是突然看到了網上關於他和知鳶的□□,氣得一下子昏倒,現在正在搶救。

“這怎麽回事?誰讓……”

宋意欽到了家門口就直接沖了進去,聲音喊的要破了音。想到爺爺還在搶救,他又趕緊將自己的聲音放輕了,氣喘籲籲地問家裏的人,“爺爺平時只看報紙,從來不會看些網絡媒體。誰給爺爺看的?”

一群人搖著頭沒有一個知道怎麽回事,只有宋嫵哭著說:“爺爺每天早上都要看股市的,但是平板上沒有這個app啊,我不知道是誰下的……”

宋意欽一把接過來平板,發現爺爺常用的平板被人安裝了一個app,而且這個app被隱藏起來了,外面的界面都看不到。可是通知提醒是開的。

不管是保姆、宋嫵,都不會想到……

最關鍵的是,這個軟件不是市面上常用的。因為他和知鳶的新聞已經過去了,現在不過是他和季才哲的矛盾。

這是有人故意設計的這個app,植入到爺爺的平板裏,故意讓他看到。

宋意欽攥住平板的指節泛白,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他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拿各平板沖出家門,到了門外才敢聲嘶力竭地吼出,“宋知遇,我艹你媽!”

平板隨著他的怒吼摔到了地上,屏幕摔的粉碎。

是他低估了宋知遇的道德底線!爺爺把他爸爸養大,把他養大,他怎麽敢動到爺爺頭上!

宋知遇還是不是個人?!

他想要錢想要公司都沒有關系,他們各憑本事。

但是他不能拿一個老人下手,還用這麽下作的手段!

宋意欽雙臂撐住墻面,無法容忍。他一定要宋知遇死,如果爺爺出了什麽意外,他死都不夠……

一拳拳砸到凹凸不平的墻面上,宋意欽手指的登時血肉模糊。

“哥,哥,哥,你先別激動,爺爺,爺爺還在搶救呢,咱們先進去等醫生……”

程州實在看不下去他自殘的行為,一把抱住他,將他拖到了一旁。

只是這種時候,旁人勸什麽都沒用。

宋意欽自己蹲在地上緩了十來分鐘,找了紙巾把手上的血擦幹凈,又收拾好情緒回到家裏。

又過了半個小時,醫生從房間出來了。

“醫生,爺爺怎麽樣了。”

宋意欽趕忙上去問著,醫生說:“暫時沒有大礙了,只是情緒太激動了。董事長這個年紀……”

“我明白,我明白,醫生,是我的疏忽。”

“您也不用太急,就是,家中的設備已經是現在能用到的最好的,但是家裏的條件還是不比醫院,我的建議是轉到醫院去。”

“可以。”

宋意欽瞬時答應,只要是對爺爺好的,現在做什麽都可以。他們家自己就有醫院,又不是沒有這個條件。

只是醫生雖然這般建議,卻猶豫了,“但董事長之前交代過我,說晚年不進醫院,因為他想留在家裏。”

留在家裏……宋意欽的喉嚨滾動,臉上的表情痛苦,硬擠出一個笑容問:“還沒到那個地步吧,醫生。”

“現在是還沒到……”

醫生欲言又止,宋意欽也明白了,“沒事,我去勸爺爺。您辛苦了。”

宋家配了最好的私人醫生,也將高精尖的設備移到了家裏。

但宋意欽更希望,爺爺永遠用不到。

每次爺爺進這間房,他就會提心吊膽。縱然爺爺的很多行為讓他不滿,但也是從小將他養大的人。

所以宋知遇不是人,他是畜生……

宋意欽坐在爺爺的病床邊,一筆筆算著宋知遇的賬,用這份恨提醒自己堅持下去不能崩潰,要等著爺爺醒來。

漸漸的,病床上的爺爺手指微微動了動,宋意欽及時發現一把攥住爺爺的手,放到自己臉側輕喚著,“爺爺,爺爺。”

“你別激動,我在呢,你說。”

爺爺剛剛蘇醒,慢慢張開嘴,就想要說話,他湊上前,勸著他,聽到從他口中說出的兩個字,“阿鳶……”

“阿鳶沒事。”

“你……”

“我和阿鳶也沒事,真的。”

宋意欽解釋著,爺爺的嘴角緩慢地勾起一個弧度,微微搖了搖頭。

口中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說,謊,可,不,是,好,孩,子。”

爺爺說著還想要擡手去摸他的頭,卻擡都太擡不起來了。宋意欽的淚腺迸發,把眼底的淚忍下,跪在床邊湊著爺爺的手掌,像小時候一般乖巧地討好,“我是好孩子,爺爺。”

這個距離下,爺爺終於能碰到他的頭發,卻又垂了下去。

爺爺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臉,他起來看到爺爺還想說話,又湊上前去聽。

“阿鳶,叫阿鳶,來。”

爺爺一醒來就這麽急著見知鳶,宋意欽只好順著他,“好,爺爺,我去找知鳶來。你別急啊,你別急,我現在就去。”

安撫好爺爺,宋意欽交代醫生照看,又囑咐宋嫵和程州小心宋知遇過來,才放心離開了家裏。

但是他更擔心的,是自己找不到知鳶。

臨開車前,他給知鳶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接。

沒有辦法,他只能飛速趕到金帆公寓直奔23樓,哐哐哐敲了無數遍門,裏面一聲回應沒有。

上次在這裏知鳶和他把話說絕了,知鳶若是不想見他沒有關系,但這次是關於爺爺。

他站在門前給知鳶發著短信。

過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回覆……

又是幾通電話打過去,還是無人接聽。

隨著時間的流逝,宋意欽的情緒逐漸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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