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7章 張東北

關燈
一群人翻山越嶺,最終順利的回到了麥牙城。

之後,宋安然聯系到了陳耀文,在請求他的幫助下,不到三天的時間,便給我們安排好了歸國的專屬私人飛機。

帶上了那批古董貨物,一夥人風風火火的坐上飛機,回到了江南市。

相聚總是短暫的,分別總是在所難免的。

原本宋安然邀請我跟她一起去見一見那位古董的貨主,但是自己拒絕了,懶得再繼續跑來跑去了。

宋安然見我要走,於是也沒有強留,告訴我,自己的那份報酬,會按照約定好的那樣,打到我的卡上的,於是自己就留下了銀行卡,然後告別離開了這座城市。

譚橙橙十分的舍不得我,還打算跟著我一起走,稱她要離家出走了,要跟男人遠走高飛了,最後被宋安然給摁住了。

至於我和李峰,萬大風等人,交情也不是很深,各自寒暄了幾句離別的話之後,就沒有什麽交流了,李曦更是巴不得我趕緊走,跟我道別時,滿臉的笑容。

作為這一次行動的領頭人龐叔則跟我互留了聯系方式,表示以後如果還有類似的活兒,還來找我。

作為商人,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可以擴展人脈的機會,於是就順理成章的跟龐叔做了朋友。

告別了這群人後,我便去到了火車站,坐上了歸家的火車,在車傷,吃上了一桶熟悉的火車上的泡面,那股子幸福與家的滋味,不言而喻。

在外邊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連吃個泡面似乎都是奢侈的,即使吃到了,也沒用在家的這種溫馨的味道。

回家的感覺,很好。

坐上火車,花了大半天的時間,總算回到了寧市的火車站。

出了站口,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算命街。

步入了青磚綠瓦的街道之中,看著家家戶戶的熟悉場景,未免心中有些暖洋洋的,一切的事物似乎都沒有出現改變,唯獨只有物是人非。

陳瞎子到底去了哪裏,也是沒個信兒了,平時這個點,自己早就跟他端著酒杯,舉杯痛飲,在店裏面談天論地,議論著國家大事了。

好久沒有喝過酒了啊,沒有一個酒友,喝酒都沒味道了,說著說著,忍不住也想起了黃豐卦。

人就是這樣,偶爾就會想起那些許久未聚的朋友,也許這些朋友有的人品很爛,有的只愛喝酒,有的吃喝.嫖.賭抽,有的光顧著泡妞,形形色.色,樣樣俱全,但你仍舊會想起他們。

回到了自個的沖儺小店,把鋪門開了張,然後便去到了那張熟悉的老夥計躺椅上坐了下來,再腰背往後一躺,舒服,愜意。

當適應了這種習慣以後,再有一天重新去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會感覺到無比的輕松,沒有任何的壓力,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我閉上了眼睛,愜意的昏昏沈沈睡了起來,不知不覺,自己竟在這張躺椅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還是被吵醒的。

一個腦袋很大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稱之為大頭男人都不為過,模樣看起來無比的憨厚,嘴唇厚厚的,張開嘴巴,口中呼出了一些蒜米味兒,問:“你是這裏掌店的不咯?”

我眨了眨眼睛,然後點了點頭:“是的。”

大頭男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問:“那你會沖儺不咯?”

我說:“開沖儺店的,當然會沖儺啊,怎麽,你是來請我沖儺的?”

自己有些微微驚訝了起來。

難得的碰見一位懂行兒的客人,知道何為“沖儺”!

大頭男人笑了笑,點頭道:“那你是傳統的沖儺不咯?還是後世紀的沖儺咯?”

傳統?後世紀?

聽到這些字眼,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關於傳統沖儺的說法,其實很早以前,自己聽祖父講過的!

據說,最古老的傳統沖儺,是一個戲班子,帶著鍋碗瓢盆,刀鈴鼓鑼等家夥走四方,給富人,貧苦之人,表演大戲。

偶爾可以賺到富人給的大筆獎賞,偶爾只得到了貧苦之人的捧場饅頭,但是他們依舊沒有放棄這個職業,繼續行走天下,給人表演傳統古戲。

鎮宅驅邪,就表演沖煞儺;給人請神,讓神仙為其延年益壽,續命,叫做沖壽儺;給新婚男女,表演大戲,祝新人百年好合,叫做從沖喜儺……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支完整的沖儺戲班子都組不成了,更別提什麽傳統沖儺了,現在都是一個人,南北各執一域,單幹。

對外號稱的是沖儺,但實際上,早已經失去了老本行的東西,現在的沖儺先生,專門替人給房子安宅,鎮宅,驅邪。

畢竟這個世紀,最體面的東西就是房子。

每個人都想要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房子,於是這個觀念,就導致成了無數商人眼中的商機……

都想在當今混上一口飯吃,沖儺這一行也是一樣的,於是核心不再是跳大戲了,改成了專業解決陽宅相關事宜。

而房子又有諸多的禁忌,要想住得安心,住得放心,有時候,就需要請儺先生去給他們把把關,斟酌一下風水……

發展至今,最古老的傳統手藝已經丟光得差不多了,就剩下與時俱進的,專門給房子沖儺的簡單粗暴手段了。

當聽到了眼前這個穿著麻衣,看起來像個農民的大頭男人提到了傳統,我不由得感到了絲絲的訝異。

我好奇的打量著對方:“兄弟夥,你是圈裏人啊?你對沖儺了解得很深嘛!不過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不是什麽傳統沖儺人,而是當世紀的……”

大頭男人一聽到我這麽回答,頓時眼裏閃過一些失望,但緊接著,又不放棄的詢問了一句:“敢問,你可是姓房咯?天書的後人?”

這廝,竟然連天書都知道?!

我有些微微驚訝了,而後警惕的看著對方,問道:“你是什麽人?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直說吧!不必遮遮掩掩!”

大頭男人昂首挺胸的看著我,十分自信的回答了一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張東北!”

我皺了皺眉,問:“誰?張東北是誰?”

“哈哈哈,頭一回見不認識我的人嘞!”大頭男人見我不了解他,於是立即露出了一嘴白白的牙花子:“你是不認識我咯?那你應該聽說過東北這一帶吧!”

我點了點頭,說“這個當然了解”。

大頭男人哎了一聲,點頭道:“那就對咯,我姓張,在東北這一塊,我說兩句話,都可以讓地面震一震,所以我叫做張東北!”

好大的口氣。

在東北。

敢說出這話的,屈指可數。

“所以,你到底來找我有什麽事?有事說事。”我也不去計較他是什麽人了,趕緊詢問起正事。

這個家夥了解的這麽多,總感覺不簡單!

張東北咧開嘴,伸出大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說:“最近我要去世咯,所以打算豁出去全部的家當,也要辦一場轟轟烈烈,震動天下的喪事,所以思來想去,搞個什麽節目好嘞,想著想著,就想到了你們沖儺人的儺戲咯,所以,打算找一個真正懂得儺戲的高人,過來給我跳一支送行儺!我見你小子不錯,就你好了!如果需要什麽人手,盡管跟我說!我給你滿天下的找!既然沒有戲班子,那麽我們就趁現在搭建起來!”

聽到他說的話後,我的頭皮都發麻了一下。

他最近,要去世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呢?

我迷迷糊糊的看著這個張東北,疑惑的問道:“你再仔細的說一遍,是誰要去世了?是你,還是你的家人,朋友,親戚?”

張東北很直接的對我拍了拍胸膛,吼了一個字:“我!”

我嘖嘖了一聲:“你怎麽知道自己要去世了?”

張東北十分誠懇的回答道:“我在家供了一尊黃大仙咯,是它告訴我的!”

黃大仙……

都說東北那一塊,流行供養動物仙,這麽一看,果然是真的了。

這個叫做張東北的家夥,供了一尊黃大仙。

要是黃大仙會點算命手段,確實可以知道一個人的壽命深淺。

但讓我不解的是,看了看張東北,這個家夥模樣看起來四十歲左右,年紀輕輕,就號稱自己要去世了,屬實有點奇怪。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第一次聽到有人不怕死的,看他的那樣子,無比的從容,好像去世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說道:“照你這麽說,這只黃大仙很厲害嘛,連你的命數到頭都算得出來。”

張東北哈哈大笑,說:“我小時候救了他一命咯,然後他就一直跟著我了,從小到大,守護了我一輩子嘞,但凡自己有什麽災禍,他全部都給我提前預判到了,還給我擋災咯,所以我這一輩子都是順風順水的,無論遇到什麽大事,都是處理得十全十美!人生至此,我早就已經知足了!就是想臨死前,給自己安排好後事,轟轟烈烈的離開這個浮躁的世界!”

這麽瀟灑,搞得我都羨慕了。

我眨了眨眼睛,問道:“所以,你就是打算請我過去跳個大戲?沒有別的要求?”

張東北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回答:“價錢你說!”

我掐指一算,這是一個大款啊,怎麽著也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