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命案現場

關燈
“是周女士先進的,我出於好奇擔心,前去查看,至於洪申鑫呢,也順道跟了過來,然後走到半路,我們就看到周女士了,洪申鑫卻讓我原地待著,他自己就走上去跟周女士講話了,講著講著突然起霧了,我就什麽都看不見了,再然後我回到了燒烤攤,發現那個老板死了,而且還有一桌的烤蜈蚣,再者,還有一條不知道是誰的手臂……”

我把自己看到的,通通都老老實實說了出來。

方達雄聽完後,那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幾乎要變成包拯了:“先不談你和那對男女的關系,以及巷子裏為什麽突然起霧了,我們就說一說,怎麽才一會兒的時間,你從巷子裏走出來,那燒烤店的老板就死了?”

我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說道:“這也讓我納悶啊,而且我看那老板的屍體,應該死了不是一會兒,我懷疑我見鬼了,怎麽辦?”

方達雄取出一根煙狠抽了起來,然後看向林尋:“林醫生,你能夠去判斷一下死者的死亡時間嗎?”

林尋撫了撫眼鏡框,點頭:“可以。”

方達雄轉身,帶著林尋向警戒線包圍的案發現場走了進去。

我停在原地,滿臉無奈。

這時,一個年輕警察走了上來,跟我打招呼:“嘿,哥,還記得我不?”

我擡頭看了一眼,記得他的模樣,但不記得名字了,於是點了下頭,說:“記得。”

年輕警察把胳膊肘搭在我的肩膀上,說:“那就好,我還怕你不記得我了呢,那樣跟你說起話來,難免有些形式,呵呵。對了,問你一下,這燒烤店老板是怎麽死的?你怎麽會跑到死亡現場來?”

他是來套話的。

我感覺到這一點後,挪開他擱在我肩膀上的胳膊肘,然後道:“事情經過我已經跟你們方達雄同志說過了,有什麽問題去問他吧,我口水幹了,不想重覆了。”

“行嘞,那您抽根煙歇會兒。”年輕警察取出一支煙發給我。

這小子還挺上道兒。

我接過煙,又朝他要了火,點然後,便蹲在地上抽了起來。

過了沒多久。

林尋和方達雄走了回來。

林尋道:“你猜對了,死者並不是在近兩個小時內死亡的,因為死者身上已經浮現出來了肉眼可見的屍斑,由此可以看出,死者死亡時間至少五至六個小時以上,而且死者靠近烤架的手臂部位還被火烤得……熟了。”

說到這裏。

方達雄眼睛裏布滿異色的看著我,說:“所以問題來了,死者死了這麽久,是誰在一直往烤架裏面添火炭?”

聞言。

我腦海裏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來了那個女服務生的一幕,甚至也浮現出來了那個燒烤店的老板站在燒烤架前認真燒烤的場景。

會不會是,燒烤店老板自己把自己的手烤熟了?

至於往燒烤架裏添火碳的工作,或許就是那位女服務生做的。

在這之前。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遇到客人。

如果遇到過……

我目光跳躍過了人群,落在了那張擺滿一串串烤蜈蚣的桌子上,在那裏,還有一個烤盤,上面擺放著一只手臂。

會不會,這只手臂就是之前來這裏吃燒烤的客人留下的?

細思極恐。

我面色變幻了幾分。

方達雄皺眉道:“你的臉色為什麽變來變去,你是不是向我們隱瞞了什麽事情?”

我回過神來,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在想,既然死者已經死亡了這麽長時間,為什麽在過了這麽久以後,你們警方才出警。”

方達雄說道:“我們也是才接到報案電話不久,立即迅速趕來了,在這之前,應該只有你是目擊證人,你為什麽沒有報警?”

說到最後,他用質疑的眼光盯著我。

我馬上解釋:“因為我在忙著救人,你問林叔叔,他可以為我作證,我將一位渾身是血的急診傷員送到了醫院搶救,期間根本來不及報警,也沒想到去報警,只顧著先救人。那啥,遇到這種情況不報警,應該不犯法吧?”

方達雄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看著我:“受傷的是那位周女士?”

我說:“是的。”

方達雄看了一眼林尋:“她現在狀況怎麽樣?”

林尋回答:“已經暫時穩住了生命,但對方的狀況仍舊不太好,因為我們只是給她止住了血,並進行療養當中,但檢查之後又發現,她的體內有未知的生物毒液在蔓延……”

“意思就是說,仍舊處於危險狀態?”方達雄挑了一下眉頭,問。

“嗯。”

林尋臉色不太好的點了下頭,然後轉而說道:“我突然跑到這裏來,就是為了查驗現場有沒有留下蛛絲馬跡,如果能找到生物毒液的來源物,才能進行相對於的對癥下藥,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敢貿然替傷者驅毒……”

我咳嗽了一聲,意有所指的說道:“林叔叔,你看見了嗎?現場出現了那麽多的烤蜈蚣,你難道不覺得這一點很奇怪嗎?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人喜歡吃烤蜈蚣吧?顯然這蜈蚣不是正常燒烤店會出現的食物,所以,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周女士中的是蜈蚣毒?”

林尋被我這麽一點醒,似乎覺得有可能,鄭重道:“我現在就打電話讓醫院的同事們去采傷者DNA裏的毒素與蜈蚣的毒進行對比。”

說話間,他麻利的取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沒一會兒就向那邊的同事交代了這邊的線索。

方達雄看著我,越發的好奇了起來:“你到底是什麽人?我總感覺,你還是隱瞞了什麽。對了,那個洪申鑫的家夥呢?他跑哪去了?”

我搖頭:“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

“那巷子裏的白霧散後,巷子裏就只剩下了周女士一人,我也不知道洪申鑫去哪了。”

“那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方達雄追問。

“我和他啊,我和他是在一處擺著梅花樁的地方,好像是公園吧,當時見他打著一套梅花拳,相當老練,於是就上去跟他搭訕,然後成為了朋友。”

聽著我的解釋,方達雄陷入了沈思。

而後。

他又問:“你們認識多久?”

“一天……”

“才一天?!”

“是的。”

“有聯系方式嗎?”

“沒有。”

“……”

又是一頓沈默。

“你和周女士又是怎麽認識的?”

“這個這個,我和她是在工作現場認識的。”我含糊不清的回道。

“工作現場?”

“我的工作是外出給人解決麻煩,工作現場就是指我解決麻煩的地方。”

“在哪?”

“城南那邊的開發區……”

聊到這裏。

方達雄眼睛一瞇,問:“那你和周女士又認識多久了?”

“認識幾天吧……”

“才幾天?!”

“是啊。”

“不是,你平時都是這麽交朋友的?隔幾天就交一個?交朋友這麽頻繁?”方達雄嘴角一抽。

“我人緣好,難道交朋友都不行了嗎?”我無辜的看著他。

“……”

方達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又是沈默了半天。

方達雄看著我,鄭重其事的宣布道:“你現在正式成為了我眼中的嫌疑犯,請你從現在開始,一直跟同在我身邊,未經允許,禁止離開我的視線範圍,直到周女士清醒,證明你的身份清白,為止。”

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真是走了一個李叔,又來一個方叔啊!

仿佛下了魔咒一般,只要我還有一日在繼續幹著這份沖儺的工作,那麽我就與警方不死不休。

當然了,不是罪惡與正義之間的那種不死不休,而是同一個公司卻不同一個部門的那種同事之間的不死不休。

“我們不如先去巷子裏看看?”一聲不響的方達雄突然提議道。

“好。”

方達雄點了點頭。

而後我們仨便向巷子裏走了進去。

進到裏面後,就見到了遠處的一灘血跡。

那是周瓶若體內流下來的。

到了血跡面前。

方達雄取出手電筒,用光束照著地面的血跡,與林尋兩人黏在一起,像是兩個放大鏡一般,對著血跡不停的近距離觀察了起來。

而方達雄還時不時回頭盯我一下,生怕我跑了。

每當這時候,我就無奈的攤手,說:“放心吧警官,我是不會亂跑的,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您沒必要這麽一直盯著我看。”

“你能有這個覺悟就最好,本來我還打算給你上一個手烤。”方達雄冷冷哼了一聲。

“多謝仁慈。”

我雙手合十,對著這個家夥拜了一拜。

感謝他沒有給我戴手烤。

那玩意兒,戴著是真的不舒服!

“林醫生,你怎麽看?”方達雄詢問。

林尋一邊分析,一邊回答道:“血跡應該是由同一個人的體內身上流下來的,在血液周邊有模糊的打鬥痕跡,但不是很明顯,不能確定是打架的痕跡,還是鞋底摩擦地面產生的痕跡,再然後,現場並沒有毒液的痕跡……”

我認真的站在一旁,豎起耳朵聽。

可就在這時。

突然在前方的巷子尾處,眼力超常的我,看見了一只手臂這麽粗的黑色蜈蚣在悄悄蠕動!

它好像……想逃走?!

見到那只蜈蚣的第一瞬間,我先是整個人一陣哆嗦,下一秒,二話不說便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哎,你去哪?”

“臭小子,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了林尋和方達雄的質問聲。

我來不及跟他們解釋。

狂奔向前方。

當我來到了剛才蜈蚣所在的地方站定,卻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見了。

自己則徹底的融入了巷子深處的黑暗裏,也漸漸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是根本看不見任何事物的。

尤其是,那只巨型蜈蚣通體烏黑,完全與黑夜融為一體,更是難以看清楚其蹤影。

剛才之所以能看見,完全是因為一個刁鉆的角度,有一點點月光從天而降,將光線照射在了那只蜈蚣的身上,正好我就看了過來,於是陰差陽錯的看見了那只黑色巨型蜈蚣。

現在月光沒了,什麽都看不見了。

原本我還強烈的想沖過來擒拿那只蜈蚣的我,可現在卻是渾身涼颼颼了起來。

這種情況,對我極為不利。

一旦那條蜈蚣打算偷襲我。

那我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形勢不對,撤!”

我轉身就要跑走,可是不知道倒黴催的還是怎麽,突然往前面一腳踩空了,然後整個人掉入了一個洞裏。

“啊!”

下意識的大叫了一聲。

然而叫了沒幾秒,整個人撲通一聲,落入了臭水中。

原來……

我掉進了被人掀開的井蓋內……

也就是下水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