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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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怎麽只有你一個,安帥呢?”城少庭大大咧咧的坐下來,把手肘裏搭著的衣服掛在一旁的椅背上。

“他應該會晚點到,沒事,我們幾個先喝,甭管他。”我又跟他大概提了一下剛從舞翩翩那兒回來,安帥跟舞翩翩的關系已經惡劣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我才不願意這兩人見面就互掐呢。

城少庭找我問了根煙抽,雖然咱已經戒煙很久,不過多年的習慣讓我還是會在口袋或皮包裏塞上一包煙,總覺得這樣能安心不少。

此時正好服務員端來酒水,桌子上除了啤酒外還擺了好幾瓶洋酒跟白酒,這是城少庭到了之後我打電話讓人準備的。

當然,除了酒水,老樣子點了些下酒菜,無非就是花生米,拍黃瓜一類的,還弄了幾串炸雞塊跟燒烤,這個點兒正是晚飯時間,大夥兒都是空著肚子來的,總不至於光喝酒不吃東西了。可我也留了些許心眼兒,點的都是下酒菜,壓根填不飽肚子,只能讓肚子不至於咕咕叫而已。今晚上的目的無非是灌醉城少庭,若他這廝吃太飽,酒就沒法喝了,所以一定要讓他少吃多喝,最好喝得五迷三道,醉態朦朧才好,這樣更方便我下手。

給宋奕同安帥發的短信都是約在了八點,特意跟城少庭的岔開了一個半小時,這一個半小時裏我得撬開這貨的嘴,所以自然不能讓安帥跟宋奕在場。

酒才端上來,我先開了一瓶茅臺,拿出三個七八公分高的玻璃杯,每個杯子都斟滿後推到他面前,然後托著下巴,笑吟吟的瞅著他。

城少庭也忒賊了,眼神瞟都不瞟那杯子裏的酒,自顧拿起筷子朝那拍黃瓜伸去,卻被我更快的拿筷子打下。

“哎哎哎,不帶你這樣的啊。”我挑著眉看他,卻見他無奈的放下筷子,馬上又換了另一幅服軟的嘴臉。

“哎喲,我的祖宗啊,你就不能饒了我一次?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對,我不應當當著大夥的面給你難看,也不應該把你往陰溝裏帶,我知道錯了還不行麽,我認錯我認錯。”他嬉皮笑臉的討好。

“你還好意思提上次的事,你說,有你這麽做兄弟的麽,我讓你幫我出個主意,可不是要你把我也玩進去,你知道不,你差點就害死我了,沒你這麽玩的啊。”我故意板著臉,重重擱下筷子,郁悶的倒了一杯酒先喝了起來。

一杯酒下肚,五十度的茅臺順著喉嚨流到肚子裏,整個胸腔腹腔就跟在火裏邊剛打了一次滾,熱的可以。好在自個兒六點之前在外邊飯館扒拉了幾口飯吃,不至於空腹喝酒,這後勁也來得沒那麽明顯,跟這廝喝個半瓶還算是綽綽有餘。

我他M是的娘兒們都這麽豪爽的幹杯了,城少庭面上掛不住,只能尷尬且帶無奈的搖頭一笑,就著面前擺好的杯子,下巴揚了揚,一口氣每杯喝個底朝天。

“您老人家火氣消了沒?可別真甩臉子給我看了,我這憋著心裏難受,以後可不敢再惹著你了。”

我抿著唇笑笑,這孫子,才喝了三杯而已,離我的要求差上天了,今個兒他要是不醉,我可沒辦法套出敵情吶,我傻麽才輕易放過他。

於是又給那三個杯子斟滿,這次換了另一種洋酒,這光一種酒即使度數很高,可對城少庭這類在自小浸泡在飯局酒局的大少來說根本就九牛一毛,跟這類人喝酒,得好幾種高度數的酒混著喝,還不能給他任何停歇的機會,得一鼓作氣的灌他,這叫醉你沒商量!

當我重新把酒推到他跟前的時候,他苦笑著拿起杯子,默默的幹杯,還是一杯不剩,此時見他全然沒有醉意,只是臉頰透著些許紅光,精神頭依舊很好。

無意間瞟了一下時間,六點四十分,時間還剩下很多,我得一步一步來對付這孫子。

等他喝完了那三杯,我倒不急了,任由他夾著小菜吃,我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的白酒,反正不能讓自己面前的酒杯空了,得裝著自然點,一邊跟他閑聊瞎扯些有的沒的,一邊聽他說自己的近況。

“對了,聽說你跟安帥住一塊兒了?”他夾了一粒花生米放嘴裏,一邊說嚼一邊問道。

“嗯,算是吧。”

“誒,那這可算是喬遷之喜啊,趕明兒你跟安帥得請我跟宋奕去你那屋裏瞅瞅,順帶哥們兒吃頓飯。”他打趣道,我此時趁機倒了一杯啤酒給他,他也沒多想接了過去,呷了一口冰爽的啤酒,又感嘆著。“八一,老實說,看見你同安帥終於在一塊兒了,真的挺好的,我跟宋奕都替你倆高興呢,尤其是看著安帥這些年對你那態度,真的挺不容易,好了,現在安帥這渾小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能把你抱回家,他可得樂乎死。”

“……”我沒吭聲,只是笑著看他,見他不知不覺杯子空了,又重新給他上了一杯紅酒。

他興許真是高興,臉上的紅暈也越發的明顯,盡管包廂內亮著燈,可面上的酡紅讓他熱得稍微瞇起眼,襯衫也解開前兩顆,袖口隨意挽起,整個人是越發的來勁了。

“你不知道,安帥他對你那真的是好的沒話說了,大學那會兒我跟宋奕瞅著那小子對你不一般,哥們兒也沒點破這層,本以為你後知後覺,安帥怎麽地都能拿下你,卻沒想到你偏偏對徐莉莉那丫頭片子上了心,整天嘴裏媳婦兒長媳婦兒短的,恨不得把什麽都給那妞,要不是這樣,安帥那家夥也不會一門心思發狠給徐莉莉下套,你以為他圖的是你的女人啊,他是為了你小子啊。”說完還拍了拍我肩膀,一臉的語重心長。

別看城少庭平日吊兒郎當慣了,其實也有正經的一面兒,只是鮮少在人面前表露,真的只有喝得半醉時候才對我們這些哥們兒敞開來。

其實他說的這些我都清楚,只是如今經由他嘴裏這麽一說,倒覺得安帥沒那麽混球了,反而心窩還有些暖呼呼的,還有就是城少庭還當我們是哥們兒,若不是這樣,他才不會操心這些屁事,先不管能否套出蘇海的事情,知道哥們兒情誼始終還在,那些什麽太子黨,南北派系的事兒都暫且丟他個大西洋去。

隨著城少庭喝得越多,桌面的空酒瓶越多,我陪著也喝了不少,面上也開始有點兒燥熱,才開始旁敲側擊。

“對了,聽說你跟宋奕去國防大進修了?下次得升大校了吧,事成了可別忘了請兄弟海搓一頓的啊。”

“怎麽?可別是為安帥委屈吧?他的事你也別急,等明年他報上去,大校也跑不掉。”他以為我是介意就他跟宋奕能升大校,自家的安帥還掛著中校的頭銜覺得吃虧呢。

“哪能啊,我就怕你到時候大忙人給忘了兄弟這茬兒呢。”我摸著杯口邊沿,故意這麽說道。

誰知道對面的人漫不經心的瞟了我一眼,而後盯著我笑,直把我看得起毛了,他才仰頭灌了一大杯酒。

“還是兄弟好哇,兄弟跟前沒煩惱。”他嘆道。

“怎麽了?不是因為前幾天白天的事兒吧。”我隨口問道,夾了一片拍黃瓜慢慢的咬著,眼角的餘光卻望向他,見他瞬間皺起眉頭,不過又很快放下。

“你都聽安帥說過了吧,就兩邊太子黨的事。”他也幹脆放開了講。大概是覺得在哥們兒跟前沒必要掖著藏著,做個敞亮人兒該多好。

“聽過,不過那又如何,莫非你想劃清界限?”我開玩笑著,一邊抿了一口酒,我這一直喝的是白酒,盡量不讓幾種酒混一塊兒喝,一來不想自己真醉了,怕把不住嘴巴,我這還得給對面的人下套呢,哪能自己先醉了;二來,幾種酒混著喝,這後勁著實大,第二天不給頭疼死才怪,這遭罪的事還是留給對面的人吧。

對面的人看來是徹底醉了,連連打了好幾個酒嗝,饒是他酒量再好,一瓶白酒,兩瓶啤酒,兩瓶紅酒下肚,頂得別人幾大瓶的白酒了。說起話來也是不著四六。

“八一,你就甭拿我逗牙簽兒了,咱是那樣的人麽?我跟宋奕之所以瞞著你,不就是覺得這種事談了沒勁,只要不影響咱的哥們兒情誼,咱都別提,又不是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就註定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了,咱幾個可都不是那麽雞賊的人哈。”

“嗯,我明白,就是好奇了點,你們那太子爺來頭不小啊,前天就是為了他那事打架吧,得虧你們幫著,否則他能鬧起來麽。”反正我是打心眼裏不太待見那姓姚的,尤其是多了優子跟蘇海那茬子事,就對此人更沒好印象了,今個要不是他,我能那麽費勁巴拉的想方設法給城少庭下套麽,這給折騰的!

城少庭豎起一根手指頭,搖了搖,嘆氣說:“甭說了,這裏邊的事你不太明白,那位主兒我迄小兒就認識,很多事情不能不順著,往常這也是個精明的人,可就為了個人弄出這麽大個動靜,我們也只能在旁邊光看著,說了他也不聽,有什麽辦法。”他醉得有些過頭,滿嘴車軲轆話,把我給繞糊塗了,半天沒弄明白。

“得,我看那主兒是給女人套住了,否則哪能像你說的那樣。”

我才剛說完,他忽然瞪大眼看我,一會兒又瞇起眼尾,唇漸漸的勾起。還以為他是嗅出什麽陰謀的味道了呢,給我出了一身冷汗,可卻沒想到他笑著說:“誰知道是男人還是女人呢,誰也沒去過他那屋裏,也決計沒人能想到那。”

“男人嘛,金屋藏嬌很正常,哈哈,我看你跟宋奕也沒少幹過這種缺德事。”

“誒誒,你別一棍子打死一片人啊,老子可不把女人往家裏帶,再說了,要帶也不能往大院裏帶啊,就他那獨立公寓原本就夠紮眼了,雖然平日裏空著是空著,可真要有個什麽動靜,整個大院的人都能知道,你說說,他膽兒也忒大了吧。”

“我怎麽不知道咱大院還有私人公寓啊?”我納悶的皺起眉。

對面的人一副你不知道了吧的表情,眉峰一挑,笑著說:“就那地方,外人瞅著哪兒像是公寓啊,要說私人別墅更妥當,小三層的,就那人工湖中央,紅磚琉璃瓦的,路過的人還以為是辦公點呢。”

“啊?原來是那兒!”

這問了半天,尼瑪原來那屋子就在眼皮底下啊,每天上下班路過八百十人工湖,湖中央那精致的小別墅,也沒個衛兵把手,但又見獨門深院的,也不敢輕易過去,萬一是哪位首長的家要進去了撞見人豈不顯得沒禮貌麽,誰知道那兒竟就是一直要找的地方,真他M的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太子爺的品味就是與眾不同。

又趁著城少庭吃東西的時候,我拿出手機給優子發了個短信,告訴他晚上等我電話,有情況了。

作者有話要說:堅持日更~~偶要默默的堅持=。=(今個兒晚班,所以肥家後碼字就超過十二點鳥~~~~~(>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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