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念轉

關燈
可是證據呢?

懷疑司徒中平是幕後黑手的證據是什麽?

不論是屍體還是孟家莊,此刻都已經被毀了個幹凈,那本名冊更是消失無蹤。這樣要如何證明司徒中平躲在背後謀劃了這一切?

司徒中平外號穩如泰山,並不是浪得虛名。要拿住他的把柄,也不是易事。

阿碧三人似乎走進了死胡同裏。心中雖有懷疑,卻苦苦不得印證。

無奈之下,三人也只得先回到暫居的客棧。

昨日還熱鬧無比的雲山客棧,此時早已人去樓空。當時徐青藤等人離開得匆忙,常用之物都不曾帶走,而院子又是這些看著兇煞煞的江湖人付了大價錢包下的,實在是不好隨意處置。

這偌大的客棧就空在那裏,每一天損失的銀錢惹得李掌櫃心肝都要疼了。他等了兩天,已愁了兩天,直等得要愁白了發。

也因此當阿碧三人從門外走進的時候,李掌櫃楞了一楞,然後就發自內心地笑成了一朵花。李掌櫃揮退了招呼客人的小二,腆著自己的圓肚子就從櫃臺後迎了出來,那身手之靈敏,與他的體形全不相符。

“客人總算是回來了。”商人最曉得和氣生財的道理,此刻又有心討好,講出的話自然讓人心中熨帖:“當時大雨傾盆的,客人出了門,可是讓小老兒擔心了一夜。回來就好,可需要為您備些香湯?”

見阿碧笑著搖頭,那李掌櫃才滿面笑容關心道:“不知另幾位客人要何時回來呢?小老兒也好早些備下飯菜,前幾日剛剛運來了些秋蟹,配上菊花酒最好不過了。”

連城璧哪裏不知這掌櫃的小心思。他淡然一笑:“他們有急事,先行離開了。掌櫃的若是方便,就將他們的東西收拾一下,送到我們房中就好。至於院子,掌櫃大可開門迎客。”

李掌櫃心中狂喜,面上還非要擺出遺憾的模樣:“本以為還能與客人多處上一段日子,可惜了那特地買來的秋蟹。三位還請先回房,待我讓廚房蒸好秋蟹就給您送去。”

掌櫃心情好,這蟹蒸得也特別快。阿碧三人剛剛坐下,正說起當時老九死前情景,那小二就托著黑木托盤,將滿滿一碟子肥潤秋蟹和一壺上好黃酒端了上來。

酒香醇厚,蟹黃香甜,就算三人此刻無心美食,也被勾起了食欲。

花平正打算動手取食,就被阿碧攔下了。她笑著回身,從一旁屋中的包裹裏拿出了個雙掌合捧的小巧木盒,放回桌上打開。

盒中盛著的正是食蟹所用的白銀蟹八件。阿碧白得透明的手握著精巧的圓頭剪刀逐一剪下大螯與蟹腳,隨後將腰圓錘對著蟹殼四周輕輕敲打,再以長柄斧劈開背殼和肚臍,那雪嫩誘人的蟹肉就露了出來。

花平與連城璧看著阿碧十指靈巧而動,就像是用這蟹八件在奏一曲妙音,看起來悅目,敲擊聲音也韻律動人。等她用長柄斧、長柄叉、鑷子、釬子將蟹肉或劈或叉,或夾或剔完整剝入碗中之時,這一曲正好結束。

花平看著擺入三人碗中的白似玉、黃似金的蟹肉蟹膏,忍不住開了口:“看來出門有個姑娘家確實是有無數好處,吃蟹也能吃得與旁人多上幾分享受。我倒是不知道阿碧妹子連剝蟹看起來都像是一首曲子。”

阿碧被花平誇得好笑,之前因為孟家莊而起的心頭陰霾也稍稍散了幾分:“何時花大哥也會說這些奉承話來誇姑娘家了?”

花平難得臉上顯了幾分尷尬,咳了咳才認真解釋:“花大哥說的自然是實話,阿碧妹子方才確實好看。不論將來誰娶了你,都是莫大的福氣。”

阿碧眼睛一彎,笑得可人:“花大哥還沒吃,就開始誇我,這可讓我不好意思起來了。”

和花平說話時,阿碧似乎總是放松而自然,遠不比自己面前拘謹。看著阿碧對著其他男子笑得嬌俏,連城璧心頭一陣憋悶,恨不得將那個礙眼的男人從房間裏踢出去。青青剝的蟹,本來應該是他一個人的,偏這家夥不識趣,還當真想要動手。

連城璧渾身散著郁氣,阿碧自然能感覺到。她看向連城璧,正好瞧見他滿臉不善地看著花平的筷子,那眼神就像是被搶了玩具的幼童。

饒是阿碧素來溫柔體貼,看到這樣的連城璧,驚訝之後也是忍不住想笑。這若真是笑出來,只怕就不好對兩人解釋了。阿碧趕緊抿緊嘴,低頭看向自己碗中不曾掏空的大螯,打算繼續剝蟹肉來分散下自己的心神。

這一低頭,阿碧面色微變。

她連忙沖那無視連城璧灼灼目光、駭人氣勢,準備將蟹肉舀入口中的花平,聲音裏是驚疑不定的慌亂:“花大哥,別吃!這蟹裏有毒。”

有毒?

花平遞勺入口的動作一頓,看向一旁的小二目光一厲。

三人還不及說話,那小二已是撲通一聲軟倒,顯是被花平的狠厲目光與滿身殺氣給嚇到了。他哆哆嗦嗦半晌,還是帶著哭腔對阿碧道:“姑,姑娘,您可別冤枉我們。我們雲山客棧在這,這城中可是有名有號的,做東西最幹凈不過了。”

這是將阿碧當成了尋釁訛錢的騙子了。連城璧平淡的目光落到那小二的身上,不帶絲毫感情,卻讓那小二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三個江湖人士到底什麽來頭?方才那斷了一臂的黑衣漢子滿身冷意也就罷了,怎麽這看來溫和清雅的貴公子看人比那旁邊的武夫還要嚇人?

小二不敢再說話,索性裝起了鵪鶉,瑟縮在地上。

阿碧拿起方才剔蟹肉的銀釬子,在屋內另外三人的眼前一晃。方才還雅致精致的白銀釬子,此刻頂部已是半截烏黑,看起來不再美麗,反而帶了幾分駭人的邪惡。

連城璧也端起碗中的蟹肉嗅了嗅。這蟹肉本是湖鮮,又有調料醬醋放在一旁,他們聞到腥氣也沒有當一回事。此刻阿碧發現了可疑處,再認真一嗅,才發覺這腥氣之中還有一種粘膩之感,與往日吃的秋蟹大為不同。

居然有人跟到了雲杉客棧,還對他們下了毒。阿碧心中一突,只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暗處似乎有一雙眼睛,看著他們一步一步地走入陷阱。會是那逍遙侯麽?還是司徒中平?又或者是暗處他們不知道的勢力?

阿碧心中越想越亂,拿著銀釬的手也越握越緊。身處危險,卻一無所知的感覺,實在是算不得好。

就在阿碧的手被那釬柄印出紅痕時,連城璧的手搭上了阿碧的手指,將那緊緊蜷著的小手一點點掰開。他憐惜地揉著阿碧的掌心,看著那小二的時候,臉上居然還是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只是開口的話卻沒有他的笑容動人:“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誰讓你來的?”

小二還是瑟縮一團,不曾回答。

連城璧空著的手一樣,竹筷就紮在了那小二的腿間。這不過是客棧中常見的竹筷,可它入地三分,只露出一指寬在外頭的模樣還讓小二嚇得涕淚交加,身下也濕了一塊。

這要是再往上一寸,被穿透的就不是這青石地了。

他早知道這些江湖人可怕,卻還是沒抵住掌櫃加錢的承諾,此刻才悔不當初:“公子,大爺,爺爺,我,我真沒下毒。是,是掌櫃讓我來的,那螃蟹是廚房蒸的,我,小人就端上來而已啊。”

連城璧面色不改,指尖在酒杯裏一沾,水珠淩空而擊,那小二就保持著驚駭欲絕、哭得狼狽的模樣僵在了原地。

就在連城璧出手之時,窗口也傳來一串利器破空之聲。

連城璧當機立斷,握著阿碧的手向下一挪,就摟著阿碧旋身退後。就在他們離席而起的同一刻,花平也腳下一用勁,將盛著各樣吃食的圓桌踢至空中,單臂一舉,這厚重圓桌就擋在三人身前。

兩人不曾開口,這一番配合卻天衣無縫。

圓桌剛剛擋住三人,那破空利器就已經到了身前。阿碧靠在連城璧懷中,只聽鈍器入桌的聲音連續不斷,顯然是有人在窗外以威力極大的連弩偷襲。

連城璧與花平對視一眼,就手一緊一松,放開懷裏的阿碧。他拍了拍阿碧的肩,讓她站到花平身後,輕輕沖這礙眼的男人說了句:“拜托。”

這話沒頭沒尾,花平卻一下就明白了其中深意:“放心。”

阿碧在這突來變故下有些呆怔,但也隱隱猜到了連城璧的意圖。她咬了咬唇,到底還是不願讓對方擔心,也不願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擔心。她狠狠一咬舌尖,勉強笑道:“連大哥,放心。”

連城璧點點頭,身形一閃,就從屋中消失。

這身法之快之詭秘,讓頭一回見的阿碧也楞了楞。她來不及去想這樣邪氣的武功,連城璧是從何處尋來,此刻最讓她掛心的是連城璧的安危。

過了大概五、六息的時間,那如同暴雨一般打在桌面的利器敲擊聲突然就停了下來。屋外卻傳來了一聲悶哼。阿碧與花平對視一眼,連忙破窗而出。

只見連城璧站在屋外,身旁半跪著一個身形圓潤、捂著右肩的中年男子,男子的身旁還有一柄飛槍。

這人可不正是方才沖三人諂笑的掌櫃。

李掌櫃垂著頭,喘著粗氣,他的右肩上有一個巴掌大的血洞,正汨汨地向外流著血,看起來頗為可怖。

阿碧卻顧不上仔細看他的傷口,她幾步上前,站到連城璧身旁,快速掃視了一番連城璧,心中暗舒一口氣。連大哥沒受傷,就好。

連城璧安撫地沖阿碧笑了下,聲音溫如泉水,卻讓地上的李掌櫃背脊發涼:“是什麽人讓你來的?”

“公子饒命,小人也是逼不得已。”這李掌櫃倒是識時務,一見不敵,面上又重新掛上了攬客時候的諂媚笑容:“那人厲害得很,小人只知道他叫……”

李掌櫃戰戰兢兢地撫著傷口爬起來,躬身回話。他面上恭敬,口中謙卑,可就在他彎下腰的一瞬間,兩道道烏光分別自他的頸背處與撫著傷口的左手袖袋中激射而出,直直朝著站在連城璧身旁的阿碧射去。

上一道發自低頭緊背花裝弩,下一道烏光則出自左手的淬毒袖箭。

這上下兩路暗器同時發出,又是距離不過三尺,眼見阿碧避無可避,就要被這閃著烏光的暗器擊中。連城璧腦中一片空白,尚不及細想就將那劍花一挑,閃身擋在了阿碧身前。

他手中長劍如寒星吞吐,上下一劃,劍氣便將那兩道光給分作兩半。可這暗器碎裂後,卻不是跌落地面,而是在空中爆裂開來。

青色霧氣自那暗器中空的箭柄散出,瞬間籠罩了阿碧三人。

阿碧只覺一股腥辣之氣沖入鼻中眼內,眼油控制不住就要順著眼角滴下。她心知不好,連忙屏氣閉目,運功連連後躍五尺,跳出這毒煙籠罩之處。

從李掌櫃突發暗器,到連城璧為護阿碧出手,再到那暗器爆裂散出毒霧,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阿碧躍出毒煙再看場中,卻見那李掌櫃已是雙目圓睜,斃命劍下。方才護在她身前的連城璧置身煙霧中,卻仿佛一點不受毒氣影響,動作利落,腳步輕盈。

他刺死那李掌櫃之後,回頭見阿碧尚且安好,眼中的狠厲才稍稍收起。

他轉身自那掌櫃胸前傷口中拔出自己的七尺長劍。劍尖滴血,連城璧就順手將長劍在那死去的李掌櫃身上擦了擦,手腕一轉,劍入長鞘。

花平本是拎著那暈過去的小二落在阿碧身後。變故突生之際,他離三人尚遠,就算心急也無法,只得將那小二護著站在原地。

也是因此,他對方才的情景看得比阿碧要清楚得多。

那李掌櫃暗器內的煙霧一閃,連城璧的臉就沈了下來。斷開的箭矢還不曾落地,他人已經落到了那想要趁亂逃走的李掌櫃面前。

李掌櫃顯然也被駭住,腳步一頓。

李掌櫃能來尋連城璧的事,自己的本事也是不弱。他反應極快地圓腰一扭,那腰扣上的寶石就射出幾枚銀制長針,直取連城璧咽喉。

只要連城璧為了避開暗器向旁邊一躲,這李掌櫃逃脫的路就有了缺口。這一招圍魏救趙,在生死關頭總是格外好用的。

但讓花平與李掌櫃驚訝的是,連城璧對向著自己喉頭射來的、明顯帶毒的烏黑長針只是頭微微一側,任由長針在他頸側留下了一道深深血痕,人卻依舊與劍一體,直往李掌櫃胸□去。

長劍穿胸,將這狡猾的胖子捅了個對穿。花平清楚地看見那李掌櫃滿眼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鮮血自他口中噴湧而出,他卻還是用口型無聲地問著:“為什麽?”

為什麽在這樣急需線索的時候不留活口?為什麽寧可拼著受傷中毒也要將李掌櫃斃命劍下?這也是花平心中的疑問。

連城璧沒有對李掌櫃解釋,也不會對花平解釋。但李掌櫃的抽搐未停,連城璧的目光就落到了已退到五尺外擔憂望著自己的阿碧身上。

看到阿碧無事,他周身那地獄的冥火似乎突然間熄滅了。拔劍、拭劍,還劍入鞘,一連串動作流暢至極。

連城璧又是那個如朗月清風的無垢莊主了。

花平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拎著那店小二上前兩步,避開連城璧深沈莫測的目光,輕聲問著阿碧:“怎麽樣,可曾受傷?”

阿碧自己也在奇怪,方才那青煙明明就是毒物,辛辣刺鼻更是說明毒性之烈。可不知為什麽,她除了當時被嗆了一嗆,流了些淚以外,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沒有頭暈、沒有胸悶,沒有嘔血、沒有四肢無力,這,難不成她不知不覺間成了百毒不侵的體制啦?

還是,其實她只是在做一個長夢?

阿碧茫然地舌尖微微前探,貝齒用力一磕。比方才多得多的淚水猛地從阿碧水潤潤的大眼睛裏湧了出來,就像之前見過的泉水,怎麽止也止不住。

是真的,不是做夢,舌尖被咬得太疼了。

花平和連城璧被阿碧嚇了一跳,三兩步來到她身邊,異口同聲問道:“怎麽了?”

阿碧實在不想把自己做的蠢事告訴連大哥與花大哥,舌尖又疼,連忙搖了搖頭。

這兩天都沒有合眼好好休息過,人本就有些恍惚,又遇上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阿碧都覺得自己變得有些呆了。她心中懊惱,面上不顯,只暗暗吸了口氣,聲音微啞地說道:“沒事,剛剛被那毒煙嗆了眼。連大哥,那是什麽毒,怎麽我一點都不難受?”

連城璧看了花平一眼,語焉不詳地說道:“因為我們之前服了一下避毒的東西。”

避毒的東西?阿碧突然想起了那寒冷入骨的毒,和以血為媒的解藥。莫不是那些?只是連城璧既然有顧慮,阿碧也就忍下了追問的沖動,轉而看向了那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掌櫃:“他是誰?”

連城璧遲疑片刻:“我剛剛一劍刺入他身體時,發現長劍入體的感覺有些不對。只怕他是易了容?”

易容之術阿碧並不陌生,阿朱姐姐自學會這門手藝後,沒少以此捉弄她。只是這長劍入體能感覺到的異常?莫不是這掌櫃其實是全身易的容?

花平的話印證了阿碧的猜測:“看來要想知道她是誰,我們得先燒壺熱水,找把剪子。連莊主可有卸除易容的藥水?”

連城璧笑著搖頭,又點了點頭:“我雖沒有,但有人卻有。你們先準備熱水和工具,我去取些藥水回來。”

他沖著阿碧眨眨眼,從懷中遞了個精致煙火給她:“青青乖乖跟著總瓢把,連大哥馬上就回來。若是有危險就點燃這個,立刻會有人來幫你。”

“嗯,連大哥你快去快回,小心一些。”阿碧聽話地接過,目送連城璧離開。

花平直到連城璧走出客棧的院門,才彎腰拖起了李掌櫃的屍體。他看著眼神仍舊落在連城璧離去方向的阿碧,欲言又止。

阿碧回身準備幫忙時,看到的就是花平滿臉遲疑的模樣:“花大哥,你想說什麽呀?”

花平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幹脆埋頭扛起地上的屍體,用眼神示意阿碧同他一起到了客房裏。

花平本不是這樣吞吞吐吐的人,阿碧知道花平想說的事情必定是與自己有關,但他若是遲疑,阿碧也不想逼他。

兩人燒了兩鍋熱水,才將那客房裏的浴桶裝滿。又尋了銅片與柴火,保持桶內熱水的溫度。再由花平出力,將這個看起來又胖又沈、實際上並不太重的李掌櫃丟進了桶內。

花平幹完這些事,看著一旁幫忙弄得自己滿臉香汗,還是認認真真添柴的傻姑娘,最後還是開了口:“阿碧妹子,你喜歡連城璧?”

阿碧突然聽到花大哥問這話,臉刷地一聲就紅了,好像此刻被放在木桶中的是她:“花大哥怎麽突然問起我這種事情。”

花平嘴角僵硬地勾起,太長時間不笑,突然可以去做的結果就是笑得比哭還難看:“只是想關心一下你。我看你這一路,心思總是放在他的身上。”

阿碧垂著眼,不好意思看花平,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添著柴:“連大哥是好人……對我,對我也好……”

花平看著滿臉嬌羞、溫柔淺笑的阿碧,到底還是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他幹巴巴地說道:“那也挺好。”

他頓了頓:“阿碧妹子,若是你發現他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或者是他對你不好,記得還有花大哥在。花大哥不會讓其他人欺負你的。”

阿碧心頭一暖,重重點頭。口中卻還是為連城璧辯解道:“謝謝花大哥。花大哥放心,連大哥真的很好很好。”

花平還想說些什麽,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響動。隨後連城璧那帶著微微暖意的聲音自外頭傳來:“青青,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武俠寫到肚子餓是怎麽回事=。=

今天這章很肥很肥很肥有木有~<( ̄ˇ ̄)/

球表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