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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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感受過的劇痛瞬間擊中大腦,少女被蛛絲凝成的純黑蠍尾高高舉起,因為巨疼而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仿佛破布娃娃般垂頭掛在蛛絲之上。

殷紅的血液隨著蛛絲流淌,浸染整個蛛繭,微帶腥甜的特殊芬芳充滿整個密閉空間。

好痛...好痛...

怎麽可以這麽痛...

還未完全失去意識的天上自由淺灰的瞳孔中浸透生理性的眼淚,心臟被刺破後伴隨的大面積失血與缺氧,讓她掙紮著張嘴急促地呼吸起來。

視野逐漸模糊,體溫急劇下降...

死亡近在咫尺。

“啪—”

這時,蛛絲蠍尾同歸於盡般將幾乎氣息全無的少女狠狠摔在一旁,狠厲的二次撞擊讓天上自由渾身猛地抽搐一下,淺白的唇剎那間染上艷色。

握草!

痛到失神的天上自由用最後的意志在心中發誓,從今開始,她每天都要吃一頓油炸蜘蛛!吃到滅絕這個種族為止!

隨即,少女的呼吸陡然而止。

...

數秒後,浸在血汙中的纖白指節微動,伴隨一聲重啟的呼吸聲,天上自由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發顫地坐了起來。

太可怕了,死亡回溯,她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擡手摸了摸自己不久前剛被洞穿的胸口,此刻已經恢覆如初,效果和反轉術式如出一轍。

挺好,就是有點冷,天上自由面無表情地想。

這個系統的回溯功能,似乎只能針對她身體本身,不包括外部附帶的物品。

換句話說,她衣服胸口處現在破了個大洞,繭中的陰冷之氣不停地倒灌進去,讓她覺得十分詭異,畢竟她沒有什麽暴露癖。

攏了攏外層的小掛,勉強遮住胸前被撕破的白色單衣,天上自由有些慶幸這個時代服飾的繁瑣。

快速給自己打好了補丁,重新恢覆了狀態的少女惡狠狠地抓起地上的咒具,磨牙霍霍地看向了腹部凝冰,奄奄一息的蜘蛛怪。

她今天,就要當場做一個冰切蜘蛛冷盤!!

“螣蛇,去!”

就在天上自由準備一雪前恥,將蜘蛛怪徹底補刀切片時,一聲清喝突然從繭外傳來。

隨即蛛繭被從外撕破,耀眼的日光瞬間照進,晃得天上自由睜不開眼。

有誰來了嗎?

適應了一陣陽光後,她疑惑地轉身朝著破口外看去。

藍衣紫袴,翠色念珠,烏黑的發與艷麗的面容交映,看起來很有幾分神秘冷艷的味道,似乎是一位巫女?

椿沒有理會少女朝她投來的懵逼目光,銳利的眸中劃過暗色,冷聲命令道:“螣蛇,撕碎它。”

只見一條暗色巨蟒勢如閃電地撲向了蜘蛛怪,瞬間蛇纏而上。

蛇口大張,雪白的獠牙閃爍寒光,頃刻間,便將被天上自由磨得只剩下小半血條的蜘蛛怪的頭顱啃噬碎裂。

天上自由:“......”她這算是被搶怪了嗎?

這位巫女小姐,會不會有點太不講武德了?

天上自由躊躇片刻,隨即埋頭朝著蜘蛛怪沖了上去。手中寒光一現,幹凈利落地將匕首刺入前節中,手腕一轉,以熟練地拆解大閘蟹的方式,卸下了半只足足差不多她手臂粗長的蜘蛛腿。

她準備兌現她死前的諾言,一天一頓油炸蜘蛛,以此來慰問她受到過度傷害的身心。

不過,這東西似乎吃人來著?

下不了口啊...

想到這裏,她放下了手中的蜘蛛腿,看向旁邊啃蜘蛛啃得正歡的黑蛇。

“蛇哥,你吃殼多硬啊,瞧我這裏。”

天上自由飛快地將手中的蜘蛛腿宛如剝蟹腿般,抽出了黑色甲質外殼內的雪白蛛肉,拋向了黑蛇。

黑蛇深紅的蛇目掃了她一眼,隨即朝著蛛肉的方向一個彈射,一口吞入腹中,蛇信嘶嘶。

巫女椿看著天上自由的動作,皺起了眉,卻沒阻止。

這名少女身上,帶著一股非常危險強悍的氣息,讓她很是忌憚。

天上自由見黑蛇十分配合自己,眼前一亮,隨即對著它嘿嘿一笑,“蛇哥,好品味,接下來看我給你表演個秒拆蜘蛛怪!”

她眼神一凝,手中匕首在蜘蛛怪各個環節處,毫不留情地拆卸著雪白的蛛肉投餵給一旁的黑蛇。

雖然吃不成,但手刃蜘蛛,將肉餵蛇,她也覺得物盡其用,足夠解氣了。

不出半小時,在一人一蛇的合作下,蜘蛛怪被當成食材般給解決得幹幹凈凈,只剩下一地零碎的黑色外殼。

吃得十分舒坦的黑蛇昂首吐信,朝著天上自由晃了晃腦袋,似乎很滿意她的手藝。

天上自由掃過黑蛇額上的神奇犄角,也笑彎了一雙淺灰貓眼,“招待不周啊,蛇哥。”

兩人和諧的相處模式,讓一旁的巫女椿嘴角一抽,出聲召喚:“螣蛇,回來。”

名為螣蛇的蛇形式神這才回到了椿的身邊,虛纏在她身側。

“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此處?”椿看著一臉笑意的少女,口氣冷漠。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無辜路人而已。”天上自由語氣懇切地回道,“沒想到,運氣倒黴撞見了妖物,被困在這裏。”

“謝謝您出手相助。”

椿狐疑地掃過她,身上沒有靈力波動,並不是巫女。

“迷路?這裏有妖物設下的結界,怎麽可能會誤入。”椿輕哼一聲,“你是咒術師?”

“結界?”天上自由皺眉,“意思是,這裏的結界被提前解除了嗎?”

巫女椿頷首。

天上自由:“......”

特意解除了結界,騙她落入蜘蛛窩裏,除了兩面宿儺那個傻逼,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她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無意間已經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才讓兩面宿儺這個神經病這麽執著於玩兒死她。

不會吧,難道真的是她的手藝還不到家?

天上自由憂郁了,打算和這位巫女告別,然後繼續去找她的神經病老板。

她有什麽辦法呢,她也很無奈啊。

“巫女大人,既然沒事,那我就先...”

她的話還沒說完,虛纏在巫女身上的螣蛇正突然昂首,沖著黑潭深處高聲嘶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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