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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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無效,玩家已鎖定。】

...

【退出無效,玩家已鎖定。】

在點了近千次後,天上自由終於接受了自己被困在游戲內的現實...

才怪啊!

天上自由放棄了那個傻逼的退出鍵,再一次呼叫出虛擬助手,第一百零一次說出相同的話。

“我要投訴。”

【投訴通道已關閉,請通關游戲後提出申請。】

天上自由:“......”

游戲,我承認你的小花招引起我的註意了。

“主線進度。”

【當前主線進度不可查詢,請玩家自行探索,通關游戲。】

AR,一家用心做場景,用腳做游戲的智障公司,天上自由滿臉黑線地想。

“痛覺屏蔽。”

【痛覺屏蔽功能終止,該主線下感官同步率100%。】

天上自由看著虛擬面板上的提示,倒吸一口氣,淦!這不是要了她的狗命嗎?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早說?!

下意識摸上受傷的頸間,微涼的指腹觸上尚未愈合的傷口的一瞬,刺激出劇烈的疼痛,讓少女瞬間飆淚。

救命...太疼了...

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頰掉落,天上自由唇色蒼白地抖了抖,隨即努力深呼吸,試圖分散自己對痛感的在意。

“玩家死亡。”

如果死亡可以強制退出游戲,她立馬就找個懸崖跳下去。

【鬼神線反消極機制提示,直到游戲通關前,玩家所遭遇的死亡均可回溯,被動觸發。】

【友情提示:死亡回溯只生效於玩家本身,並不包括時間回溯,場景回溯,劇情回溯等,請玩家務必謹慎死亡。】

換句話說,送死只能是白送。

天上自由:...Fuck!

出游戲後,她第一個就去暗鯊那個傻逼發帖人!

天上自由惡狠狠地磨牙道。

順便一提,她現在正在一間典型的平安時代寢殿造格局的府邸裏,位置大概是偏東側類似侍者居所的地方。

那個黑頭發的冰刀子將她丟在這裏,一言不發地用眼神警告她不準跑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直到現在也沒再回來過。

人如其名,天上自由當然不是這麽聽話的主,如果痛覺屏蔽沒出bug,她早跑路了。但現在面對面板上提示的感官同步100%,她決定老實呆著,乖巧做人。

審時度勢,該慫就慫,是她的一大優點。

夜色漸深,隨著清冷的月光從雕花木窗中照進,天上自由覺得眼皮重了起來。

頸上的傷口依舊在火辣辣地疼,她縮到床邊墻角處,輕靠著冰冷的墻面,閉上了眼。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失眠是不可能失眠的。

...

翌日。

一早過來找人的裏梅以為會看到一個哭哭啼啼,擾人心煩的女人,結果看到的卻是一個睡得亂七八糟,毫無防備的天上自由。

裏梅:“......”

這女人看起來腦子似乎不太好。

實際上,與裏梅看到的相反,天上自由睡得並不好。無論怎麽睡,都會無意識地碰到未愈合的傷口將她疼醒,一直這樣反覆折騰到後半夜,她才因為太過困倦成功睡著。

“餵,起來。”

迷迷糊糊中,天上自由覺得好像有人不停地在她耳邊絮叨,她皺了皺眉,隨即一個翻身,將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裏梅看著拒不配合的天上自由,眸色一冷,指尖寒氣四溢,“或者,你想再在脖子上開一刀?”

冷冽的寒氣與裏梅冰冷的嗓音,讓天上自由倏然清醒。

“等一下,我醒了!”

頂著一頭淩亂的長發,少女坐在床上,表情真摯地看著裏梅,“麻煩請放下手中的兇器,我害怕。”

裏梅沒理會她,反而玩著指尖的冰刃催促道:“跟我來。”

天上自由:“......”OK,她認慫。

不明所以的天上自由只能乖乖地跟著少年,來到了一間格外寬敞的廚房中。

“這裏的器具食材,隨你使用。”裏梅一臉嚴肅,“昨日做的菜,你再做一次。”

“我家大人,要試一試。”

天上自由有些懵逼地反問:“你是說炸物嗎?”

裏梅皺眉道:“怎麽,難道不是你做的?”

說到這裏,裏梅手中的冰刃若隱若現,仿佛她只要敢回答一聲是,就立馬處理了她。

天上自由大驚失色,趕忙道:“當然是我做的,獨家特制,平安京獨一份!”

“那就做,別敷衍,若是味道有差別,你就用命抵。”少年收起了冰刃,抱臂斜倚在了門外淡聲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天上自由只好擼起袖子動起手來。

裏梅看著少女有條不紊的動作,挑起了眉。

這樣看起來,這個女人還有幾分順眼的地方,不算太礙眼。

在此之前,他也同樣找來過擅長廚道的普通人,結果每一個不是失智吵鬧就是味道爛到了家,虛有其名罷了。

連他這關都過不了,更別提去侍奉宿儺大人了。

半個時辰後,誘人的香味逐漸在燈火搖曳的廚房中彌漫開來,裏梅直接留下一句“安靜待著”,便將做好的炸物端走。

天上自由這才松了口氣,扒著廚房處的窗口向外打量起來。

四周依舊是深深淺淺的綠意,她不確定她現在是否還在吉城郡內。

帶著涼意的微風穿過雕花木窗,拂過少女鬢邊零碎的落發,輕輕撥動著白皙的側臉,落在傷口上,疼得她渾身一縮。

感官同步100%,還真不是糊弄她的。

呸,狗比游戲!

...

母屋中,裏梅將手中的炸物輕放在矮桌上,低聲道:“宿儺大人,可以用飯了。”

名為宿儺的男人,正隨意曲腿坐在主位上。櫻色碎發向後薅起,露出了耳側上的純黑耳飾。四眸猩紅,囂張的黑色咒紋順著棱角分明的輪廓線延伸,勾出一張淩厲又肆意的面容,與之前天上自由見過的虛擬形象分毫不差,或者說更盛幾分。

他掃了一眼裏梅呈上的白瓷盤,慵懶道:“今日不是你做的?”

裏梅俯身行禮,“是,宿儺大人,還望合您胃口。”

挑起一塊炸制金黃松脆的鯛魚條,兩面宿儺在裏梅有些緊張的眼神下,一口咬下。

酥脆的面衣包裹下,鯛魚肉汁水充沛,肉質軟嫩,淡淡的鹹香裏,隱約有一絲絲爽口的辣味,風味出色。

片刻後,兩面宿儺放下柳筷,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愉悅,挑眉道:“做菜的人,帶過來。”

裏梅應下,隨即將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天上自由帶到了兩面宿儺面前。

少女垂著眼,依照路上裏梅鄭重囑咐的話,將頭壓得極低,姿態恭敬。

冰刀子說,敢擡頭,她就死。

那種篤定的語氣,讓她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天上自由可不想死,她怕疼,真的很怕。而且按照剛才的游戲提示,她還根本死不了,死亡對她來說只會是毫無意義的疼痛。

兩面宿儺懶散地支著下巴,猩紅的眼隨意打量著伏跪在地的少女。

一個弱得可憐的人類,無趣至極。

“這道菜,是你做的?”男人低沈而磁性的聲音在屋內響起,語氣隨意,卻壓迫感十足。

“是,大人,是小人做的。”天上自由十分快速地進入了茍命狀態,連對自己的稱呼都給換了。

論慫,她是專業的。

兩面宿儺看著少女乖順的姿態,嗤笑了聲。

他不喜歡頭擡得太高的蠢貨,自然也看不上伏得太低的螻蟻。

不過,看在味道的份上,他可以稍微寬容一點。

“帶上她,明日啟程。”

啥?

天上自由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裏梅一路拎回了屋。

帶上她的意思,是不準備放她走了?合著迷上她手藝了?

這怎麽行,她還要去找任務目標呢!

想到這裏,天上自由急了,原地糾結了會兒,她決定等待入夜後再行事,現在她先去養精蓄銳一番。

這一睡,再醒來時,窗外已是夜色氤氳。

天上自由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好讓自己從長時間沈睡的昏沈中脫離,隨即躡手躡腳地輕輕推開木質障子,小心翼翼地探了個頭出來。

沒人看守,好機會!

只見她偷偷摸摸地繞過轉角處,剛揚起笑容,入眼的便是面無表情,抱臂斜靠於墻,一副等候多時的黑發少年。

天上自由:“......”人倒黴,喝水都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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