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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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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左銘源還未開口,楚翹就惡人先告狀,搶著回道:“回國母的話,草民今日給陛下慶祝單身宴會,剛剛上茅房走開一會兒,就見有人要對喝多的陛下欲行不軌之事。草民見到,二話不說就要來抓此淫*賊,哪知竟是賢王殿下,而且他手裏還握著一把匕首,莫不是要刺殺陛下?草民惶恐,就算武功不如他,拼著一死,也要保護陛下。”楚翹狠狠地瞪了一眼左銘源,看她如何說。

南宮明秀並不偏幫,問左銘源可是這樣。左銘源嘴角噙著冷笑,並不急著說不是,而是問楚翹,“你既看見我有匕首,匕首在何處?”

“在我處,您許是不知道,剛才趁您不註意,我已搶了匕首在手,我也知道殿下身負皇恩,離開大左之前,領了皇命,要將陛下刺殺了,待那時,皇上大軍過來,這裏群龍無首,你們便可為所欲為。”他從袖內拿出匕首呈給南宮明秀觀看,那端得是一把好匕首,黃金打造的龍頭柄,左銘源掃了一眼,露出不屑。

“這樣的匕首到處都是,別蒙人了。”

“未必見得,這上頭有殿下的名諱。”

左銘源笑了起來,輕柔的用手擦過鼻尖,誰會那麽蠢,帶著自己有名諱的匕首行刺國王,這是要告訴人,她就是兇手嗎?“我若真要行刺陛下,曾經就有許多個機會,我那時不用,現在卻用了,這話豈不可笑,楚翹你編出這許多謊來要栽贓我,我但凡有一點怯弱的地方,就被你唬住了,可惜,我不是那不經事的少年,你這臨時編得謊話,一點根據都沒有,不過是想要轉移國母的註意力,而推卸自己的責任罷了,反正這裏除了你我,也沒人看見你做的事,你怎麽樣說都好,至於結果如何裁定,國母您說呢?”

讓她發言,啊呀,剛才聽得太出神了。南宮明秀道:“來人,把這人給我抓起來。”她一指楚翹,親兵們把他圍起來,將鐐銬戴在他手上,楚翹自然不服,數聲叫喊,早吵醒了南宮舞天,她霍得一下坐起來,長發柔順的貼在背上,發尖輕掃著被褥。

“怎麽了呀,出什麽事了。”她看一眼屋裏的人,又霍得一下倒了下去,在說夢話。侍女們早被這裏的動靜驚動,給南宮舞天蓋了被子,又去燒熱水給她擦臉,備水,防她晚上口渴。

楚翹被人帶走。

南宮明秀拍拍左銘源的肩膀,很信任道:“賢王,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她完全不用聽誰說了什麽,只單憑著之前對左銘源的信任就該知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是搬出這裏了麽,怎麽會過來,不會是想我家舞天想的睡不著,所以偷偷過來串門……”南宮明秀終究還是八卦了,因為有很多問題,她想知道答案。

“才不是這樣,好了,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

“要走了呀!真失望,想要撬開賢王的嘴巴還真不是容易的一件事,這點最討厭了!”南宮明秀撒嬌道,吩咐人照顧好舞天,她也走了,只是走後,門口多了侍衛,國王在此,不好好保護怎麽行。

左銘源走後,若有所思的回了頭,看向長相思宮。剛才南宮明秀問她,怎麽會在這個時間來這裏。她只是覺得不安罷了,所以一直讓人監視這裏,剛才有人報告說國王和楚小侯爺飲酒,她就略覺得不對,那個人可是一直打著南宮舞天的主意,也不是說不可以,只是有些人追求人的手段不大正道,她就忍不住要來管一管閑事。

她轉過頭,回去了。

回去後,蓮蓉、絲蘊一直問她,她掀了被子喊累,就是不肯說之前發生的狀況。蓮蓉埋怨道:“虧奴婢一直註意那邊的動向,一有消息就告訴您了,您都不肯跟我們講講。”

絲蘊見左銘源真的累了,便拉蓮蓉的衣袖。“你少問兩句會死嗎?殿下是真累了,有什麽話不能明日說,明天又要忙一天,這成親是人生最大累人事,你我最好歇著,明日有的忙。”蓮蓉想想也是,暫時先放過左銘源,兩人出去,關了門。

翌日,南宮舞天被人從床上拉起來。

被人拉著換衣服,全身綿軟無力,一邊叨叨著:“這是怎麽了,妾身的頭像是坐船似的,晃個不停,你們拿了精油來,給妾身擦擦。”草莓去了,說是最近東西太多,忘放在哪裏了,她問南宮舞天,可要取了膏藥來貼著。南宮舞天道:“好,不管什麽,先止妾身的頭疼。”草莓又去拿,不多時回來,手裏多了兩帖膏藥,小小的,圓圓的,表面是灰色,她點了燈,拿在火上烤一烤,在南宮舞天的兩處太陽穴上貼了。

先還是燙的,次後卻好了許多,清清涼涼。又命人煮了醒酒茶來,她喝了一碗,過了一會兒,酒也解了七八分。只是昨晚的事,不大想的起來,因此問人。侍女們這可熱鬧了,八卦眼都閃成精分了。嘴裏叨叨的,你一句我一句,把昨晚的事說了,說楚翹如何打算,左銘源又是如何應對,國母如何判斷等語,聽了一回,南宮舞天覺得著實可惜,剛認了個人,卻別有用心。

“這麽說來,若不是銘源過來,妾身豈不是——”

香芹道:“正是,正是,那廝接近陛下,沒安好心,奴婢們想想,現在還後怕得很,要不是殿下來得正是時候,陛下的清白難保。”

南宮舞天一陣愧,她對左銘源敞開心扉,怎麽對別人也少了防備,這次全算得僥幸,楚翹的陰謀被左銘源識破,若非如此,後果豈不難堪,這事日後要是橫在她和左銘源之間,就算左銘源不計較,自己豈不羞愧?南宮舞天思量著,思量了半天,發現出一個機密來:她是不是可以這樣想,左銘源還是很在乎她的,不然怎麽會註意到這裏的動向。

這樣一想,國王又臭美了。囑咐給她梳洗的侍女,務必要弄得好看,“人生難得做新娘子,不美都對不起今日了。”

侍女應道:“是!”認認真真的給南宮舞天梳洗。梳洗完畢,又稍微吃了早點,再去接左銘源,與她會合後,要到正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賀。

只說南宮舞天接了左銘源,到了正殿。文武百官按照位次,排列整齊一一上殿,文右武左,高呼萬歲,高呼千歲,南宮舞天讓眾人平身,冊封左銘源為皇夫,搬下詔書,又說了許多賞賜的話,便帶著眾人移位到升平殿,欣賞歌舞,賞賜飲食。

歌舞臺上,演員賣力的演著。下方按照位次坐了,大家一一過來向國王道喜,敬酒。南宮舞天一一的接了,應上一小口,可這裏許多人,七七八八的,也喝了不少,眾人又要敬左銘源,左銘源酒量向來淺,被灌了幾次,就不能了,眼睛翻白,坐了一段時候,南宮舞天讓她偷懶歇著去。

左銘源巴不得如此,告了坐,去旁處醒酒躲懶。待過了一段時間,仍舊回來,在南宮舞天身邊坐著,大臣們喝酒唱歌,偶爾也上臺貢獻個節目。

君臣同樂,普天同慶。

在這歡樂的氣氛裏,有人提著酒壺自斟字酌,憂郁味道十足。韋璧雲看著前方十幾米處並排坐著的新人,極不是滋味兒,借酒澆愁。一壺酒不消多少時候喝個精光,又搶了鄰桌的來喝,這可把鄰桌的那位大人給惹急了,人也追了過來。“韋大人,你是怎麽回事,連我的酒也要搶麽?”容袖裏湊過來,坐在韋璧雲的旁邊,見韋璧雲不答話,眼睛只瞄著國王和左銘源的方向,心中了然,笑道:“啊呀,以後這宮裏可熱鬧了,不但有正宮,還有搶正宮位置的後宮們,韋璧雲你可聽說過了昨晚的事,我跟你說,真精彩,就跟臺上的戲似的……”

容袖裏說啥,韋璧雲根本就沒心思聽。說了半天,容袖裏見她不聽,也就罷了。“沒關系,反正成親了,也可以和離,你還是有機會的。”她不曉得這是鼓勵,還是諷刺,韋璧雲乜斜著醉眼看了她一眼,容袖裏道:“你還有反應啊。”

她兩個正在一處,在後面躲清靜的南宮明秀也湊了過來,從兩人身後突然冒出臉來,貼著她們,把容袖裏嚇一跳,摸著心臟,一面保持與她的距離。

“國母,您出來都沒預兆的。”

“對呀,說什麽悄悄話,說給我聽聽,要喝酒嗎?來,舉杯,年輕的朋友們,為了那長久不衰的友誼,和千古不變的愛情,為了那如同流水般的歲月,為了永遠回不了頭的初戀,幹杯!”她一人興高采烈,一口幹掉!韋璧雲也陪了她,為了那永遠回不了頭的初戀!

第六九-七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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