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魚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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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馬快速飛馳在古道上,踏過路旁的枯葉紛飛,在空中舞一會兒才肯落地,今天雖然人不比平日多但路上還是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藏梟拉了馬繩將馬停在京城這一帶有名的燕春園門口,管事的小二皮山一看來是藏梟這位財神爺來了,雖然也被最近匪兵的事情鬧得心裏不安卻不能怠慢了這位大財主,忙上前搭話,迎他進去。

“哎呦,梟爺爺,有日子沒來了啊,婉婷姑娘可想著您呢,昨兒還說起您好久沒來看她了呢,哭的跟淚人兒似的啊。”

低頭哈腰的架勢在這些白白往風月場所砸銀子的主兒面前自然是最簡單的禮儀,皮山笑臉相迎不住的說著好話一面又趕緊讓燕春樓的媽媽出來迎客。

身材妖嬈的老鴇艷茹遠遠的就聽見了皮山迎話的聲音,從天院裏頭就笑聲愔愔的走出來,塗脂抹粉的臉蛋兒雖然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可這身材還是不減當年,婀娜多姿的走了出來招呼著說道:

“梟爺,怎麽這麽壞?這些天不來我這,是非要讓人想了才來不是。前天還跟皮山說著梟爺再不來啊,我這店可就關了門算了。”

細聲盈語帶著青樓女子特有的嫵媚,十足的勾了人魂兒去,艷茹剛說完話就軟軟的伏在藏梟的懷裏不依不饒。

藏梟豪邁的一笑,攬著她在脖頸上橫親了一口,卻也不進門就站在門口說道:

“叫婉婷準備準備,我晚上再來。”

聽說這財神現在要走,艷茹自然是不願意,又嬌滴滴的問道:

“剛來就走?不上來喝喝酒?婉婷想爺你想的,那眼睛都哭腫了,我做媽媽的真是心疼家裏姑娘”

藏梟自然是明白話裏的意思,眼見著艷茹這就拿了手絹出來不知是真假的擦著淚,美女梨花帶雨了,總不能這樣幹巴巴的看著不是。

從懷裏掏了幾張銀票出來伸手進艷茹微微敞開的胸口處,塞了進去低聲道:

“酒我在別處喝了,可酒錢放你這。”

艷茹自然喜出望外的放了藏梟,沒有了剛才的欲語淚先流,這會兒就熱情的讓皮山好好送送,皮山連連答應著又說一定照顧好那馬,等著梟爺爺晚上過來,一面弓著身子把藏梟送了出去。

艷茹點了點那票子,又思忖著這活土匪怎麽這麽闊綽,人還沒碰呢先隨便就賞了一千兩,真是見了鬼了。

可是錢這東西給了誰就是誰的,又何必在乎人家怎麽弄來的。

高興地把那錢票收好,又摸了摸剛才藏梟在脖頸上吻過的地方,只覺得渾身都熱得不行,真是活鬼,不就是親了一口,怎麽就已經讓人欲罷不能,艷茹幹這一行這麽久了倒是頭一回遇見這個主兒,自己又啐了自己一口下賤,便進去忙了。

天冷的不像話,空氣裏像是有冬蟲子非要鉆進人身子裏取暖,從燕春園出來,藏梟只覺得頭有些昏沈沈的,剛才跟燁煜喝酒,酒本就濃烈,喝的時候也沒吃幾口,一個勁的灌著酒,就是酒量再好怕也會醉了。

沿著街道一路走走停停,看著街邊的人們因為他一身的打扮驚恐的模樣,藏梟只冷冷一笑也不多管,一路走過來看見不多人進進出出的泰雲寺,忽的想起死在戰場上的那些兄弟,臉上不免的蔑視一笑。

人都保不了自己,拜這些泥巴有什麽用。

這邊,馬車一路穩步前行,終於顛簸了足有半個時辰之後平安的到了泰雲寺。

今天天氣不怎麽好,來上香的人並不多,再加上這些天來硯臺山的匪兵一事鬧得雞犬不寧,大家都巴不得離得這遠遠地,誰又要在這種時候來拜什麽菩薩。

香蓮先下了馬車,又把古琴拿了下來交給隨行的人,才撩開車簾將車中的人接了下來。

如果不是這一眼,藏梟的一生會不會不同他不知道,只知道如果這一日他不曾見到這一生無悔的一眼,生命於他又有何意義。

幽人獨往來,飄渺孤鴻影,他不過是歲月遺落在水面的一艘搖曳的扁舟,任你沈船任你飄蕩,無人關懷。

猝不及防,被一朵嬌艷的蓮驚擾,他一生像是一覺醒來發現世界的另一種面貌,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藏梟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像是有利劍刺痛了他的眼,寒芒初上,鋒利無比的刮痛他濃重的眼眸。

風起簾動芙蓉面,那本人際冷冷的泰雲寺今日因為她的到來如柴薪生火,從寂寥變成了濃烈。

車簾被香蓮撩起,她施施然探身出來,佳人美貌如花,氣質卓爾不凡,雖非絕世紅顏但仍有傾國傾城之美。

他見她第一眼,家國命數進入不同的計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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