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的眼睛註視著爐火。舞動的火苗扭曲著，轉動著，在萊格拉斯眼前上演著一出戲劇。這一刻這邊的火苗升高了，燒旺了，下一刻便輪到那邊的火苗。但沒有哪邊占到上風，它們最後都將歸於灰燼。這真是天下最神秘莫測，最不盡人意的戲了——他想道。

他的註意力轉到他剛剛擱在爐竈旁的酒瓶上。他皺著眉將珍貴的香料倒進酒裏，輕輕搖著酒瓶把它們拌勻。接著他從鐵架上拿起撥火棍，放進爐子裏加熱。他有些驚訝自己在等待時竟然不知不覺輕聲哼唱起一支精靈的歌謠。

他在地板上挪了挪位置，雙臂環著膝蓋，繼續唱起來。他的腳趾從裙沿下露出些許，在爐火中染上金色的光暈。

通向國王臥室的門靜悄悄地打開了，那生物出現了。它穿過房間，腳步聲湮沒在厚厚的地毯裏，最後停在精靈身邊。萊格拉斯輕聲唱著，仰起頭直視著他的囚禁者的臉。那張臉上露出沈思的表情，仿佛迷失在久遠的回憶中。灰色的眼睛半閉著，面頰被火光罩上橘紅和金黃的色澤。唇角兩端向上彎成一個淺淺的微笑。

“我記得這首歌。”阿拉貢最後說道。“當我還小時，我們常唱這首歌。”

萊格拉斯點了點頭，繼續輕聲哼唱著。有時候一些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能打動那人藏在深處的靈魂。過了一會，國王拉過一張椅子，坐到爐火旁，唇邊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他的手本能般地伸出，溫柔地撥弄起一縷金發。

精靈的聲音輕了下去，歌聲打住了。他拾起滾燙的撥火棍，在壁爐邊將上面沾著的爐灰敲掉，接著將它插進酒瓶裏。酒中的香料在加熱後發出濃郁的芳香，充斥著四周。阿拉貢深吸了一口這香氣。萊格拉斯坐在地上，斟滿了酒杯遞給他，他接過酒杯微笑道：“你給我靈魂上的慰藉，萊格拉斯，盡管你並不想這麽做。”

萊格拉斯什麽也沒有說，他將酒瓶往火苗邊靠了靠，讓酒繼續暖著。他接著將撥火棍放回鐵架上，打退了自己一時產生的想用它好好揍一頓那生物的念頭。若想讓人認為自己溫順無害，那自己至少得看上去溫順無害。一時沖動揍那生物一頓對他保持這樣的形象並沒有什麽幫助。而且，他直到這個星期才被允許接近撥火棍。若是馬上便失去這可能在其他時候派上大用場的東西也太丟臉了。

國王坐在椅子上呷著酒，在指間把玩著那縷金發。終於他開口了：“今天我得去調解兩個莊園主之間的矛盾。看來這兩個家族已經為那片土地爭了整整三代人了。我今天親自騎馬去那片地上看了看。”他停下又喝了口酒道，“那差不多是我在魔都這一邊見過的最荒蕪的土地了。一想到人們為了那樣一片荒地互相殘殺??”

“我永遠也不會理解人類。”萊格拉斯輕聲說道。“與其占有土地，我們的種族更願與其共生息。想要占有你離開這個世界後仍然存在，永恒不變的事物是不自然的。”這話中的諷刺顯然是沖著某只仍逗留在他發間的手，盡管溫柔卻仍然宣告著國王對他的占有權。

國王輕笑了一聲。他當然聽出了這話中之話，精靈的倔強把他逗樂了。“我想我今天幫他們解決了這個難題。我宣布一個家族的長女將嫁給另一個家族的長子，他們的孩子將共同繼承這片土地。”

“所以你認為一個強制的婚姻就可以結束一切矛盾？”萊格拉斯已經知道這問題的答案，但他還是問道。

“他們現在是兄弟姐妹了。”國王又從杯中喝了一口。“不會有問題了，因為大家都知道，如果兄弟姐妹之間不解決該解決的矛盾將會有怎樣的後果。”

萊格拉斯打了個顫，他能想到國王會如何解決這些“兄弟姐妹”。他希望他們地牢裏的房間幹爽整潔。“我覺得你是個殘酷的人。”這些話不受他控制地從他嘴邊溜出。

他身後響起低沈的笑聲。“我很清楚的記得，你從前告訴我，我是一個善良，溫柔的人。任何一個姑娘都會為有我這樣的丈夫感到自豪和榮耀。”他咯咯地笑了，“你不再這麽說了嗎？”

“我撒了謊。”萊格拉斯又瞥了眼撥火棍。也許為了那短暫的滿足感什麽都是值得的。他深吸了一口氣，拿過酒瓶重新斟滿了向他遞過來的酒杯。這個動作使他暫時可以不用再說什麽。

他身後傳來一聲饒有興致的低哼，接著國王便開始安靜地品酒了。瓦爾達說的沒錯，國王喜歡加了糖和香料的酒，這使他更有談話的興致。萊格拉斯從他們最近談話中得到的信息盡管有趣，卻沒有什麽實際價值。

幾分鐘後空酒杯又遞了過來，國王也坐到了地板上，兩腿環繞著坐在那兒的精靈。他的雙臂圈住精靈的纖腰，將那嬌小的身體拉進自己透不過氣的擁抱裏。

萊格拉斯在另一具身體的觸碰下變得僵硬，一如之前的每個夜晚。他幾乎要動用自己的全部意志才能不去掙脫那緊緊環著他的雙臂。

國王用鼻尖蹭著精靈白皙的頸項，在尖尖的耳朵邊低語道：“如此緊張，如此僵硬，每一塊肌肉都準備抗拒，逃離。你就不能在我的懷中放松自己，享受我給你的一切嗎？”

“不，我不能。因為那需要我信任你，阿拉貢。你也知道我上次信任你後落到了怎樣的地步。”精靈毫無感情的聲音使他的話更深地刺痛著另一個人的心。

“那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贏回你的信任，我的美人？”國王問道，他的耳語輕得幾乎連精靈都快聽不見了。

“給我自由。”平靜的語調並不能掩飾那悅耳的聲音中的絕望。“讓我以來時的樣子離開這裏。”

“不，我不能那麽做”，國王答道。“你對我，對我的人民都太重要了，我不能就這麽讓你走。”他打住了。“當然還有其他的事我可以滿足。”

萊格拉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輕聲答道：“那就讓你的法師離開。讓他離開你的宮殿，永遠不要回來。”

“不。”國王長嘆了一聲。“再試一次。這次，要求一些我可以給你的東西。”

“那就讓我去戶外，去騎馬。我在房屋和城市裏並不舒服，我需要感受和接觸綠色的生命。如果你不允許我這麽做，我會生病，會死去。我已經很久都沒有看見藍天了。”

阿拉貢停下想了一會。“我不能讓你接近馬匹。我太清楚你對付動物那一套了。你輕而易舉便能讓一匹馬駝著你逃走。”他又沈默了一會兒。“但我可以讓你去王後的後花園。它們很小，但很私密。我可以讓你去，如果你聽話。”

萊格拉斯低著頭，從睫毛下看著跳動的火焰。也許今晚，當這生物心情不錯的時候，可以讓負罪感逼他做出讓步。“如果我這樣還不算聽話，到底怎樣才算？我不再和你打架了。我讓你的手愛怎麽碰我便怎麽碰我。”

“你讓我愛怎麽碰便怎麽碰是因為你知道自己打不過我。在這件事上我沒有給你任何選擇。”國王停了片刻接著說道：“不過，如你所說，你確實前所未有的聽話。這也使我不得不猜想你那漂亮眼睛後面到底在動什麽鬼主意。”

萊格拉斯閉上眼，竭力壓制自己撲向撥火棍的沖動。“哦，是啊。我在被鎖在兩間小屋子裏，無路可逃時當然還是有法子大鬧天宮。害怕我吧。”最後一句話中的嘲諷使國王又被逗樂了，輕輕哼了一聲。

“戴文說你懷上孩子後就不會這麽叛逆了。”環著纖腰的雙臂逐漸收得更緊了。“我可不希望這樣。我喜歡接受挑戰。”

“戴文還說了些什麽？”阿拉貢並沒有註意道他懷中突然僵住的身體，或是精靈突然溫柔的聲音。

“他說過很多，我得承認他的很多話我並不明白。”國王緩緩搖了搖頭，接著道，“他談到未來，他的角度很奇怪，好像什麽事都是他將要安排好的一樣。”

::我很確信他的心裏就是這麽想的。他正在構建他的未來，以我們的身體為代價。::萊格拉斯心裏想道。這些話到了他嘴邊卻說不出來，這更令他確認這想法的正確性。他吸了口氣，決定考驗一下法師給他的舌頭下的禁錮。“他從哪兒來？我從沒見過像他那樣的人。”

阿拉貢挪了挪身子。“他不喜歡談論來到我們這裏之前的生活。他說那些回憶太痛苦了。不過我確實知道他來自東方，來自索倫的陰影曾經籠罩的大地。他的族人大多都在大戰中被殺死了。他從不談論他的家人。”

::從東方來??魔都以東有很多我只在傳說中聽到過的地方和種族，當然我相信還有很多我聽也沒聽說過的。:: "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他是怎麽學到這些??”‘魔法’這個詞被硬生生堵在了他的喉嚨裏，“??技藝的？”

阿拉貢的手正忙著撥開精靈的長發和睡衣，愛撫著裸露的肩頭。他停下手想了一會，說道：“他曾經告訴吉爾比，他的技藝只有他的族人知道，若是他死了，這技藝就失傳了。”國王的手繼續忙碌起來，他接著說道：“我曾經去過他的工作間。他的玩意可真是我見過的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了。大多是些小機關和小玩偶，不過，也非常有力量。他的書都是用一些深奧難懂的文字寫成的，哦，他也有些別的從家裏帶來的東西。不過，我們聊他已經聊得夠多了。”

那只手已經伸進了衣服裏面，粗糙的老繭摩擦著嬌嫩敏感的肌膚。那生物俯身在精靈的尖耳朵旁低語道：“我知道你憎恨我的觸摸。我能從你的僵硬和退縮中感覺到。”

萊格拉斯盯著爐火，看著將逝的火苗漸漸湮沒在暗沈沈的爐炭中。“你的觸摸並不自然。我不是女人，盡管你強加給我的這具身體是。你對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不正常的，我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麽快樂。”

“如果你能接受你現在的自己，也許事情會變得對你更有利。”國王平靜的聲音是如此殘酷。“不過你不會，我很清楚。所以就讓我來教教你你現在到底是什麽吧。”

國王的手蜿蜒向上愛撫著精靈白皙的頸項，接著將精靈的頭拉過來靠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近在咫尺的項圈使精靈痛得低聲呻吟。雖然隔著阿拉貢的好幾層衣服，他仍能感到裏面透出的寒意。精靈的反應使國王冰冷地笑了笑，接著將手探到精靈白皙的雙腿之間。他巧妙地探索著一塊私密處，輕聲耳語道：“我可感覺不到任何男人的東西。”

他的手指又在另一個敏感處扭了一下，萊格拉斯喘著氣扭動著想要逃開。但國王將他抓得更緊了，繼續著他的技巧。“享受我給你的，萊格拉斯。你的身體可不知道你憎恨我的觸摸。”

“不！這不對！”精靈大口吸著氣，那手指已經越進越深了。強烈的刺激不同於他從前有過的任何感覺。從前這種感覺只是集中在某個區域，但這次它們瘋狂地蔓延，更強烈也更深刻。因此也更可怕。他扭動掙紮著想掙脫抓住他的手，卻突然全身繃緊起來，苦苦抗拒著控制了他的肌肉，將他釘在原地的海潮般湧來的快感。這快感持續了很久才終於放過他。

他終於可以透口氣的時候，卻發現阿拉貢灼熱的嘴已吻上了他的雙唇，接著又吻上他的脖子。“你看，你就是個女人，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是。”溫柔的語調使他的話更加殘酷，一只大手將精靈已經順服的身體放到地上，接著國王沈重的身體壓到了他的身上。

::不。我必須使這一切停止，我必須在我完全失去自己之前讓這一切停止。::當另一陣快感襲來時，萊格拉斯的思緒終於開始模糊。

點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