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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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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煥說完等著赫長恩的反應,她悄悄用眼角餘光掃了赫長恩一眼,卻見他緊鎖著眉頭,沈默著不說話。

秦煥心裏一涼,暗道:他該不是要反悔吧?

兩人瞬時都沈默了下來,秦煥心裏不舒坦,由不得胡思亂想起來,過了片刻, 秦煥覺得心裏悶得慌,正準備就這樣離開,赫長恩卻忽然開口道:“她為何要帶你去看皇帝?你看出什麽來了?”

秦煥噎住,頗有些無語的看了赫長恩一眼。

方才他一臉深沈的模樣,是在想這個問題?

秦煥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卻也不確定他方才到底有沒有聽到皇後賜婚的事情,於是沒好氣道:“倒也沒看出來個什麽所以然,不是說前醫聖都治不好嗎?我算什麽,哪裏有那麽大能耐?”

赫長恩聽她語氣不大對,擡了眼皮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斂眸抿唇沈思了片刻,倏而想到了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他只昵了一眼秦煥,深沈的聲音裏不帶半分責備,卻說:“你膽子真是愈發的大了。”雖然是責備的話語,但秦煥卻聽不出怒氣來,她便也不怕,皮笑肉不笑的對赫長恩行了個禮,說道:“我哪敢啊,我要是放肆了,日後嫁到王府來,王爺不得把我抽筋扒皮?”

赫長恩看著她又生氣又憋著不說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愛,語氣也不自覺放軟了幾分,輕聲道:“城中有永安街有處八進四出的院子,空了過去看看。”

秦煥不明所以的轉頭看著他,疑惑問道:“什麽?”

赫長恩看著她疑惑的模樣甚是可愛,沒忍住輕笑一聲出來,將手負在背後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既然是要做本王的王妃,聘禮自不得和一般人比,不過秦姑娘也非凡人,擔心一般俗物入不了你眼,故而,讓你先去看一眼,不滿意再換,免得在大婚當日當眾據婚,說本王心不誠,丟了本王的面子。”

秦煥聽他說話,又像是在關心她,又像是在重掀她往日據婚邑王的舊事,一時也不知道是氣還是感動,便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說:“王爺乃天人也,眼光獨到自然是他人不能比的。”

赫長恩笑笑也沒再說什麽,一面轉身往外走一面說道:“身子還沒好就好生歇著。”

秦煥隨意應了一聲,忽然又想到紅葉遞給她的紙條還沒給他,她追上忙喊道:“等一下。”秦煥往前踩了一步,卻一不留神踩到了腳下的裙擺,她驚呼一聲,赫長恩恰時轉過身來,他見狀伸出手去扶,卻沒想秦煥正跌了個滿懷,因他這一扶,兩人的嘴猝不及防的輕輕擦過。

唇上的觸感雖輕,卻像引燃春草的火苗,兩人目光下意識的一相接,頓時臉上皆紅得像升了個太陽。

秦煥滿慌亂的把裙子撈起來站直身子,她低著頭不敢看赫長恩,赫長恩也側著頭不看她,感到她已經站穩後,才緩緩松開了手。

空氣似乎一下變得炙熱起來,赫長恩咳了一聲看向她道:“何事?”

秦煥這才著急慌張的把紙條拿出來,她瞄了赫長恩一眼,直接拉過赫長恩的手,把紙條往他手裏一塞,嘟囔了一句:“紅葉給的。”

隨後轉身就往內堂裏跑了。

赫長恩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緩緩伸出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心情頗好的笑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外面原本熱鬧的大街上現在空無一人,在赫長恩來之前,就已經讓人清了街了。

而對面的小巷裏跪著近十個身著布衣的人,又攝政王府的帶兵護衛壓著。

鬼卿靠在門上,見赫長恩出來了才站直了身子,拱手道:“王爺,這些就是秦府派來盯著這家藥鋪的人。方才清街過後,他們行事鬼祟,全都抓起來了。”

赫長恩只隨意的應了一聲。

現在去秦府看秦煥的時候,見下人如此慌張的擦去地上的灑掉的藥汁,便有猜測其中又問題,派人盯著這家藥鋪只是要求個證,而如今抓到的這些人,就是藥有問題的最好佐證。

赫長恩瞧也不瞧那些人,只問鬼卿:“問清楚了?”鬼卿回道:“問清楚了,是秦大小姐。”

赫長恩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字條展開看了一眼,見上面寫著:八日,移止環。

赫長恩眸色微微一沈,心中念道:八日。皇後之意,他心裏也就明了了一大半。他將紙條握在手裏,淡聲道:“到現在為止,這只是秦府的家務事,放人。”

鬼卿應道:“是。”

喬氏藥鋪內堂,秦煥先跑到側堂去洗了把臉,冷靜下來後才去找了秦淮南。

秦淮南身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喬滿和喬大夫正在給他拿藥,秦煥剛過去,就聽見秦淮南對他們說:“京城你們已然不能呆了,我與喬大夫的交情,怕也要就止於此,明日我會安排人送你們出城,日後,有緣再見。”

喬大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又彎下腰去對秦淮南深深行了個禮,喬滿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嘴裏念叨著多謝恩情一類的話。

秦煥在後面站著,出聲喊了聲:“小叔。”打破這有些沈重的氛圍。

秦淮南回頭看了她一眼,對喬大夫告別道:“我先行回府了,明日自會有人來接你們。”秦淮南同他們說完就大步流星的朝秦煥走來,秦煥站在原地,以為他會問些什麽,卻沒想秦淮南什麽也沒問,只說:“時至黃昏,該回家吃飯了,走吧。”

秦煥一楞,心頭生起一股暖意,怔怔的一點頭,跟在秦淮南身後就上了馬車。

馬車上,秦淮南將藥包放好,思忖了片刻後緩緩對秦煥說道:“銀爍回來後,口口聲聲咬定,是秦姝把他賣給了賊人。”

秦煥這才想起秦銀爍看到了秦姝的事,便道:“沒錯,銀爍也是對我這樣說的。”

秦淮南沈默了片刻,說道:“銀爍他娘不信,說他是發燒燒糊塗了,又同我說,是你和秦姝積怨已久,這回你利用銀爍向秦姝潑臟水。”

“什麽?我向秦姝頗臟水?”秦煥一聽,心頭頓時冒起怒火,氣得身子都明顯的起伏上下,她花了許久平覆心情,最後還是忍不住嗤聲一笑:“秦姝就像是從那黑泥潭裏爬出來的,還用得著我去給她潑臟水?”

她絲毫沒有在意在秦淮南面前這樣說秦姝,她看了秦淮南一眼,有些冷漠的問:“小叔希望我怎麽做?是不計較,還是去向叔母承認是我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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