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她叫紅色小蝙蝠？”賀小玉對這種名字可是喜歡不起來。

“是啊，她養了一群紅色的小蝙蝠，你不知道嗎？”

賀小玉一下子想起了在姑墨國出現的那群蝙蝠。那就是一群紅色的蝙蝠，現在想想正是因為那群蝙蝠的出現才讓他和水晶有了逃生的機會。難道說洪福當時也在姑墨國？

“洪福是玄天門派來的”賀小玉恍然大悟地說道。

“那當然了，她是玄天門的四大護教法王之一，按說像你這樣的任務是用不著她來的。我見到她的時候也很奇怪。”

賀小玉聽出來荒六的話裏有話，他與洪福的交情匪淺，對她的事了解不少，於是他又問道：“洪福是不是以前也在這裏做臥底？”

“她是大護法，不會做這種活的，不過她喜歡養蝙蝠，蝙蝠只有在沙漠中才能養，所以她喜歡在這一帶呆著。這兒的山洞很適合蝙蝠生活。”

賀小玉想起了洪福每天必吹的那種骨笛，就問道：“她喜歡吹一種笛子，是為了什麽？”

“你也聽到那種難聽的笛聲了？呵呵，那是她用來召喚蝙蝠的。據她自己說那是蝙蝠王的骨頭，而蝙蝠是看不見的，只能靠聽。她熟悉蝙蝠的習性，靠吹響骨笛就可以調動她養的蝙蝠。”

“這麽神奇？”賀小玉有點不相信，不過想到那此從天而降的紅蝙蝠，他又不得不信。

“她看上去年紀不大，怎麽就成了護法？”

“這我怎麽知道？可能是她有出奇的本領吧？”荒六這話讓賀小玉半信半疑，玄天門裏有本領的多得是，怎麽就會讓她做護法。

這時荒六已感覺到自己說得太多，於是他就說道：“你不要再問了，再問我也不說了。我不可不想因為多嘴多舌而送了性命，就和那個和尚一樣，誰讓他知道這麽多的？”

賀小玉可不想這樣就罷休，他一看荒六不說了，就確定用個大招逼他說出來。他知道人在受打擊的時候話會變得很多，他殺得很多人在死之前都會啰哩啰嗦的說很多話。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洪福她嫁給我了！”賀小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

本來荒六走在前面，想帶賀小玉先回龜茲城中，一聽此言，他驀地一轉身。然後他呆立當場，用一種驚奇又陌生的眼光看著賀小玉。賀小玉心中頗為自得，他知道自己的話管用了，而且這個荒六對洪福用情還很深，不然不會這麽麽一副樣子。

“你，你，你，你才認識她幾天啊？”荒六說話都結巴起來，賀小玉把他吊起來，威脅他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慌過。

賀小玉有點可憐這個男的，不過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於是他故作高傲的說道：“是啊，當然沒有你的時間長。你看我連她養蝙蝠都不知道。”

荒六不再盯著賀小玉，而是直直地看著遠處。賀小玉一看自己觸動了他，就假裝關心地說：“你要是對她了解得多，就不妨對我多說說。”

“為什麽？洪福不給你說嗎？”荒六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你也知道的我們同為玄天門的人，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夠說，可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該多知道一點。”

荒六嘆了一口氣說：“她其實也沒有給我說過什麽，不過她養蝙蝠的時候總要人幫忙。她飼養那麽奇怪的東西，也不敢讓外人來幫忙，只好讓我來幫她了。”說到這裏荒六笑了起來，一副滿足幸福的樣子。

“她是叫洪福嗎？”賀小玉對這個問題並不關心，不過他得有一個話頭。

“嘿嘿，當然不是了。”荒六詭異地笑了起來，“這個名字還是我給她起的，我看她養得蝙蝠都是紅色的，樣子瘆人，就愛叫她‘紅色小蝙蝠’。不想她還挺喜歡這個名字，從那以後她就說自己叫洪福。”

“她既然是本門的護法，平日裏做過此什麽事？”賀小玉懷疑她也是一個殺手。

“她來得時候就是護法了，不過她除了養蝙蝠，幾乎沒有做過什麽。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不過你的妻子不像是一個殺手，你明白嗎？”他最後的話說得特別用力，賀小玉只好點頭表示同意。

“其實我們這些臥底之人只是棋局裏的一顆小小棋子，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如果不是你的到來，我還以為自己已經被遺忘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像這樣的臥底不止一個？”

“那當然，我想得有百十來人吧？”不知不覺中荒六開始話越來越多，他自己都不覺得。

“如果只是為了殺人，用得著這麽多人嗎？”賀表示不理解。

荒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麽，然後才說：“你以為玄天門只是殺手組織這麽簡單嗎？”

賀小玉想要追問下去，不過又怕問多了，荒六不說，只能順勢而為。

“洪福嫁給我也只是完成任務。她離開之前沒對你說過嗎”

“沒有，我們兩個同時接到的任務，我是協助你除掉定慧，而她說她也是要去協助你，既然是這樣我就沒有多問。”荒六一邊說著，還一邊回想，看來是想找到什麽樣的證據。

他們也沒有一直在城外站著，荒六帶賀小玉回了自己的龜茲的家。那就是一個簡陋的小院子，裏面有一座小房子。不過賀小玉進了院子裏就看到好幾個大缸，他往缸裏瞅了一眼，差點吐了出來。

這些大缸裏都是蟲子，滿滿的一缸，而且都是活的，在那裏不停地蠕動，樣子很嚇人。

“你怎麽養這麽惡心的東西。”賀小玉總是認為自己是漢子，死都不怕，可是見到這惡心的小蟲就受不了了。

“呵呵，看一眼你就受不了。等到繁殖季節來臨的時候，這些小東西會更興奮，你就是蓋上蓋子，躲在屋裏都能聽到那種悉悉索索的聲音，那才嚇人呢？”

看到賀小玉用一種看怪物的眼光看著他，他才解釋說：“這是給蝙蝠吃的糧食，它們就愛吃這種小蟲子。”

他這麽一說，賀小玉才明白，看來這個男人是愛屋及烏，為了洪福連這麽惡心的事也願意做。依著賀小玉的脾氣，他本想調侃一下荒六，不過想到他的一番癡情，又有些於心不忍，就什麽也沒有說。

倒是荒六自己念叨起來了，他說：“能為自己喜歡的人做點事我還是很高興的。”他說得如此直白，讓賀小玉都有點驚奇。

荒門把賀小玉讓進了屋裏，這間小屋裏只有一桌、一椅、一張床。荒六絲毫沒有因為自己住處的寒酸而有半分局促，他大方的邀請賀小玉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的床上。

“你這裏可夠苦的。”賀小玉是一個講究人，看了這位同仁的居住的條件，自然有點可憐他。

“不用可憐我。”到了自己的家，荒六就一掃剛才的灰心喪氣，“我是來臥底的，這個樣子正好。一開始的時候想著，萬一哪天做了大事，就要立馬撤退。那要是把這裏弄得太豪華，扔掉了不就太可惜了。”

他的話裏透著單純和實在，賀小玉聽了只能是搖頭嘆息。

本來賀小玉還想再問一些洪福的事，卻被荒六打斷了。他說：“你也不要光聽我說，你也說一下，你是怎麽就娶了洪福的。我現在想明白了，她一定不是自願嫁給你的，是不是這就是她協助你的任務啊？”

“你說得不錯，我和她在龜茲城外相遇，而後一同騎馬到了姑墨，她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那時可不知道她是玄天門的護法，只當她是一個平常的路人。”賀小玉說到這裏時，把他和洪福相擁而眠那一段給自動跳過去了。他感到自己要是那樣說，荒六一定會恨死他了。

“這個洪福就是有點調皮，你說你做個任務，就做任務唄，還喜歡作弄人玩，你說是不是？”荒六笑了起來，笑得很甜。

“不錯，她一開始還真是耍了我。她說要找我要酬謝，結果就拿了我的玉珮。等我回到彌國之後就聽人說我有了一個老婆。”

“哈哈，這個洪福還真會搞事啊，怎麽樣，你當時就答應了下來。”

“那怎麽可能，我怎麽能一下子就答應一個姑娘做我的老婆呢？”賀小玉心想，洪福是你的心頭好，我如果這樣說了你還不是暴跳如雷？

荒六聽了，甚感安慰，可是他偏偏說：“洪福這麽好的姑娘，你怎麽不答應下來？”

賀小玉狡黠地一笑，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繼續講了下去。他說：“洪福到了無人的地方才對我說，她是玄天門的人，她來這裏就是按玄天門裏的要求和我成親。而且這件事我是不可以違抗的。”

“是不是組織上查覺到你有什麽異樣了？”

“也許是吧，洪福只說，我必須答應給她成親，否則不只我，所有給我認識的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她最後警告我說，這不是什麽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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