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會不會太兇險啊？軍隊有軍隊的辦法，扮成士兵不是更容易露餡？”凝霜提憂地說。

“不會的，金烏國的建制混亂，兵源來自西域的各處，而且互不管轄，這正好讓我們可以混水摸魚。”

“原來如此，水晶姐，你果然是神機妙算。”

正在說笑間，前面就有了動靜。水晶她們趕緊下也馬，牽著馬兒躲在了草叢裏。

不一會迎面過來了一隊人馬，走近了仔細看，馬上的坐著都是黑盔黑甲黑色羽毛披風的人。水晶暗道，這群人肯定布裏加物的嫡系，所以裝束才能這樣的整齊，能得到他們這樣的一身真是最好了。

可惜的是這一隊有十數人，以水晶和凝霜的本事是不可能輕易就把他們制服的，反而還會暴露自己，於是水晶決定按兵不動，靜靜地呆在草叢裏，等著這群人過去，而後才繼續前行。

她們三人就這樣走走停停，躲避著不時出現的烏鴉兵小隊。水晶心裏開始有點焦急，她知道再往前走，就接近金烏國的老巢，而那樣烏鴉兵就會越來越多，那就更不好動手了。

就在這時她們看到前面走來一隊人，這一隊人可真夠少的了，只有三個人。很明顯可以看出頭前走的那人身份高，後面兩個小兵在後面亦步亦趨，而且還離得有二十步遠。

從他們行走的速度看，一定不是在巡邏，而是閑得沒事出來散散心。水晶心想，這是什麽人？跑到金烏國的地盤來溜達？

這人的裝束也奇怪，他根本沒穿黑色的羽毛披風，而穿了一身白衣，這讓和周圍的一切格不入。據水晶知道的消息，金烏國不只是軍隊沒有建制，整個國家也沒有什麽好的劃分。一切事務都是由布裏加特說了算，而布裏加特又聽命於鳳凰聖女。除了這兩人之外，其餘人都是某隊某隊的小頭目。這個人不是鳳凰聖女，難道是布裏加特？

水晶還在遲疑之時，凝霜倒忍耐不住了，她悄聲對水晶說：“我看就這一隊人吧，就三個人，我們還有點把握，要是這個再不動手可能後面的就沒有機會了。”

“你說得沒錯，不過前面這個人是誰啊？我總覺得他有點古怪。”

“誰知道，我們想把後面兩個小兵放倒，，然後再一起對付前面這個男的。快些動手吧，不要錯過了。”凝霜的催促堅定了水晶的決心。她們把馬交給了一明，讓他在後面躲好，不要出來，而後偷偷摸到了那三個人的身後。

這時天已近黃昏，視線不是很好，很適合隱蔽，水晶和凝霜伏下身子，在草叢中匍匐前行，前方那三個根本沒發覺。很快她們接近了兩個烏鴉兵，水晶朝凝霜使了一個眼色，二人從地上暴起，齊齊地把兩個烏鴉兵撂倒。

凝霜手起刀落，把其中一個給解決了，水晶那邊倒有點麻煩，她想把這個小兵制伏就好，結果就因為她的婦人之仁，反而弄得啰嗦起來，凝霜只好上前幫忙，兩人聯手才把這個小兵弄住。

前頭那一個一開始還真沒有發覺身後發生的一切，他有意和兩個小兵相隔二十步遠，就是為了能夠當他們不存在。可此人自幼練武，耳聰目明，打鬥的聲音還是被他聽見了。

那人回過身來，喝了一聲：“什麽人？”凝霜一看，這個人要是也過來助拳的話，自己這一邊可就有點懸，不如先發制人，於是她一跌而起沖著那人的面門就踹過去。

凝霜這一招也足夠淩厲，而且速度極快，她料定這一擊必中。沒想到對面這人本領遠在那兩個烏鴉兵之上，他身形微動就躲開了凝霜。

一擊未中，凝霜撥出了青鳳劍，她決定把這個人也一並殺掉，青鳳劍呼得一聲就奔那個面門而去。

“好淩厲的招數。”那人居然先讚賞了一句，這顯示他面對利劍也是毫無懼色，而且和剛才一樣，他只是躲閃，並沒有打算還擊。凝霜連劈了三劍，結果是劍劍劈空，這個人的身形快如閃電，凝霜跟他比還差得遠。

眼看越拖時間越長，凝霜決定使出絕殺，她口中念動心訣，揮動手中的青鳳，而後大喝一聲：“風火雷電擊！”朝那人打了過去。

凝霜這一招可謂是例無虛發，不過今天她使出這一招的時候，太過倉促，勁力不足，威力小了不少，但是也足以讓對方倒下。

可萬沒想到那人的反應速度驚人，他好像看出凝霜要施法術，於是不再是原地閃躲，而是雙腳一蹬地，像一個鳥一樣飛了出去，還是倒著飛了出去。

“好厲害的輕功。”凝霜雖一擊落空，也驚嘆了一聲。她不敢怠慢，提著劍又朝那個人奔去。

此時水晶已經打昏了那個烏鴉兵，也立刻上去幫忙。不過她的拳腳還比不上凝霜，只能沒章法的亂來。雖然有以一敵二，那人也絲毫不慌，水晶連他的邊都沾不上，就被他閃開了。

“你們是什麽人？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出來闖蕩？”打到此時，那人竟停了下來，他是想看清對手是什麽人，不過當他看到水晶時竟楞住了。

“念笙？你怎麽在這兒？”那人朝水晶走了過去，水晶聽他好像是在叫自己，也停住了手，而凝霜卻趁這個機會又攻了上來，又是一劍向那人刺了過去。

那人這一次不再一味躲閃，不過他還是沒有反擊，而瞅準空當，貼近凝霜，同時手如閃電，狠狠的打在凝霜的腕子上，讓她吃痛松了手中的劍。

凝霜以為那人一定會撿起劍來結果了她們，不想那人連看也沒看，而是走到了水晶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好一陣端詳，最後才說：“你就是念笙啊？怎麽了，你不認得我了？我是秦念空。我還是你的表哥呢！”

“秦念空？秦念空是誰？”水晶一臉疑惑地說，“我應該認識你嗎？”

“念笙，你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嗎？”

“是的。我遇到過一次事故，所以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你是我什麽人？你為什麽在金烏國？”水晶問道。

這人就是秦念空，那一年，鳳三對秦念空一番引誘與蠱惑，讓他成為了自己的護法。其實當時的秦念空並不是對鳳三這個女人多麽的沈迷，而是看到了鳳三對人的控制力量是那麽強大。那時的他認為如果利用鳳凰聖女就可以讓軍須靡成為西域的霸主。

可惜軍須靡對成為西域王並沒有什麽興趣，大沙暴襲來之後，鳳三慘被拋棄，軍須靡則帶著大宛國的子民離開了西域，遷徙去中原。秦念空沒有追隨軍須靡，因為他覺得自己沒臉再面對軍須靡。

沙暴之後秦念空本來打算離開鳳三，回到蒲昌海去，到那個小時候生長的地方去。畢竟自己的親生父母還埋葬在那裏，自己可以在那兒隱居，孤獨終老。

可是鳳三卻不願意放棄秦念空，還是繼續粘著她，她還有自己的手段，還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誘惑，讓念空對她還有一絲的依戀，最後就沒有走成。

布裏加特建立了金烏國之後，奉鳳三為聖女，讓鳳三再次嘗到了權力的滋味。而念空卻對這群烏漆麻黑的“鳥人”很是反感，他並不讚成鳳三的做法，但是他已心如死灰，除了不與烏鴉兵們混為一談，別的他也不說。

而鳳三倒是沒有忘記是念空當年的一念之仁才讓她活了下來，所以還是讓念空做自己的左護法，而布裏加特是右護法。這樣在金烏國中，念空是僅次於鳳三，和布裏加特同等地位的人。

盡管布裏加特有幾分的不情願，但他並沒有忤逆鳳三的意思。好在秦念空對金烏國的大小事一概不管，從不插手他的事，平日裏比一個影子還要安靜。

可就是這樣布裏加特還是不放心，於是他就以伺候左護法為名，派了幾名小兵終日裏跟著念空。名為護法的捧場，實際是對他的監視，想著一旦發現念空有什麽異動，就馬上告訴他。

但他的計劃落空了，念空真的是對任何事都沒了興趣。每日裏除吃飯睡覺，就是出來轉一轉，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後來布裏加特也對念空失去了興趣，本來跟著他的還有幾個人，最後也就只剩下兩個了。而念空對這一切也不在意，只要跟著的人不來打擾他，他也從不說什麽。

現在念空看到了念笙，又一次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想起了自己和軍須靡，和念笙在一起的事情，他也不說話了。他沈默的樣子有點嚇人，凝霜拿起劍來，奔到水晶的身旁，悄聲問她：“怎麽你還認識這個人啊？”

“我也不知道啊？”水晶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好在念空自己到醒悟過來了，他看了看水晶，又看了看凝霜，對她們說道：“你是來對付鳳三的吧？”

“鳳三？是鳳凰聖女嗎？”

“是的，鳳凰聖女，哼。”念空輕蔑地笑道，“你們想做什麽？我來幫你們吧。”就在他見到念笙的那一刻起，念空就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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