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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皇後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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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跟前,皇後再施一禮,說道:“姑墨國小而偏僻,對使者多有怠慢,還請海涵。”

“這個好說,我此來也是為了解決姑墨國裏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水晶不想再在禮節這種小事上糾纏了,開宗明義是她性格的一部分。

“有勞使者。”皇後還是那樣的禮貌周全,好像她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不愉快的事情”。

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皇後,發現令狐勝在一件事上說謊了,他死不承認自己比手到皇後年齡大,可是現在一看他至少要比皇後大二十歲。

皇後也是二十出頭的樣子,為了迎接使者,精心打扮了一番。頭戴鳳冠,身著霞帔,不止是雍容大方,而且跟儀態從容,讓水晶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皇後的冷靜和大度給水晶深刻的印象,這和她之前設想的完全不同,之前設想的皇後敏柔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在兩個如狠似虎的男人中間左右為難。可現在看皇後完全不像。

“使者,請隨我來吧。”皇後招呼水晶進城,正在這時,令狐勝一下子闖了過來,喊道:“敏柔,你來了,讓你受苦了。”聲音中帶著哭腔,那樣子像是離家的孩子見到娘一樣。

令狐勝的突然出現把水晶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這個人會在這時出現,真想要喝斥他,讓隨從們把令狐勝拉走。這時白景年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水晶這才明白這件事是白景年安排好的。

皇後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也停住了腳步,不過她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令狐勝。沒有人攔阻他,令狐勝走到了皇後的面前,用從來沒有過的深情說道:“敏柔,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勝郎。”皇後看著令狐勝,也說出了他們之間才有的稱呼。水晶就在旁邊,不過她沒有體會到情人間的肉麻,皇後的聲音還是像之前一樣冷靜。

皇後用手摸上令狐勝的臉頰,把個令狐勝感動得淚水漣漣,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然後她對令狐勝說:“你瘦了,而且還老了,比走得時候老多了。”

“嗯,是的,你還是那麽年輕,那麽美。”

“我也不再年輕了,十年都過去了。”皇後像是在感慨,“是你帶使者來得嗎?就為來找我嗎?”她問令狐勝。

“是的,我想你再回到我的身邊。”令狐勝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好,如果使者真得判定我應該跟著你,那我就跟著你走。”皇後把令狐勝的頭攬在肩頭深情地說著,這句話又讓令狐勝破涕為笑。

說完了這兩句悄悄話,令狐勝又悄悄回到了隊伍中去。水晶看到這一切簡直是懵了過去,她對發生的這一切真是無法解釋。敏柔過來挽著她的手,要和她一同進城時,她才醒悟過來。

水晶費了好大的力氣還是轉不過這個彎來,她只好先試探著說:“皇後殿下,你其實大可以按你的內心來做決定,不論你是與老國王有情,還是與新國王有情,我作為一個女人都可以理解,都會幫你的。”

“哦,你覺得你是一個女人嗎?”皇後一邊走,一邊小聲對她說。這讓水晶不明白了,她反問道:“怎麽?我看起來不像是女人嗎?”

皇後只是笑,“你如果真是女人,怎麽會認為我只能對一個國王有情?”

“啊,這是什麽意思?”水晶真得是沒有聽懂。

皇後莞爾一笑,對她說:“所以說你還不算是一個女人。”語調還是那麽的平實而優雅。

等她們進了王宮,發現這裏不同於城外的那種尷尬與忙亂,國王已經擺下了酒宴,款待使者。令狐岐也是出了宮門親迎。

一見到水晶就熱情地打招呼:“感謝使者的大駕光臨,我們家裏的一點小事,倒是勞煩蘇毗國親自過問了。”

水晶一看,這個國王也是很滑頭的,一上來就把這事定性為家事,那麽我們淌這一趟混水,真的是不應該來的。

而後大家分賓主落坐,國王皇後坐在一起,水晶和白景年坐在一起。酒過三巡之後,國王第一個開始說話,他說道:“我知道使者所為何來,你們是認為我的王位來得不正當。”

他說得這樣痛快,讓水晶都不好接他的話茬,只能是點了點頭。

“不過我那個令狐勝他也是得來不義啊,他也是從他叔叔那裏搶過來的。”

“不錯,可是之前挪些國王都已死去,我們不想深究,而令狐勝從鐵流島回來了,他還活著。你是他的義子,那麽你就應該奉養他。我們的目的其實不是要你把王位讓給他,而是要你奉他為太上皇。”

“就是這樣就行了?讓他做太上皇就行了?”令狐岐好像不相信的樣子。

“不錯,只要為他養老送終就可以,當然還有就是皇後也不能再做你的皇後了。”水晶本來不想這樣說的,可是來了之後遇到的這些事讓水晶改變了主意。她就要這樣直挺挺地說出來,看看這些人有什麽反應。

令狐岐的笑臉開始變得越來越冷,而敏柔皇後還是那一副表情,似乎眼前的事還是與她無關。

“我要是不答應呢?”令狐岐問道。

“其實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會多做評判,不過如果令狐勝能帶領著百姓與你鬧事的話。我們是會站在他這一方的。”其實能這樣做原因是因為令狐勝在鐵流島上曾救過賀小玉,正是這件事才使得水晶有底氣這樣說。

“你不怕我也找來西域聯盟嗎?我還不信你們的蘇毗王能打得過西域聯盟。”

水晶正想反駁他的話,一邊的白景年倒是說了:“蘇毗王可能打不過西域聯盟,不過西域聯盟也不會問你們姑墨國的內部的事的。”白景年說得異常果斷,讓令狐岐吃了一驚,水晶同樣覺得害怕,她可沒想到可以這樣反駁,就連一直冰冷臉的敏柔皇後也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這位仁兄是?”令狐岐一開始見水晶沒有介紹白景年,就以為他只是一個高級一點的侍從。令狐岐心裏還是有一點驕傲的,他想自己連對方的使節都見了,一個高級侍從也就沒必要太在乎了。直到現在白景年突然的一句,才讓他意識到這人的存在。

“這位是我們的謀士顏信卿顏先生。”水晶向他介紹白景年。

“哦,顏先生,你怎麽就知道聯盟不會幫我?”令狐岐話裏還是帶著倨傲。

白景年輕蔑地笑了,他說:“很簡單,你了解盟主白景年嗎?換句話說,你認識白景年嗎?”白景年同時心裏想著,我可沒有化裝,你如果來參加過聯盟的會議一定會記得我。

令狐岐一下子沒話了,因為他從來沒見過白景年,他對西域聯盟不敢興趣,前面的兩個國王的死或多或少都和這個聯盟,那個聯盟的有關系,這讓貪狼岐更加不願參與聯盟的事了。

“不認得。”令狐岐本想用西域聯盟來嚇唬對方,反而是自曝其短。

水晶說:“我看我們今天就談到這兒吧,我們的提議你可以再想一想。過幾天再給我們回話。”說完這話,水晶和白景年就起身離席了。

兩個人出了王宮之後,水晶才問白景年:“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不把事情談完了才走。”

“為什麽要問,你的做法很合適,換成是我也會這麽做的。”

“是嗎?我其實感覺我們蘇毗國現在動手的話理由不充分,不如就給這個國王一點壓力,看看他後面會做什麽再做下一步的行動。”

“不錯,這個姑墨和之前的估計完不一樣,所以我們要更加謹慎才行。對了我們今天住在哪裏?”

“怎麽?你也想到今天晚上會發生一些事情?”

“應該是的,應該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兩個人一唱一和,似乎說得不是什麽兇險死亡的事,而是在回憶一些過去的趣事。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白景年真笑中帶淚,這就是自己和念笙以前的日常,甚至比以前還要融洽,還要開心。可眼前的“念笙”除了笑得真開心,卻一點也沒有回憶起以前。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沒有住進為外國使者準備的驛館,而是另找了一家客棧。為了安全,也為了顯示使者的排場,他們把這家客棧裏的人都給請出去,把一家店都給包了起來。

“有必要這麽做嗎?”水晶問道。

“當然,你想想,如果令狐岐把這家客棧放火給燒了,無辜的人被燒死了,你會不會後悔沒有把他們都趕出去啊?”白景年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要防備著這一手,水晶也只有同意的份。

白景年又把混在隊伍裏的令狐勝叫了出來,對他說:“我們今天已經給令狐岐講過了,立場已經挑明,但是他肯不肯聽我們就不能保證了。”白景年這樣說是給令狐勝做個樣子看,至少他們這一方已經幫過你了。

事已至此,令狐也只有聽之任之,他只能嚅嚅地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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