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六章對面不識

關燈
“哦,這個嘛,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行商而已,也做不了什麽大事。”白景年想,我可不能成為你們中的一員。

“顏先生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人,到我們蘇毗來,怎麽也是一個謀士。”峨嵋比別人高明的一點在於,她知道比起兵馬糧草,人才是最重要的。

“謀士不敢當,不如我也去你們那裏看看,有什麽缺少的,我也好去采辦,來往多了自然就是朋友。”白景年當然不能成為賀小玉的手下,不過他還是要去一趟彌國,他要見一見那個長得很像“念笙”的女子。

白景年既沒有同意,也沒說不行,峨嵋只有先將這件事按下不說了。

休息夠了之後,隊伍再次前行,一路無話,他們很快到了彌國。

賀小玉開心地跑出來迎接峨嵋她們,一看到她們就喊道:“峨嵋,你們終於來了,我在這個小城裏呆著可是真悶啊?”

峨嵋揚起了一邊的眉毛,說道:“不是有水晶陪著你嗎?你們兩個應該是很快活啊?”

“水晶身子一直不大好,我就只能在王宮裏陪伴著她,哪裏也不能去,你不知道有多悶。”賀小玉好像看出了峨嵋心裏那點不愉快,不敢說自己和水晶在一起時,心裏其實很幸福。

“好了,現在有了這麽多朋友和夥伴,你應該不會不開心了。”峨嵋指著後面的這些人,又單獨把“顏信卿”請了出來,單獨介紹。

峨嵋鄭重地對賀小玉說:“這位是我們在路上遇到的一位朋友,他是一個極有眼光,懂戰略的人,人家只要短短數語,就把我點醒了。所以我特意請人家來,就是給我們蘇毗國指點明路。”

“哦,這位先生是?”賀小玉對於峨嵋的忠心和能力還很清楚的,她既然這樣說了,那麽這個人就一定有過人之處。

白景年對賀小玉深施一禮,說道:“峨嵋姑娘過譽了,我只是一個行走在西域和中原之間的行商,不懂什麽韜略,隨便說兩句而已。”

“我家峨嵋不會看錯人的,先生裏邊請吧,既然來了,就是朋友,我們當坐下敘談敘談。”賀小玉安頓好其餘的人,然後就請他進了王宮大廳。

白景年暗暗觀察這個賀小玉,發現此人面相上看倒不像是一個奸邪之人,劍眉朗目,鼻若懸膽,唇似紅菱,兩鬢垂下兩絡飄逸的發卷,嘴角,眉梢之中似乎總是脈脈含情。

這倒真是一個碧人,漫說一個男人,就是姑娘家生成他這副模樣也要迷倒無數人了。白景年看著賀小玉的模樣心中暗想。他一時看得出神,賀小玉請他落坐,他竟沒有聽見。

好半天,白景年才反應過來,尷尬地坐下,而後對著這個王宮裏四下裏打量,當然他是在尋找念笙是不是在這裏。

不過他的樣子卻讓賀小玉有些反感,心想這人莫不是從來沒有到過富貴的地方?就連彌國王宮這麽小的地方,也看起來沒完了?

“顏先生。”賀小玉招呼他說。

“哦,陛下請講。”白景年收斂自己的眼光,盡量不再住別處看了。

“聽峨嵋說,你對於我蘇毗如何強大很有想法,我想聽一聽。”

“這個嘛,該講得我已經對峨嵋姑娘說了,其實也就是你們現在正在做得,只是你們現在尋求的只是小國,想要成為大國,短時之內很難奏效。除非你們進行大的兼並戰爭,可是你們現在兵力和糧草都不足,也只是空談。”

和賀小玉講話,不同於峨嵋。白景年一想到日後還是有機會和他碰面,所以最好止住他好戰的念頭。

可是就在旁邊聽著的峨嵋不願意了,她說道:“顏先生,你給我說得可是不一樣,你不是覺得我們應該找一些大一點的國家下手,這樣才能快一點嗎?”

“不錯,我是說過,不過你是一國宰相,他才是一國之君。你可以向他獻言,但是是不是真的要起幹戈紛爭還要國王陛下說了算。”

“唉,這算是什麽意思?”峨嵋不理解白景年說話為什麽是這樣的兩派。

“峨嵋你不用責怪顏先生,顏先生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所以他才這麽說的。”這時從大廳後面走出來一人,正是水晶。

賀小玉起身迎了她,並問她:“怎麽不在後面歇著?要出來。”

水晶答道:“我已經好了,沒有什麽事了,適才在後面聽到一位先生的話,覺得很有道理,所以才出來的。”說完她看著白景年。而白景年也在癡癡地看著她。

賀小玉倒是問起水晶來:“你為什麽覺得這位先生說得有理,他給峨嵋說得,同對我說得可不太一樣。”

“這不奇怪,我們不論是誰,都只是你的一個幫手,而戰爭這種東西是天下的兇器,聖人都是避之不及的,所以決定是否開始一場戰爭的人只能是一國之君,不論結局是勝是敗,承擔其中最大惡果的也必是一國之君,你明白了嗎?”

賀小玉這回是懂了,他點點頭:“我明白了一國之君,要有心理準備,承擔最大的殺業。”

水晶也點了點頭,而會她用欣賞的眼光看著白景年,笑盈盈地說:“這位先生真要感謝你,這種規勸國君的話應該由我們來說的,沒想到讓你一個外人做了。”

白景年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是完全被眼前的一幕迷惑住了,眼前這個女子明明就是念笙啊。可是自己的念笙卻拿自己當成一個外人。難道她有什麽難言這癮嗎?難道她是被這個賀小玉給挾持了嗎?

但白景年仔細看著眼前的水晶覺得她不像是被強迫的樣子,只是完全地忘記了他,忘記了以前的一切。

就在白景年苦苦思索,要不要與水晶想認之時,有一個人突然闖了進來,高喊著:“蘇毗王,救救我!”。

賀小玉一看,來得這人正是那個令狐勝。

“令狐勝,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回你的國家,姑墨國了嗎?”賀小玉還記得從鐵流島上逃出來之後,令狐勝就說要回自己的國家去做國王。

令狐勝本來就是姑墨國的國王,不過他的王位是從自己的哥哥那裏奪來的,所以後他的侄子令狐淵長大之後,就以替父報仇,重回正朔為名,把自己的叔叔又趕下了臺,自己當上了國王。

不過令狐淵沒有殺死令狐勝,而是依著西域的規矩,把令狐勝關到了鐵流島上,讓他自生自滅。可惜的是這個令狐淵也是一個沒福的人,做了國王沒有太長時間,就死於一場暗殺,當時西域還流傳著一個謠言,說令狐淵是被竹西公主顏念笙所殺。

令狐淵死了,續任者是他的弟弟令狐汕。可這個國王就更短命了,參加了一次血色婚禮,又被人幹掉了。這一切令狐勝全都知道了。他當然是大喜過望,心想我的王位就是我的,不適合的人坐上去都會沒命,那我現在回到姑墨,作為正統應該順理成章的當上國王。

不過世事難料,當令狐勝興致沖沖地去姑墨繼承王位之時,他的王位已經被人占了。

“那個人又是誰啊?”聽了姑墨國的國王像是走馬燈一樣來回輪換,賀小玉只是覺得滑稽,於是就問令狐勝。

“這個人叫令狐岐,他其實是我一個遠方親戚。”令狐勝搖著頭說。

琥珀對這種嫡庶親疏的事一向很敏感,她看出了其中的不對勁,於是就問了一句:“那個令狐岐恐怕不是什麽遠房親戚吧?”

“你為什麽這麽問?”峨嵋好奇地問她。

“繼承王位可不是什麽小事,怎麽可能是一個遠房親戚就能坐上去的。不是兒子,就應該是一個侄子。”琥珀肯定地說。

“琥珀姑娘明鑒,這個令狐岐其實是我過繼過來的兒子。”令狐勝一看瞞不住明眼人就只能承認了。

峨嵋說:“既然是你的兒子,過繼來的也是一樣,你大可以去做你的太上皇啊?”

“哪裏還能做太上皇?我如果在那裏呆得久了,怕是連命也要保不住。”令狐勝叫嚷著說。

“怎麽你這個幹兒子這麽不給你面子?”賀玉玉看著令狐勝的樣子就想笑。

“不是不給面子,而是……”令狐勝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麽難為情地話不想說。

賀小玉反而被他逗得來了興致,更想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於是逗他說:“你現在可是已經沒有實力和我討價還價,幫不幫你只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話說到這份上,令狐勝心知死撐著一點意思也沒有,自己在西域的人脈和關系早就過時了,除了這個賀小玉,已經不可能再有誰會伸出援手。

“他,令狐岐,那個畜牲不只是搶走了我的國家,還搶了我的老婆,做他的老婆。”

“啊!”眾人聽了都是一聲驚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