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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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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敵是友?就在白景年還在費疑猜的時候,那個邱傲來找他了。

彌國只是一個彈丸小國,不只是在聯盟中不受重視,彌國自己也從來不愛參與聯盟的事務,所以白景年對這個邱傲一點也不熟悉,不明白他為什麽來找自己。

邱傲見了白景年就連喊:“盟主救命!”搞得白景年更奇怪了,問他發生了什麽事?邱傲就說:“盟主有所不知,近來西域新出一個蘇毗國,那個國王叫賀小玉,他是一個狂妄的小子,已經霸占了我的彌國,還要再占依耐,他誓要成為西域上的強大力量,與盟主一爭短長。”

“哦,這個人這麽厲害,他有多大的本事,有多少兵馬?”白景年並不怕別人從他手裏奪權,這樣雖不是什麽好事,可是能夠讓自己不那麽寂寞,這是霸主和普通人不一樣之處。

“這個人就是一個江湖人,他哪有什麽兵馬,只帶了幾個小老婆來而已。”

“什麽,不會吧,怎麽也要有幾人幾騎才行啊?他連這點家底也沒有,拿什麽和我打啊?打擂臺嗎?”白景年只覺得好笑。

“可不是嗎?”邱傲陪著笑說,“這種小子怎麽能與定國公相提並論,那不是螢火與日月爭輝嗎?”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白景年對邱傲的奉承還是很受用的,他笑著說:“不過這幾個人是不是已經占了你的彌國?”

“不錯,小王無能,打他不過,就被他欺負了。”邱傲一臉苦相的承認。

白景年想到這個賀小玉之前曾暗算過自己的士兵,給自己造成了很大的損失,現在有苦主來告,自己就是不出頭,也要站在苦主這一方,於是他就對邱傲說:“好,你就將這個賀小玉擒了,告他一個強占之罪,發配到鐵流島去吧。”

邱傲這麽容易就得到了白景年的支持,他喜得納頭便拜,口中不住感謝盟主的恩德,可是他謝完了之後又在那裏支支吾吾。

白景年也是一個明白的人,問道:“你是不是人手不夠?”

“不錯,我們彌國國小人弱,恐怕到時候治不住這個小子,反被其所害。”

“這個不要緊,我派幾個能幹的人給你。”白景年隨即叫來塔鐵托,告訴他派幾個得力的人幫助彌國抓那個賀小玉。

塔鐵托領命之後才想起來問:“國公,這個賀小玉,可是那個給我們下毒的賀小玉嗎?”

白景年嘆了一口氣說:“也沒有審問過他,他也並未承認過自己的下毒,可是他是現在嫌疑最大的人,應該是他吧。”

塔鐵托一聽就明白了,“好,我一定派上最可靠的人來捉拿這個賊子。”塔鐵托手下有好幾個人被這場毒蠱事件搞得死去活來。他們這些士兵不懼真刀真槍的戰場,而反感這種鬼祟伎倆,對這個可能是下毒之人的賀小玉是恨之入骨。

塔鐵托找來的士兵一聽要去抓那下毒之人,個個踴躍,因為他們都有袍澤中了毒,有的就是自己中了毒。好在塔鐵托下了命令,這個賀小玉沒有被死刑,而且這也不是戰場,所以是不可能殺他的。

雖是這樣,賀小玉其實一路上也沒少受虐待,押解他的士兵受了囑托,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極恨這個下毒之人。

白景年其實很清楚那個鐵流島是個怎麽樣的情況,那個賀小玉去了就是有去無回,對於他來說,那就是一種死刑。白景年一慣是要求“明正典刑”,而在賀小玉這件事,他有些後悔,自己意氣用事。

就在白景年心生悔意之時,定慧來了,他直接了當地說要稟告一件有關賀小玉的事。

“賀小玉?他不是在鐵流島上嗎?”白景年還沒有鐵流島的消息。

“國公,你還不知鐵流島已經毀於一場火山大噴火了?”定慧焦急地說。

“這麽說賀小玉也死了。”白景年心中更有些內疚。

“呵呵,他可沒死,他逃出來了!”

“逃出鐵流島?這怎麽可能?”鐵流島是怎麽樣的一個所在,白景年是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長了怎樣的本事,總之他就跑出來了。現在又占領了彌國。”

“哦,這個賀小玉與彌國有多大的過結,幾次三番地占領彌國?”聽說他沒死,白景年心裏倒是好受了一點兒。

“彌國國王請我去幹涉了一次,可是我也拿不下這個人來?”

“為什麽,你不是也很有韜略的嗎?”白景年並不是在諷刺定慧,他知道定慧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而且據我所知,那個賀小玉是孤家寡人一個,根本沒有兵力。”

“國公說得不錯,這個賀小玉其實不足為慮,幹掉他不費吹灰之力,可是當我卻得時候,卻發現了一件大大的怪事。”

“什麽怪事?”

“那個賀小玉身邊有一女子,長得和念笙公主是一般無二啊。”

“什麽?”白景年立馬就跳起來了,“這怎麽可能?你是不是看錯了?”

“沒有,為此我是努力去看,可越看是越像,簡直就是念笙公主本人。”

“是不是有人假扮念笙啊?也有人假扮過我,當時也是一般無二,不過最後還是念笙識破了。”白景年冷靜下來想想說。

“但願如此,可是小僧一想到這個賀小玉不帶一兵一卒,只帶了念笙公主一人,或說是假念笙公主一人,說明這人如果不是膽大沒腦,那就是包藏了極大的禍心啊。”

“你當時有沒有做什麽?”白景年急問他。

“沒有,小僧一看其中有天大的幹系,就不敢輕舉妄動,直接就撤兵了。”

“那,那個念笙有沒有發覺?”

“沒有,她只是站出來為賀小玉講話而已。講話的那個神態也與念笙公主絲毫不差。”

“連講話都不差,這個人能學得這麽像?”

“小僧想,這個賀小玉不能小看。”定慧開始自己最擅長的生意,兜售自己的想法給別人。

“此話怎講。”白景年是最有頭腦的,可是這個時候也沒了主張,想聽聽這個和尚是怎麽說的。

“不管那個念笙公主是真是假,這個賀小玉若是利用她,都說明他的目的是直指定國公你的。而且他現在除了那個空城蘇毗之外,已經占了彌國和依耐,算是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有了自己的根基。”

“國公一開始笑他沒有兵馬,可是現在他從鐵流島上逃生出來,把那一島的人都帶了出來。這些個死囚們無處可去,勢必成為他的力量,組成他的武裝。如果他日後在以此為核,越滾越大,將來必然會成為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白景年沒有說什麽,不過他心裏也讚同這個和尚的說法。西域三十六國的勢力可謂是消耗怠盡了,雖然也把整個西域搞得死氣沈沈,可也讓如今的西域有了幾年在太平,現在再出現一個什麽蘇毗國,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何況這個賀小玉看作派完全沒有什麽王者之相,只知道用野蠻的方式爭地盤,這樣的人白景年並不害怕,但是也極反感。

“可是他身邊的那個念笙是真是假。”白景年把自己最擔憂的事說了出來。

“國公不打算自己去驗證一下嗎?”定慧在這個問題是不敢越俎代皰。

“怎麽驗證,難不成我要帶著大軍去把彌國圍起來嗎?”

“那當然不好,不過你可以喬裝改扮混進去,離得近一點,看看那個女子是不是念笙,說不定那個真是公主,她只是受了什麽傷,忘記了以前的事,現在是被這個賀小玉給騙了的。而國公你去了,公主一看你就想起以前的事來了。”

白景年嘴上沒有說什麽。他停了一下講:“好的,定慧,你說得這些我都已經明白,你下去吧。賀小玉的事你也不要插手了,我自己會處理的。”

定慧明白自己的作用也就到此為止,後面的事就讓它自由發展,他向白景年施禮,而後就退下去。

獨坐白景年真的已經對定慧的說法動了心,至少他要親自看一下這個念笙,才能確定下一步。於是他告訴塔鐵托,他要下去巡查西域各國,讓塔鐵托做好防禦,不要讓金烏國的勢力打過來。

因為之前這樣的事常常發生,塔鐵托也不奇怪。第二天白景年就扮成一個行商。出了烏孫國,徑直去了彌國。

白景年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這樣一個人行走在西域的沙漠上了,想來只覺得世事反覆,每一次自己的心情都不太一樣,這一次也不一樣,是去尋找丟失了的念笙。可是此念笙是彼念笙嗎?

快到彌國的時候,白景年發現自己無意之中卷進了一支隊伍之中。這些人可是太奇怪了,他們有的是光著身子,有的穿著厚厚的獸皮,好像其中有的人剛過完夏天,而有的人還過著冬天。不過這些人每一個都是精神飽滿,好像遇到了什麽天大的好事。而帶領他們的人也很奇怪,是兩三個姑娘。

他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在路上,白景年看他們這副樣子,不想是做生意的商隊,也不像是罰做苦役的奴隸。最後就問他們:“你們這是去哪裏?”

“我們要去彌國,找我們的新國王,賀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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