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八章除魔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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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中,大家分賓主落坐,道士讓剛才出來迎客的那個小道童上茶。

賀小玉他們四下看著,覺得這間房子和那位老婆婆的房子幾乎一樣大小,只是裏面的陳設不一樣。堂上高懸著一幅畫像,畫中人正是張天師,畫得內容是天師除魔

畫像前是焚香的香案,香案前是一個蒲團,那道士進來之後又盤膝在蒲團上坐下來,看來他剛才也是從這個蒲團上一躍而起,去制止流星搖鈴鐺的。

這個道士已不是剛才奪鈴鐺的兇惡樣子,他一臉的謹肅,眼神中帶著得道者的通透與放下。道士捋了捋了下頜和兩鬢的三絡須髯,讓整人人更顯從容。他胡子和頭發都是黑的,看來年紀也不是很大。

這間屋子本來就不是道觀,所以不甚寬敞,賀小玉他們一行進來之後,立刻就顯得窄仄起來,連椅子都不夠坐,賀小玉,水晶,峨嵋落坐後,剩下三個就只能站著。

賀小玉想這人不願承認自己是依耐國王,就換了一種問法:“這位道長敢問您的法號是什麽?”

“貧道羨陽子。”那道士倒也答得痛快。

“哦,道長我們是。”賀小玉頓了一下,才說道,“我是蘇毗國的繼任的國王蘇文鵬,特來拜會各個友邦,以示睦鄰友好。”他頭一次講這套東西,而且是頭一次自己使用蘇文鵬這個名字,自己都覺得別扭。

“蘇毗國那兒不是一座鬼城嗎?”道士對蘇毗的了解也是僅限於那些口頭的傳言。

“是的,蘇毗是被我們遺落的城市,不過我們現在把它找回來了,並要回覆它過去的榮光。”賀小玉堅定地說。

“好啊,你們們做你們的事去吧,我們依耐是不會打擾你們的,當然也不想讓你們打擾我。”道士終於開始說到了重點,不過還是拒絕的姿態。

“你們依耐是這麽有趣的一座城,為什麽不戰術導彈與外界來往?”

“我們不是什麽城,也不是什麽國,我們只是一群獄卒,我都從來沒把自己當成一個國。”道士揚起眉毛,側著臉,對他們笑著說。

“您或許不把自己當國王看,但是西域人還是把你們當成國家來看的。你的前任不也參加了那次血色婚禮?”娟子站在最後,本來她插不上話,不過剛才那份尷尬的沈默讓她有機會說話。

娟子的話非常無禮,因為那場婚禮簡直就是人頭收割,西域三十六國的國王在那一次婚禮中幾乎都送了命,其中也包括依耐國王。

“哼,我那位師弟,就是這樣,他就是貪財,貪西門爵給的那一點金子,結果落了一個身首異處。”對自己的前任他是非常的不屑。

“前一位國王只是你的師弟?”賀小玉一聽感到這事難辦了,依耐竟然不是父死子繼,也不是兄終弟及,而是師弟死了,師兄繼任,難不成這個小國裏竟是政教合一。如果是那種情形的話,自己的依耐之行可真的是要毫無結果。

“這麽說,國王您的職責就是守住這座城,不讓魔王跑掉了?”水晶這麽說也是沒話找話,她只是還不想這麽輕易放棄。

“沒錯,不是給你說了嗎?我是一個獄卒,看管鬼王的獄卒。”羨陽子對這個話題有很多想說的,“我的責任是很重的,這個鬼王可是一個不死之身,如果他跑了出來不止是我會死,依耐會毀滅,就是整個西域也會不保的。”

水晶有點懂了,這個羨陽子對自己的這份差事也有很多抱怨,於是她說:“道長,這個鬼王有不死之身,那不是你要守到死?”

“是啊,本來是我和師弟兩人輪班的,他死了,我連個替班的也沒有。”

“連國王也能輪班做?”流星說道,這種事她頭回聽說。

“什麽啊,我們只是輪班做這個看守鬼門的。國王是他的,他死了我才不得不暫代。這個國王誰願誰做,我一個道士,除魔衛道才是己任。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降服那個鬼王,然後我能四海雲游,做一個游方的道士。”

羨陽子這番話倒是讓賀小玉生出一番感慨,他這番話和那個小國王龍在天很像,當國王反而讓他們沒有什麽快樂,就是一個責任。

“哪為什麽不想辦法除去魔王?”賀小玉把這話說出來了。

“呵呵,你以為我不想的,你以為祖師們不想的。歷代的守門道士都是自幼就苦練道術,希望有一天可以打敗那個鬼王。也曾經有好幾任的道長,自覺本事練得到家了,於是就試著打開鬼門,放出鬼王,誓要一絕雌雄,以便免除這世代的苦役,可惜無一成功。”羨陽子說這話的時候,語調哽咽,看來是動了真感情。

流星煞有介事的說:“是不是你們這一派人都喜歡單打獨鬥啊,怎麽不多叫一些人來,人多力量大,來上一大群道士,大夥一塊動手不怕殺不了這個鬼王。”

“你以為歷代掌門沒有想到過嗎?不說當年從昆侖山上下來的道人就有幾十號人,最後也只是做到把魔王關了起來。就說我的師爺那一輩吧,他就曾經遍請天下的同道,組織過一次‘屠魔大會。’”

羨陽子在這一點上和許多的門派的師傅有一樣的毛病,就是講起自己師門的事來就興奮,好像那些個大戰他們都是自己經歷過一樣。

羨陽子的師爺道號是玉磯子,不過他的外號更出名,叫做“石道人”。之所以叫做石道人是因為他練道術成癖,可以十數天不吃不喝也不動,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只為參透道術玄機。

石道人只所以如些癡迷道術,就是為了能擊敗鬼門裏的鬼王。他從小就立志不婚娶,用盡一生的精力就做成這一件事。

他的苦心沒有白費,不到三十歲修成了一流的道術。為了練出真功夫,他也曾挑戰了天下幾乎所有的教派,真得是未遇一個敵手。這樣的戰績給了玉磯子以強大的信心,他認為自己已經有實力消滅鬼王。

不過他還是非常謹慎,在屠魔之前,他撒下屠魔英雄帖,邀來各路同道,一是來給他站場樹威,見證他屠魔這一偉大時刻,二是同他一起結成誅魔大陣,這樣就更加有保證。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在屠魔之前,玉磯子還同各路同道仔細商量戰陣如何排列,大家如何聯手,如何進退,準備得不可謂不詳細。這個誅魔大陣能將玉磯子道術的威力放大百倍。

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大家都擺好位置了,玉磯子才讓人打開鬼門。

就鬼門開了一條縫的時候,裏面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而後那聲音說道:“玉磯子你個黃口小兒,自己來送死就罷了,還叫來這麽多陪葬的。”

玉磯子本想回敬兩句,可是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所以他就壓住怒火不說話。

當鬼門打開一小部分時魔王就從裏面出來了。在那之後就是一場道與魔的戰鬥。

羨陽子講到這裏就不說話了,流星正聽得帶勁,忙問他:“後來呢?怎麽樣?打贏了沒有?”

“你這個小姑娘正是腦筋不靈,如果打贏了我還用得著在這兒嗎?”羨陽子瞪了她一眼,嚇得流星把頭縮了回去。

“玉磯子道長聯手那麽多道友也沒能贏?”賀小玉在想這個魔王的戰鬥力究竟幾何。

“何止是沒贏啊?那個魔王的威力是遇強則強,誅魔大陣沒有誅滅魔王反而讓他狂性大發,連殺幾十名道友,就是我師爺也被打成重傷。這個魔王極狂妄,他不想著要逃走,而是對我師爺說了一番話,又回到了鬼門裏。”

“怕是祖師們用鎖鏈鏈把這個魔頭克制住了吧?”峨嵋是這樣猜測的。

“不錯,魔王的身上有四條鎖鏈,而且每一條鎖鏈上都有靈符鎮壓著,他想要逃也是很難的。”

“那個魔王說了什麽話?”水晶認為這個事很不平常。

羨陽子看了她一眼,默默點了點頭,他沒有立即回答水晶的提問,而是繼續之前的故事:“那個魔王把道友們打得七零八落,其中一半以上傷重不治,連我的師爺也受了重傷。這一戰可謂當年正道的一次最大的慘敗。玉硯子從那以後也意志消沈了,只是待在依耐城,再沒出去過哪怕一次,只帶了一兩個徒弟,一個就是我的師父。”

“只到最後我的師爺臨死之前,對我師父的囑托就是看守好鬼門,不要再嘗試除魔,除非……”

“除非什麽?”所有的聽眾都把脖子伸長了。

“除非悟出祖師爺的箴言才行,可怕的是那魔王再回到鬼門裏的時候也是這樣給我師爺說的。”

“什麽?魔王也希望你嗎領會了祖師的箴言?好消滅他嗎?”賀小玉有點不太相信。

“這說明這個魔王也太囂張了,不怕你們這些小道士,也不怕老祖師,那不成只有天師才能治得了他?”流星指著天師的畫像說道。

水晶還是追著問自己的問題:“那麽祖師的箴言是什麽呢?為什麽歷代道長都沒有照著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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