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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仁德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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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子綁得太緊了,一解開念笙才發覺渾身生疼,她努力地活動自己身上的筋骨,讓自己恢覆過來。

那個太子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她。

念笙一想不能光讓自己解脫,還有端木她們呢。又說:“把我的同伴也解開,把她們也叫醒。”太子點點頭,也讓婆子照辦。

端木翎和完顏玉兒也醒了過來,一醒過來就大聲的叫苦。

太子不動於衷,他又重覆了剛才的話:“你們為什麽要偷我們的始祖劍?”

“你們怎麽臉皮這麽厚?就說那劍是你們的,還要認秦始皇做祖宗?”念笙想要讓他們說清楚,他們憑什麽覺得那劍就是他們家的。

“你們中原人應該也知道徐福帶著五百童男童女去海上仙島找長生不老藥的事跡吧?”

“知道啊,小時候聽老人當做故事講過。”

“那不是騙小孩子的故事,那是真的。而我們就是那五百童男童女的後代,所以我們就是秦朝流落在海外的遺民,而始祖劍是始皇帝陛下的東西,由我們來拿走,是不是合情合理的事?”

念笙一言不發,她不是真得信了這個太子的話。她的心裏當然是覺得他說得都是一派胡言,不過自己又沒有想好有什麽樣的理由反駁他。

那個太子見念笙說不上來了,就以為她已經被自己的無懈可擊的言論而征服,所以露出了勝利都才有的迷人笑容,還把兩只手伸向念笙,用無比溫和的話說:“那就拿來吧?”

念笙明白他是想要劍,不過這劍不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此時她不想把這事推給端木翎。於是念笙對太子說:“太子陛下,哦,對了,還沒請教我該如何稱呼您。”

“叫我仁德就好了。”

“好的,仁德太子,你覺得自己是秦朝遺民,應該擁有始祖劍。可是我們中原人才是在原來秦朝所在的地方生息了幾十代人。所以我們才是始祖劍的繼承者。”

仁德太子一聽這話,面孔立刻變成了死人平要的模樣。他冷冷地說:“我本來不願意這麽做的。是你逼我做的。搜身。”他最後是命令的那老婆子,而後自己走了出去。想來仁德太子雖然年紀不大,倒是也懂得男女授受不親。

那個老婆子長了一個鷹鉤鼻子,本來就顯得很兇,現在她又板起臉來,更顯閻羅一樣的陰森可怕。

“都把衣服脫了,快脫了,要不要我上去給你們動手脫?”老婆子吼道。

本來念笙還有一絲猶豫,讓她一嚇,也就橫下心來,動手脫衣服。不一會兒脫得只剩下褻衣。再回頭看端木翎和完顏玉兒也是一樣的脫下了衣服,玉兒羞怯叉起手來,擋住自己的胸部。

那個老婆子就走到那一堆衣服上挨個摸索,念笙看著她那黑褐色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翻騰,心裏一陣兒惡心。她還擔心老婆子會從端木翎的衣服裏找出那把始祖劍來,不知為何,念笙不想看到那劍被扶桑人拿走。

不過念笙偷偷看了端木翎一眼,發覺她才是最安適的,她沒有像玉兒一樣捂著自己的胸部,而是叉著腰,毫不在乎的看著眼前這個老婆子。看來她早已經把那把劍處理好了,不過她放在哪裏了?因為她們三個一直在一起,沒見她藏過。

這時候那老婆子已經搜完了,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她一臉失望的看著她翻弄的那一堆衣服,想著怎麽給外面的太子民政交差。

“哎,老婆子,搜完了吧?我們能穿上衣服了吧?很冷的。”端木翎沖她叫道。

老婆子還是不肯罷休,她指著端木翎說:“你別猖狂,讓我搜搜身。”

“憑什麽讓你搜,我才不要你的臟手碰我。”端木翎假作害怕的樣子往後就躲,她知道自己答應得太痛快會讓對方更起疑。

“怕什麽?大家都是女人。”老婆子厲聲說。

“好吧,讓你搜,不過你也別碰我們,我們已經穿得夠少了,你仔細看看就行了。反正那把劍那麽大,我們不能把它吐下去吧?”端木翎這樣說,算是折衷。

“好吧。”那個婆子也答應了。

端木翎將兩只手平伸出來,念笙和玉兒也學著她的樣子。這樣三個姑娘就在在這老婆子的面前“一覽無餘”了。要是一個男人一定會認為這是平生最幸福的時刻,可是人老色衰的老婆子就不這麽想了。她小聲嘀咕道:“三個媚人的小狐貍精。”而後她就真得仔細地驗看了一遍,前前後後,一處沒落,連腋窩裏有幾根毛發都看清了。

念笙被她看得很煩,雙手舉得也很累了,對她說:“好了吧?是不是沒有?”

老婆子扣著自己的尖下巴說道:“真得沒在你們身上,不過也不代表你們沒偷。”

念笙對她說:“把你的仁德太子叫進來吧。他才能決定。”這話說得沒錯,老婆子馬上把太子請進來,報告他說沒有搜到。

“哦,這有什麽奇怪的,這把始祖劍這麽珍貴。如果得到它的人那麽蠢,輕易就被人找出來。”仁德太子倒是一點不奇怪。

“你是不是不打算放了我們?”念笙問他,其實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當然,為了得祖先的東西,我們不惜付出一生的代價,所以我們沒有拿到那把劍之前是不會讓你走的。”仁德太子說得很平靜,

念笙想著這個仁德太子可沒開玩笑,不過她不相信他所說的話。於是念笙問仁德太子,“你得到始祖劍的目的就是為了貢奉起來嗎?那樣的話可不是很合算。”

仁德太子聽了之後,默不作聲。念笙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更加大膽地說道:“你是不是也卷入了嫡庶之爭?而且你應該也是庶出的吧?”

念笙的最後一句話把仁德給激怒了。他一下子火冒三丈,完全沒了剛開始的冷靜儒雅。他大聲說:“庶出的又怎樣,我一樣是父親的兒子。”

念笙完全沒有被他狂怒給嚇住,而是繼續自己的話:“你以為得到那把劍就能證明自己是王朝正統了?先不說那劍有沒有傳說的那樣神奇,就算真能定住太陽又怎麽樣?取得王位在乎實力,你沒有實力那劍還是會被搶了去,你還是成不了皇帝。”

“那我應該怎麽辦?”仁德太子被念笙一番話竟說得沒了主張。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聽照顧他的老媽子給他講的故事,裏面就有徐福東渡的故事,也有始皇帝的事跡。他聽多了這樣的故事才知道秦始皇是千古一帝,而始祖劍就是明證。

仁德太子從小因為庶出的身份而被人輕視,特別是他的哥哥明德,一旦他哥明德當上了皇上,他的日子就會更加難過。因此他逃到遼東來,不過他並不想永遠的流亡,兒時的傳說成了他的心理寄托,於是他就帶著自己雇來的幾個武士想要搞到那把始祖劍。

他自己也清楚僅憑一把劍很難搬倒明德,也想過借重他國的勢力,不過自己除了這幾個浪人可說是一無所有,想要很到外援是很難的。

相比念笙的經驗來說,仁德太子可說是非常稚嫩,他的想法被念笙覺查到了,於是她給仁德說:“我並沒有欺騙你,現在的金國也正面臨著一場奪權之戰,你如果幫對了人,將來就有機會得到資助,從而回到你的母國。”

“看來我應該站在你那一邊。”仁德望著念笙說。

“不錯,我選擇站在太後這一邊,因為我覺得她能贏。”

“好,不過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如果太後這一方輸了,你就把始祖劍給我。”

“你倒是很貪心啊?”

“沒辦法,我不能到最後一無所有。”

“好,這個可以。”念笙答應了,端木翎有點著急,可是不敢說什麽。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是不是一直駐紮在這裏?”念笙問仁德。

“是的,我們到金國之後就一直呆在這裏了。”仁德回答說,然後他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說,“我們的人數倒是不對。”

“有多少,給我看一下。”

“你隨我來吧。”

仁德帶念笙出了帳篷,外面燃著一個火堆,雄雄大火在燃燒著,那幾個扶桑浪人正圍在火堆邊烤火。可是是凍得時間太長了,他們已經沒有抓人時的派頭,每個人身上都裹著一張棉被,坐在那裏瑟瑟發抖。

火堆不光是用來烤火的,裏面好像還在烤著什麽東西,有的浪人們在裏面翻著,還不時拿出來瞧瞧,應該是看看熟了沒有。念笙看那東西都快變成焦炭了,也知道他們怎麽吃得下去。

“一郎。”仁德叫了一聲。那個為首的浪人,扔下手中的“焦炭”,走了過來。他已經沒有了前兩次冷傲的樣子,而是一臉的謙恭,對著仁德太子點頭哈腰。

“一郎,是我們武士的頭,他的一刀流功夫是相當厲害的。”仁德向念笙介紹。

“沒錯,我們交過手,他的刀功真的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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