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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驛站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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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念笙終於忍不住了就插言了,“你就直接追上去了,難不成你們邊塞的女子個個都敢這樣為愛癡狂。”說了這話,又覺得這樣有點不友善。

“哼,也可以這麽說,我們那兒的女子大都熱情如火,見了自己喜歡的人就敢於當面說出來。”南宮穎並沒有生氣,反而驕傲的承認了。

她接著說自己的故事,南宮穎真的追上了買馬的人,她毫不猶豫地去抓住了他。那人一回身,不是別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冷克禦。

“你不是那位南宮姑娘嗎?”冷克禦一下子就認出了她。

“你還記得我?”南宮穎很奇怪這個冷將軍見她一面就記住了她的名字。

“當然,那次從金兵交手之後,我就記住你了。”

“是啊,那次是你救了我。”

“哦,那是我一個當兵的人該做的事,我記住你是因為你一個女子也該去對抗強於自己的金兵。”冷克禦說著,也看著南宮穎,兩眼之中充滿了深情。

這個時刻南宮穎才明白老天不只是給她與心上人再見的機會,而且已經在兩個人的心中種下了對方。他們已經是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

念笙聽到這裏又發言了,“我剛才說錯了,我還以為是你倒追冷將軍,原來你們是心心相映,心有靈犀啊?”

“是的,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就決定了誰也不離開誰了。”

“那麽你這一次回來就是為了征得冷老夫人的同意了?”

“是的,克禦說他自小就是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的,他不是一個太在乎宗族禮法的人。我們兩個完全可以天地為證,日月為媒,自己成全自己,可是不告知自己的母親對他來說就是大大的不孝,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嗯,除了天地,真的是父母最大。這倒是應該,不過他怎麽不和你一起來?”

“唉,你以為他不想嗎?他戍邊十年,你可能不相信他回過家三次。因為邊城那邊離不了他的。”

“難道沒有別的守將可以代替他嗎?”

“防守邊關這個職務辛苦不說,而且影響升遷,守得住也看不見什麽功勞,守不住可就是大罪了。所以很多調過去的守將知道這個緣故,一般幹不到兩年就又請調了。只有克禦守了十年。十年裏他也清楚了金軍的動向和實力,只要有他帶隊,打擊金兵幾乎沒有失過手。所以金兵很忌憚他。”

“那這麽說,如果把他從渤海撤下了,豈不是遂了金人的心願?”

“那當然,那樣金兵可能會立刻攻打渤海,就是打不到皇城,短時間內攻到河川,威脅帝京還是很有可能的。”

“原來如此。”念笙小聲嘀咕,她有點明白渤海郡上奏的折子倒底是何用意了。她想那裏面說和冷克禦有私情的女子相必就是眼前這個可人的南宮穎了。不過她也不能直接問,還是用迂回的辦法吧。

“你們兩個愛得那樣明目張膽,全渤海的人一定都知道了吧?”

南宮穎又一次羞紅了臉,她答道:“沒錯,渤海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地方。克禦又是在那兒呆了很長時間,十裏八鄉沒有不認識他的。”

“那樣會不會有人傳閑話?”

“閑話?沒有啊?”

念笙想這個南宮穎是在邊塞長大的,人情事故這一方面相當薄弱,所以沒有聽懂她話裏的意思。她只好說得更明白一些。

“就是冷將軍與你相好,他的同僚會不會看不慣?”

南宮穎想了想說:“他的同僚大都是他的袍澤,大家情同兄弟,自然是為他高興的,不會有人不滿的。不過,你這麽一說都說我想了一個人。”

“是誰?”念笙急切地問道,她心中自然已經有了答案,不過她還是要求證一下。

“就是郡守劉昌以,我聽克禦說過這個地方長官與他素來不睦,可是他知道我們的事情之後還來祝賀我們,而且來了兩次。克禦說這事有點不正常。”

念笙心裏已經明白了十之八九,她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了。她對南宮穎說:“南宮姑娘,你快上馬吧。我要送你到渤海去,既因為他為國守邊的忠烈,也為了你和他之愛這濃烈。”

南宮穎一聽也滿心歡喜地跳了起來,說:“太好了,秦公子,你是不是菩薩派來的,來幫我們的?”

“倒不是菩薩派來的,不過我是來幫你的。”念笙意味深長地說。

兩個人又騎上了馬,念笙又想起了冷老太太的事,於是問南宮穎:“你已經見了自己的婆婆,是不是說婚事已訂下了。”

“冷老夫人自是願意的,她還讓我們早一點有個自己的孩子。”

“哦,難怪你的包袱裏還有好幾件孩子的玩具。”

“秦公子果真是心細的人,沒有人能騙得過你。”

兩個人邊說邊笑,不一會兒就走河川渤海郡的交界處,這兒正好也有一處驛站。念笙對南宮穎說:“南宮姑娘,現在已經是黃昏了,我們不如在這個驛站休息一夜,明天有了精神再去渤海吧?”

南宮穎看了一眼前方,現在趕到渤海確實會是半夜,她也就同意了念笙的建議。

這所驛站是她們這一路上最後一個驛站了,念笙決定今晚住在這裏就是想要搞清楚,重修驛站背後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他們進了驛站,這一家驛站比上一家可是大多了,不光是有三進的院子,而且房子還是上下兩層,下面是一般的單間,上面的是更好的客房。最外面的大廳既可以休息,也供應飯食。不過這個驛站和上一個驛站一樣清冷,大廳裏有兩個大胡子客,正在那兒推杯換盞的海喝。而驛站長,也就是這裏的掌櫃,也因為沒有買賣,正爬在櫃上打著瞌睡。

念笙想叫來夥計,讓他準備兩間幹凈的上房,又叫了一點吃食,她和南宮穎也到了大廳裏吃。

那個掌櫃還兀自沈睡不醒,念笙不好意思叫醒他,正在為難之時,有一個老太太走了進來。這個老太太穿得破破爛爛,進來之後也不說話,只是一腐一拐地走到大廳裏,找人乞討。

她先是找到那大胡子客面前,晃動著她手裏的破碗,意思是想討點吃的。可是那兩個人早就喝得半醉,張口就讓老太婆滾。

老太婆無法,只好朝著念笙這邊走過來。這時一直不見人影的小夥計出現了,他比那兩個喝醉的大胡子還要兇悍。他朝著老太婆嚷道:“哪裏來的老乞婆,不要弄臟了我家的地,快出去。”

那個老乞婆,小聲嘟囔著,那意思是說,她本是去渤海找尋他的兒子,可是兒子已經戰死,她沒有見到兒子,只見到了兒子的骨灰壇。她也沒有回去的盤纏,只有這樣一路討飯,一路往回走了,不求別的,只求帶著兒子的骨灰回到老家。到時自己和兒子都能埋到家鄉的土裏。

南宮穎聽到老婆婆的話,簡直是心都碎了,她已經止不住自己的淚水了。念笙問她:“你是不是想起了冷將軍的母親來了?”

南宮穎點點頭,而後抓住念笙的手說:“我們幫她一下吧,你借給我點銀子,我一定一定的還你。”

念笙說:“說什麽話來,做好事,我怎麽能講錢的。”

南宮見她應允了,就對那個老婆婆說:“婆婆,你到這邊來吧?我給你買些吃的。”那婆婆一聽,就一腐一拐地走了過來,嘴裏不住的感謝。那夥計見有人願為她花錢,也就不再多說了。

南宮穎給這個老婆婆要了一碗面,很快面上來了,老婆婆哆哆嗦嗦地吃了起來。南宮親切地說:“不要急,慢慢吃,不夠我還可以再要一碗。”

念笙卻一直沒有說話,她在一邊觀察著這個老婆婆。看她吃了一半,念笙忽然問道:“老婆婆,你的兒子如果是為國捐軀,國家是會發下撫恤來的。你一點錢都沒有拿到嗎?”

老婆婆被問到了,她呆看著念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南宮埋怨說:“秦公子,國家的撫恤也不見得就真能到了百姓的手中啊?你知道中間會經了多少道手,被盤剝多少次嗎?”

這話算是給老太婆解了圍,可是念笙沒有因為這個解釋而釋然,她面如冰霜地厲聲喝道:“鬼無相,你還打算裝多久?”

“鬼無相?你認識這個老婆婆。”南宮錯愕地看著念笙,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個老婆婆也傻傻地看著念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公子,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吃啊?”她委屈地說。

念笙一下子抽出了腰間那把劍,直指老太婆的咽喉,對她說:“是不是劉正派你來行刺我的?”

“有人出錢讓我到這兒來要飯的,沒想到還會要命啊?”那個老太婆臉嚇得煞白,驚恐地說道。

“啊?中計了!”念笙突然明白自己被耍了。就在這時剛才那個已經醉得省人事的大胡子,突然將手一擡,刀從刀鞘中飛了出來,直奔念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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