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四章冊立大典

關燈
念笙喝了一大口茶,然後目光呆滯地說道:“當太子還真是受罪的活,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忽聽外面畫角聲響,流雲高興地喊:“開始了,開始了。”果然大典開式開始了,念笙深吸一口氣,仿佛運足了全身的力量,方才站起身來,大步向外面走去。

念笙到了祭臺前,她的父皇已經登上臺子,正在那裏高聲念著祭文,聲音哄亮,語調堅定,似乎他真的正在與天上的祖先交流。念笙正被太子的衣飾壓得又熱又悶,只盼著這個形式能早早結束,她擡著頭看著覺得自己的父親顏非墨很是滑稽。

顏非墨宣讀完了祭文,在香案前叩拜,叩拜之後他站起身來,從香案上舉起了一把劍來。那把劍金光閃閃,它不是什麽名貴的兵器,也不是真金打造的,不過據說這劍是顏氏祖先當年起事的時候用的兵器,後來就成顏家的傳家寶。每次都是由前一代的皇帝傳給下一任的皇帝。念笙知道現在是她出場的時候了。

顏非墨朝臺下高聲喊道:“顏念笙,上前接劍。”念笙屏氣凝神,莊嚴地走上了臺子。她一步一步又一步,走到了臺上,走到了自己父親面前,然後按照事先演練好的單膝跪地,高舉雙手。雖然剛才在下面的時候,她覺得這個儀式又累人又可笑,可是當她一步步走上高臺,接受臺下幾千號人的註目時,自己也感到了那份儀式感,那種莊重,甚至也有了那種所受於天的感覺。

顏非墨緩慢而又堅定地將那把劍放在了念笙的手下,顏念笙舉著劍站了起來,而後她轉身面向臺下的所有人,抓著劍柄,以肩肘為原點轉了一個大大的圓圈,最後劍尖直直指向天空之中。這時也是巧了,劍尖反射著明朗的陽光,在尖頭射出來的光發散如輪。臺下的觀者一見無不驚嘆連連,稱讚這真是天命所歸。

舉著劍的念笙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子,她只是好奇下面的人為什麽有這麽大的反應,難道說自己的樣子非常嚇人。

好在這儀式到此就算是完成了,後面的部分就是接收各國使節的朝覲和進獻。這一環節也是念笙不喜歡的,她只能在那裏幹坐著,看著各國使節一個接著一個的走到她的面前,千篇一律地說著恭喜或祝願的話。而她也只能是笑僵了臉來挨個應付。

使節們躬身行禮,然後就把禮物奉上,這倒是不用念笙自己來接了,有兩名宮人在一旁幹這個差事。使者有的送金銀寶樹,有的送琉璃明珠,念笙就是一件一件地看也要看一天,不過她也沒有心情去看,就讓宮人們記錄在冊,同時放在一邊,不一會身邊的禮物堆成了山。

怎麽有這麽多的國家來賀喜啊?難道我們有這麽多的友邦嗎?念笙看著過來又過去的一張張熱情洋溢的笑臉,讓她不禁想起了那完顏玉。

那個完顏玉說自己是金國的使節,也不知是真是假,念笙想那個完顏玉也是一個沒什麽準數的人,可能他沒有撒謊,不過今天可能也來不了。

這時有人大聲念道:“金國使者前來獻禮,送上水晶寶刀一把。”本來都快要睡著的念笙一下子來了精神,忙定睛觀看。一看前面確實站著一個金國人。這個人也和那完顏玉一樣的打扮,不過比完顏玉更高大而已,可是他比完顏玉更加高大。

“您就大金國的使者?”念笙一般只是客套的寒暄兩句,這是第一次想和使者交流。

“是的,在下正是金國派來的使者,是來祝賀您成為竹西國的太子。”使者一本正經的回答,他可能也覺得念笙的問話太過無厘頭,不過這位使者也不好生氣。

“請問您尊姓大名。”這也是破天荒的問人家。

“在下卓陀思。”那使者答道。念笙仔細看著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這人不是完顏玉,她被這個完顏玉給耍弄了?念笙不開心地想。

卓陀思使者倒是被搞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哪裏做得不對了,被太子殿下盤問來盤問去的。念笙這才趕緊示意他可以走了。

那件獻上來的寶刀也正被宮人們要放在一邊,和那些禮物放在一起。念笙看了一眼,就對宮人們說道:“且慢,把金國人的禮物呈上來。”宮人們不敢怠慢忙將禮物呈交給念笙。

這件禮物可不是用兩層布包裹著的了,而是用了一個細長的木匣子,這木匣不值是漆料考究,上面還繪制了一只五爪金龍,為了體現它的尊貴,龍的身體上還鑲嵌了五顆明珠。

“雖然這樣太過奢侈,但這才配得上是皇家的物件。”念笙自言自語地說。她打開掛扣,掀開匣子,看見裏面猩紅氈子,正臥著那把刀。

是的,刀還是那把刀,似冰如玉,那麽有個性,那麽特別的一把刀,念笙見它第一面就記住了它,所以再見也不會錯。

“這刀還是完顏玉買給我的那把刀,怎麽他人卻不在了?”念笙不無遺憾地想。

好不容易熬到這一段結束了,後邊的就是宴請各位來賓。不過像今天這樣的場面是不會喝得多麽熱鬧的,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還是顏非墨來敬酒致辭,答謝各位來賓,之後與主桌的幾位來賓一一碰杯,那副樣子很像是一個老父親在給自己的兒子介紹認識生意上的夥伴。

金國使者本來不在主桌上,不過他坐得也緊靠著主桌這一邊。念笙靠近那個卓陀思時,也朝他舉杯示意,卓陀思受寵若驚,忙站起身來回禮。

念笙挨近他問道:“你們使團裏可有一個叫完顏玉的?”

那個卓陀思一聽這話,馬上認真的回想,然後說:“回太子殿下,沒有你說得這個人。”

“你確信沒有記錯。”

“沒有,完顏這是我們金國的國姓,使團裏如果有這樣的人物,我怎麽也不可能忘記啊?”卓陀思一臉委屈地說道 。

念笙一想這個使者說得有理,他正不是想在說謊,忙示意他坐下,心中卻暗道,看來我是遇到一個騙子了。

待到宴席結束,客人散去。支撐了一天的念笙也累得想要回去歇著了,不過她一想自己現在已經是太子了,不能想以前做公主時一樣的自由任性,應該去稟告一下。

顏非墨也回到了養心殿,這一天下來把他也累得夠嗆,完全沒了進行儀式時的精氣神,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年紀不小了,早就應該冊立太子了,而今天念笙舉起劍時的“異象”似乎也昭示著天命所歸。

“父皇,您今日也勞累了,早些歇息吧?”念笙站在桌前,沖他行禮。

“好的。”顏非墨看著念笙內心還是感到一絲安慰,感到一線希望。

念笙問安已畢,本來就想離開,突然顏非墨對她說道:“念笙啊,朕有一事要問你。”

“父皇,你要問什麽事?”

“今天在國宴之上我發現你與金國使者有過交流,難道你之前也遇到過他嗎?”

“那位金國使者我並沒有見到過,不過之前我曾遇到過一人,自稱是金國使者。”

“哦,那個人你是怎麽認識的?”顏非墨問道,不過他又接著說,“那個使者是假的吧?”他不想追問念笙是怎麽認識金國人的,這個問題他不想知道了。

念笙說:“我與他相遇時緣於他受困想買一把刀,我見他豪爽痛快,不像是一個奸詐之徒,最後資助了他。可是現在就發現他並不是使者,這讓我很後悔,感覺自己被騙了。”

顏非墨嘆了一口氣,說:“很多人都是不只一面的,你如果只是錢財上受了損傷倒也無所謂,不過這個金國使者是專門來對付你的。”

“父皇你為什麽這麽講?”

“現在我也不想對你隱瞞了,在宰相劉正身邊也有我的眼線,所以他想做的事,我知曉。前幾日他就已經給金國發了秘信,內容大概是想要聯絡金國,攻打竹西,到時將你和我趕下臺去,他扶植的傀儡就可以上位了。”

“啊,這麽說那個假金國使者就是為了摸清我的底細?”

“現在還不知道你遇到的那個人究竟是何目的,不過金國人與劉正有所勾結確是真的。所以我提醒你,與金國人交往要更加的小心。”

“是的,孩兒明白了,謹記父皇的教訓。”

念笙聽完了這番“教誨”,就回到自己的住處,就是東宮。現在她也不困了,走進書房中,看著那個書架子,想著自己那一趟出游。

水晶寶刀現在也拿自己的手中了,念笙還特意給它備好了一個刀鞘。她輕輕將刀撥了出來,看著這把奇特的寶刀,突然想到自己可以給它起個名字。

“你如同水一樣,我希望你也能像水一樣可以利萬物,而不以為功,那麽我就叫你水魄刀。”念笙給這把刀叫了一個很形象的名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