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七章皇叔殞命

關燈
憐兒用衣服把蘑菇包了起來,加上她摘得那一大筐,摘得真是不少。那個憐兒也是很滿意,她自己給自己說:“這些蘑菇夠我們家吃好幾天的了。”念笙和顏非擎看著都笑了。

憐兒問他們:“能把我這些蘑菇都放在馬兒身上嗎?”

“可以,放在我的馬上,我給你帶著。”念笙說。

“那你們能捎上我嗎?”憐兒指指自己的傷腿。她這樣一拐一拐的,肯定是走不遠的。顏非擎說:“念笙,你的馬已經背了蘑菇,就讓這個女孩騎我的馬吧?”

“那你怎麽辦?”念笙覺得讓顏非擎一個走不太合適,不過讓顏非擎和憐兒共騎一匹馬也不合適,畢間男女授受不親。

“沒關系的,我還是小孩,還沒有那麽多的忌諱。我和這位大哥一起坐吧,反正也不沈。”憐兒懂事得說到。

念笙看了一眼瘦小的憐兒,覺得她還沒有那一筐蘑菇沈,馬兒應該載得動他們,就答應了,顏非擎當然也沒有意見。於是念笙把蘑菇放在了自己的馬上,而顏非擎把腿受傷的憐兒扶到了自己馬上,自己也躍上了馬背,摟著憐兒,牽著韁繩。兩匹馬一起就出了樹林。

宋一正等在外面,他的臉色煞白,呼吸也十分的沈重。一見他們來了就問道:“怎麽才來啊?出了什麽事情?怎麽還帶了一個孩子?”

念笙說:“這個孩子采蘑菇時中了捕獸陷阱,受傷了,我們答應送她一程,她家就在前面不遠處。”

宋一疑惑地看著憐兒,問道:“你一個人出來采蘑菇的嗎?沒有別的夥伴或家人嗎?”

“沒有啊,我都是一個人出來采蘑菇的。”

“哦,你平時也是在這一帶采蘑菇的嗎?”

“是啊?”

“那你怎麽連捕獸陷阱在哪裏也不知道?”

憐兒答不上來了,她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念笙和顏非擎,不知道如何回答。

念笙說:“宋叔,這應該就是一個孩子吧?我沒看出她有什麽可疑的,我們把她送到前面她的家裏就算了。”

宋一又看了憐兒一眼,沒有再說什麽,算是答應了。

因為宋一受傷了,而念笙馬兒的背上帶著一筐蘑菇,都走不快,所以他們就慢慢地行。

憐兒坐在馬背上,可以說是倚在顏非擎的懷裏,左看看,右看看,很是興奮。念笙逗她:“憐兒啊,你的樣子像是第一次坐在馬上一樣。”

“是啊,也算是第一次啊?”

“你是一個農家女孩,怎麽能每騎馬呢?”

“我們家的老馬不是拉車,就是耕地,要不就是馱東西,拉磨。它幹活都這麽辛苦了,你說我怎麽舍得再騎著它玩?”

念笙一聽,笑著說:“都說‘同人不同命’,沒想到馬也如此。生長在農家的馬兒也這是麽的辛苦。”

憐兒也笑了,說:“是啊,長在富貴人家的就不一樣了,每天都是錦衣玉食,有人伺候,活得何其幸福。只是總會被人暗算,難保性命久長。”

念笙聞聽,心中不由得一怔,暗叫不好,對顏非擎大喊:“皇叔小心,她是刺客!”

可惜根本就來不及了,那個憐兒坐在馬上,有如鬼魅一樣的轉過身來。這麽近的距離,顏非擎根本沒法擋格。而憐兒手中也沒有拿著任何兵刃,可也不是掄拳或是使掌,而是用那纖細的五指,並攏如同簸箕,朝著顏非擎的前胸就紮了過去。

本來是骨肉做的手掌,此刻竟然比鋼刀還鋒利,一下子刺到他的前胸,五根手指齊齊沒了進去。念笙心下大亂,好在她的劍還在,大喊一聲,“看劍。”腰間的寶劍唰地一下,朝那個憐兒刺去。

可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個憐兒左手一揮,念笙寶劍隨即落在了地上。念笙恍然大悟,“碎影術!你是鬼無相。”

剛才念笙的無影劍也不是一點作用也沒有,那使得這個所謂的憐兒分了一下神。而顏非擎就在這個瞬間,忍著疼痛,用盡力氣給了她重重的一拳。這一拳直把她打下了馬來。

那個憐兒落到地上,打了一滾就起來了。她深吸一口氣,直聽得她渾身的關節都在哢吧,哢吧地作響,臉上的五官都起了變化,人也變得更瘦更高。念笙想,這一定是鬼無相在易容變身。

果然,一會兒功夫那個嬌小可憐的憐兒就不見了,變成了一個披頭散發,鳩面鷹眼的老太婆,還依稀有之前扮成白老夫人的樣子。

“鬼無想,你從西域追到竹西來,就是想與我為難?”

“不錯,我一生就是與那個白蓮聖母為敵,你到了中原,我也不會放過你。宰相正好在找殺手來對付你。我正好順手發一筆財。現在你找的皇位繼承人死了,我看你還有什麽辦法!”說完,鬼無相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沖著念笙飛了過去。念笙再次催動無影劍,這次卻一下子把她給洞穿了。

可是等劍和“人”落地一看,才發現刺中的只是一件衣服,而真正的鬼無相已經遁去無蹤了。現在不是追趕敵人的時候,而是看一下顏非擎的傷勢。

顏非擎也已經從馬上跌落下來,他用手捂住胸前的傷口,可是血還是不斷地滲出來。念笙不由得哭了出來,她叫道:“皇叔,你堅持住,皇城就要到了,到了那裏我就給你找最好的禦醫來,你一定要活下來。”

宋一也哭了,叫道:“紫煙王爺,你不要死啊!是我害了你,我怎麽就沒有看出那是一個刺客呢?”

他們一邊哭著,一邊去要把顏非擎扶到馬上去。可是顏非擎搖搖頭,說什麽也不肯。他痛苦地吸了一口氣,說道:“不用了,貧僧早就看破紅塵,怎麽還會貪生怕死。我一生就是應該遠離權位,一旦靠近它,就是我命該絕之時,所以一切都是報應。現在我終於可以和上官皇後團聚了,這才是我一生所求。”

停頓了好一會兒,他又對念笙說:“念笙公主,你心系百姓,又有經邦治國之才,所以這件東西應該歸你所有。”說著他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個黃布包。這個黃布包就是念笙見他從上官皇後的牌位下拿出來的那個,只是現在已經被他的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他把這個布包遞給念笙,又對她說:“這是顏氏一族的祖傳禦印,還有顏氏列祖列宗親筆手諭,執此種手諭都就可以統領顏氏一族,如有人膽敢違反,則視為大逆不道。”

“這種東西你怎麽得來的?”

“這是柳妃,就是我母親從先王那裏得來的。”顏非擎不想提起柳妃這個名字來,一說起她來,好像比死還要痛苦。“她給了我,是想多一手準備,如果你父親不肯立我為太子,就用這個東西來逼他。”

“可是自從上官皇後去了,我已心灰意冷。其實你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你有人君之像,就想托付給你了,現在看來,老天也是這麽想的。”

“皇叔,我是女兒家,做不了皇帝。”

“誰說的,一個人到底能做什麽不是自己說了算,而是老天說了算,拿著它,相信我。還有一點你要記住,將我以兒子的方式葬在上官皇後的陵寢旁邊,這樣我來世就真的能做她的孩子了。”

說完這些話之後,顏非擎心願已經全部了結,他沒有躺下去,而是用盡最後的氣力,將自己的腿扳了過來。坐成禪定的姿勢,雙手合十,此時他已念不了往生咒了,只是完成了十念,念了十聲“南無阿彌陀佛”,然後就安靜地坐化了。

念笙和宋一跪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流淚,看著他坐化。

過了好長時間,宋一見顏非擎真頭低垂,一動不動了,就靠近抓住他的手腕,試了試脈搏,之後就搖搖頭,說:“公主,王爺真的已經去了。”念笙聞聽,大放悲聲。

宋一這時趕緊扶住念笙,對她說:“公主,既然王爺已經去了,我們哭得再多也沒有用了。紫煙王爺留下的東西是柳卿卿從先王那裏得到的,應該是有用的,你現在應該回到皇城去,卻幫助皇上,幫助你的父親。不能讓王位落在壞人的手中。”

“難道你也相信他們會讓我一個姑娘做太子,做皇帝?”

“我什麽也不信,可是我知道那些人,就在今天,在我的眼前三番五次的要殺了紫煙王爺。我了解紫煙王爺,他真的是一個無辜的人,只是不幸被卷入了這場權利之爭。剛才那女殺手,你是認得她的,你不想為王爺報仇嗎?”

“當然想了。”

“那你成為了太子,就是最好的報仇方法,那還只是第一步。如果你真能掌握到權力之後就能真正的為王爺報仇,消滅宰相劉正一黨。”

“可是,我覺得我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做了很多別的公主做不到的事情,快去吧。”宋一催促道。

“宋叔,你不走嗎?”

“我受傷了,走不快了,只能誤你的事。而且王爺的屍身要有人看著,我不能離開,你快騎馬去吧,晚了只怕來不及了。”宋一催促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