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十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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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不是我的哥哥，應該是我的皇叔了？”
“對其實你應該叫他十三皇叔。只是他出生時太上皇已經過世了，我一直把他帶在身邊撫養，情同父子。”
“哦，那麽說爹你是兄代父職了，這樣說來這個十三皇叔應該是自己人了？他人在哪裏，願不願意做這個皇上呢？”
“這正是事情的關鍵，你十三皇叔年輕時經歷過一些情傷，看破紅塵，已經遁入空門。”
“啊，他已經當了和尚。那他不是已經不不管凡人的事了。”
“應該是這樣吧，不過他出家時的年紀比你現在還小，也許他現在已經改變了心意也不一定。”顏非墨也在瞎猜，“我在想要不要派宋一去，把你十三皇叔請出來。”
念笙想了一想說：“我看還是不要讓宋叔叔去了，讓我去吧？”
“你？你一個女孩子，恐怕難當此任吧？”顏非墨當然是不想自己的寶貝女兒受苦。
“父皇，你太小看我了。我這幾年在西域馳騁戰場，縱橫開闔，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驚險。請一個和尚出山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你就讓我去吧！”
“嗯。”顏非墨沈思了一下，其實他是看了一下秦涼笙，看看這個當娘的是不是有什麽意見，涼笙很理解女兒的心情，微微地點了點頭。於是顏非墨就痛快地說：“好，那就讓你去一趟。不過你切記一點，如果能說動你十三皇叔固然好，如果他不肯答應就作罷，為父還是會有別的方法的。”
“女兒謹記在心。”念笙難得老老實實地回了父親一回。
顏非墨本想讓女兒明日出發，可是念笙說事不宜遲，動作還是越快越好，她現在就動身，顏非墨當然不放心她一個人去，於是就讓宋一帶著四名侍從一起跟著去。
他們幾個備好馬，念笙就要跨上馬背，再次出發了。幾年來，這樣的生活她已經習慣了，不覺得辛苦，也不覺得無聊，而是覺得自己不用像很多貴族千金一樣養在宮裏什麽也不幹強多了，她才不想要那種金絲雀的生活。
就在念笙出發之前，她的母後來給她送行。對念笙囑咐道：“念笙，你年紀小，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而你爹也因為身份限制不便與你講得太多。可是我擔心你莽撞了，最後會害了別人，自己也後悔。”
“娘，什麽事啊，這麽神秘？你偷偷說給我聽。”
涼笙於是就小聲地對女兒說：“你這個十三皇叔其實身世也是很奇特的，他的生母叫柳卿，其實是你父皇的情人。而太上皇有一次出宮遇到了她，將收為了自己的妃子。”
“這樣你的父親也就斷了與她的情緣。可惜這個柳妃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她嫁給了太上皇之後，沒多久太上皇就死了。而這時她已經懷上了太上皇的孩子。”
“不過這個女人不願意就此離開權力的中心，還繼續玩這個權力的游戲，於是她居然有聯絡上了你的父皇。你的父皇也是念及過去的情誼，一直把她留在宮外。後來她就生下了顏非擎，不過那時她不說這個孩子是太上皇的，而是說她是你父皇的。”
“哦，難怪我父皇剛才說顏非擎是我的哥哥，一會又成了我的皇叔。”念笙驚訝地說，她生長在禁宮之中，可是因為自己父母之間情義深厚，導致她根本不懂這些宮鬥的曲折殘酷，現在聽到了這一個“故事”就驚的不行了。
“是的，不過後來經過滴血認親之後，這個迷團被解開了，可是柳妃還是以太妃的身份進了後宮。而那顏非擎就交由當時皇後上官柔撫養了。”
“那樣不是很好，又發生了什麽事讓十三皇叔出家的？”
“啊，這只能說是前世種下的冤孽了。上官司柔是一個賢德的皇後，我也是十分欽服她的。她並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收養了顏非擎之後真的是待如親生，而顏非擎在他那個權欲熏心的母親那裏沒有得到的母愛都從上官司柔那兒得到了。”
“不過那時的顏非擎已經不是三四歲的娃娃了，已經和你現在差不多大了。時間一長，他們倆個，就，就……”秦涼笙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多麽好的口才。那些難以啟齒的話她其實是說不出來的。
“他們兩個是動了私情吧？不過他們兩個人性不錯，應該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但是善良的上官皇後一定是受不了誰的風言風語，就撒手人寰了？”念笙猶如親見一般說出了後面的“劇情”。
女兒的聰慧讓秦涼笙吃驚萬分，她有點結巴：“你，你，怎麽知道的？”
“其實這不難，從你所說的人性之中我就可以做這樣的判斷。我這幾年在外闖蕩還是長了一點腦子的。”念笙調皮地看著自己的娘。
“是的，就因為這個事，你的十三皇叔就出家了。”涼笙說到這裏有點心寒，“所以你有心幫助你的父皇當然是一件好事，不過不要過分逼迫你的十三皇叔。”
“我明白了，母後。我不會強人所難的。”念笙爽快地回答道，然後就上了馬，帶著宋一他們一同出宮了。
秦涼笙回去就碰見顏非墨正在外面等著。一見她回來，就問：“你還是把十三和那個柳妃的事情告訴她了。”
秦涼笙知道自己這樣做有點虧對顏非墨，不過事到如今，也沒必要抵賴，她說：“是的，我覺得孩子太大了，很多事不怕她知道。”
顏非墨沒怪罪她，只是說：“我的印象裏念笙還是一個小孩子。”
“那你可想錯了，念笙比你我想像的都要聰明。”
兩個人都望向念笙離開的方向，想著自己的孩子將有怎麽樣的遭遇。
念笙她們一行在去帝陵的路上，行到中途，宋一讓大家歇一下，他給念笙說：“公主，不必太過著急，這裏離帝陵最多半日的路程，每年我都會和皇上一起去帝陵祭祖。那浩浩蕩蕩的隊伍還兩日就能到呢！我們快馬加鞭，一日就可以趕到。”
念笙覺得宋一說得沒錯，於是他們找了一處蔭涼的地方，坐下休息。念笙接過侍從遞過的水壺喝了一口，說道：“宋叔，其實我也知道帝陵不算太遠。只是心憂我父皇的事情，宰相逼得這樣急，恨不得讓我爹明天就下臺，我身為皇上的女兒自然要為父皇解憂。”
“哈，公主啊，你是有所不知，那個宰相也不是真有什麽能耐能逼迫皇上。只是皇上不是一個嚴苛的君王，凡事都不很願與人爭執，所以才讓這相權做大的。”
“我父親為什麽要這麽軟弱？”念笙感覺自己的父親雖然溫良，但是戰場也是一個不懼生死的主，怎麽會在朝堂上怕了自己手下的臣子。
“唉，這可能是因為他沒有自己的太子吧？”宋一說了實話，可是又不想大聲說，怕念笙聽了會不開心。
如果念笙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也許她真的會不高興，不過她現在經歷了很多的事情之後更會理解別人，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事情了。宋一的話讓她想起了白景年，梁金燕，當然還有藍馨兒。男人還是會天然的想要一個自己的兒子。
“嗯，宋叔，你說得這話是對的。可能這就是我父皇退讓的原因，如果不是宰相別有用心，他的人選會對江山社稷不利，我父皇可能已經退位讓賢了。現在我也後悔自己不是一個男孩子。”頭一次，念笙為自己身為女身而不開心。
宋一憨憨地笑了，他勸慰說：“也不要不開心，你十三皇叔是一個品行不錯的人。如果你能說動他，那麽將來我們就又有一個好皇帝了。”
“那個十三皇叔是因為失去了心愛之人呢？還是只為了躲避宮中腥風血雨的鬥爭的呢？”念笙問宋一。
這可把宋一給問住了，他想了老半天才說：“這有什麽區別嗎？”
“不一樣的，如果是前一種，他應該就已經心死了，那樣就沒有多大的機會了。而如果是後一種，說明他善於韜光養晦，一找到機會就會扶搖直上。”
“哦，這樣啊。據我所知，紫煙王爺是因為上官皇後自殺之事才出家的。不過說他們叔嫂之間有私情的話，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上官柔是一個外表柔弱，內心剛強的女人，而且和你娘心心相印，兩個女人其實是很像的。你會認為你娘對人有外心嗎？”
“這麽說也不全是因為情愛了？”
“不應該是情愛，應該是親情吧？上官柔待人極好，她出殯那天，宮裏都在痛哭，那可不只是因為她是皇後。也就是那天紫煙王爺在皇後棺槨前下跪立誓，要為皇後守陵一輩子。”
“啊，沒想到十三皇叔叔是這麽癡情的一個人。真是讓人感佩。”念笙對自己的這個皇叔又多了一份了解，才知道他是這樣一個至情至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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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其實你應該叫他十三皇叔。只是他出生時太上皇已經過世了，我一直把他帶在身邊撫養，情同父子。”
“哦，那麽說爹你是兄代父職了，這樣說來這個十三皇叔應該是自己人了？他人在哪裏，願不願意做這個皇上呢？”
“這正是事情的關鍵，你十三皇叔年輕時經歷過一些情傷，看破紅塵，已經遁入空門。”
“啊，他已經當了和尚。那他不是已經不不管凡人的事了。”
“應該是這樣吧，不過他出家時的年紀比你現在還小，也許他現在已經改變了心意也不一定。”顏非墨也在瞎猜，“我在想要不要派宋一去，把你十三皇叔請出來。”
念笙想了一想說：“我看還是不要讓宋叔叔去了，讓我去吧？”
“你？你一個女孩子，恐怕難當此任吧？”顏非墨當然是不想自己的寶貝女兒受苦。
“父皇，你太小看我了。我這幾年在西域馳騁戰場，縱橫開闔，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驚險。請一個和尚出山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你就讓我去吧！”
“嗯。”顏非墨沈思了一下，其實他是看了一下秦涼笙，看看這個當娘的是不是有什麽意見，涼笙很理解女兒的心情，微微地點了點頭。於是顏非墨就痛快地說：“好，那就讓你去一趟。不過你切記一點，如果能說動你十三皇叔固然好，如果他不肯答應就作罷，為父還是會有別的方法的。”
“女兒謹記在心。”念笙難得老老實實地回了父親一回。
顏非墨本想讓女兒明日出發，可是念笙說事不宜遲，動作還是越快越好，她現在就動身，顏非墨當然不放心她一個人去，於是就讓宋一帶著四名侍從一起跟著去。
他們幾個備好馬，念笙就要跨上馬背，再次出發了。幾年來，這樣的生活她已經習慣了，不覺得辛苦，也不覺得無聊，而是覺得自己不用像很多貴族千金一樣養在宮裏什麽也不幹強多了，她才不想要那種金絲雀的生活。
就在念笙出發之前，她的母後來給她送行。對念笙囑咐道：“念笙，你年紀小，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而你爹也因為身份限制不便與你講得太多。可是我擔心你莽撞了，最後會害了別人，自己也後悔。”
“娘，什麽事啊，這麽神秘？你偷偷說給我聽。”
涼笙於是就小聲地對女兒說：“你這個十三皇叔其實身世也是很奇特的，他的生母叫柳卿，其實是你父皇的情人。而太上皇有一次出宮遇到了她，將收為了自己的妃子。”
“這樣你的父親也就斷了與她的情緣。可惜這個柳妃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她嫁給了太上皇之後，沒多久太上皇就死了。而這時她已經懷上了太上皇的孩子。”
“不過這個女人不願意就此離開權力的中心，還繼續玩這個權力的游戲，於是她居然有聯絡上了你的父皇。你的父皇也是念及過去的情誼，一直把她留在宮外。後來她就生下了顏非擎，不過那時她不說這個孩子是太上皇的，而是說她是你父皇的。”
“哦，難怪我父皇剛才說顏非擎是我的哥哥，一會又成了我的皇叔。”念笙驚訝地說，她生長在禁宮之中，可是因為自己父母之間情義深厚，導致她根本不懂這些宮鬥的曲折殘酷，現在聽到了這一個“故事”就驚的不行了。
“是的，不過後來經過滴血認親之後，這個迷團被解開了，可是柳妃還是以太妃的身份進了後宮。而那顏非擎就交由當時皇後上官柔撫養了。”
“那樣不是很好，又發生了什麽事讓十三皇叔出家的？”
“啊，這只能說是前世種下的冤孽了。上官司柔是一個賢德的皇後，我也是十分欽服她的。她並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收養了顏非擎之後真的是待如親生，而顏非擎在他那個權欲熏心的母親那裏沒有得到的母愛都從上官司柔那兒得到了。”
“不過那時的顏非擎已經不是三四歲的娃娃了，已經和你現在差不多大了。時間一長，他們倆個，就，就……”秦涼笙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多麽好的口才。那些難以啟齒的話她其實是說不出來的。
“他們兩個是動了私情吧？不過他們兩個人性不錯，應該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但是善良的上官皇後一定是受不了誰的風言風語，就撒手人寰了？”念笙猶如親見一般說出了後面的“劇情”。
女兒的聰慧讓秦涼笙吃驚萬分，她有點結巴：“你，你，怎麽知道的？”
“其實這不難，從你所說的人性之中我就可以做這樣的判斷。我這幾年在外闖蕩還是長了一點腦子的。”念笙調皮地看著自己的娘。
“是的，就因為這個事，你的十三皇叔就出家了。”涼笙說到這裏有點心寒，“所以你有心幫助你的父皇當然是一件好事，不過不要過分逼迫你的十三皇叔。”
“我明白了，母後。我不會強人所難的。”念笙爽快地回答道，然後就上了馬，帶著宋一他們一同出宮了。
秦涼笙回去就碰見顏非墨正在外面等著。一見她回來，就問：“你還是把十三和那個柳妃的事情告訴她了。”
秦涼笙知道自己這樣做有點虧對顏非墨，不過事到如今，也沒必要抵賴，她說：“是的，我覺得孩子太大了，很多事不怕她知道。”
顏非墨沒怪罪她，只是說：“我的印象裏念笙還是一個小孩子。”
“那你可想錯了，念笙比你我想像的都要聰明。”
兩個人都望向念笙離開的方向，想著自己的孩子將有怎麽樣的遭遇。
念笙她們一行在去帝陵的路上，行到中途，宋一讓大家歇一下，他給念笙說：“公主，不必太過著急，這裏離帝陵最多半日的路程，每年我都會和皇上一起去帝陵祭祖。那浩浩蕩蕩的隊伍還兩日就能到呢！我們快馬加鞭，一日就可以趕到。”
念笙覺得宋一說得沒錯，於是他們找了一處蔭涼的地方，坐下休息。念笙接過侍從遞過的水壺喝了一口，說道：“宋叔，其實我也知道帝陵不算太遠。只是心憂我父皇的事情，宰相逼得這樣急，恨不得讓我爹明天就下臺，我身為皇上的女兒自然要為父皇解憂。”
“哈，公主啊，你是有所不知，那個宰相也不是真有什麽能耐能逼迫皇上。只是皇上不是一個嚴苛的君王，凡事都不很願與人爭執，所以才讓這相權做大的。”
“我父親為什麽要這麽軟弱？”念笙感覺自己的父親雖然溫良，但是戰場也是一個不懼生死的主，怎麽會在朝堂上怕了自己手下的臣子。
“唉，這可能是因為他沒有自己的太子吧？”宋一說了實話，可是又不想大聲說，怕念笙聽了會不開心。
如果念笙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也許她真的會不高興，不過她現在經歷了很多的事情之後更會理解別人，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事情了。宋一的話讓她想起了白景年，梁金燕，當然還有藍馨兒。男人還是會天然的想要一個自己的兒子。
“嗯，宋叔，你說得這話是對的。可能這就是我父皇退讓的原因，如果不是宰相別有用心，他的人選會對江山社稷不利，我父皇可能已經退位讓賢了。現在我也後悔自己不是一個男孩子。”頭一次，念笙為自己身為女身而不開心。
宋一憨憨地笑了，他勸慰說：“也不要不開心，你十三皇叔是一個品行不錯的人。如果你能說動他，那麽將來我們就又有一個好皇帝了。”
“那個十三皇叔是因為失去了心愛之人呢？還是只為了躲避宮中腥風血雨的鬥爭的呢？”念笙問宋一。
這可把宋一給問住了，他想了老半天才說：“這有什麽區別嗎？”
“不一樣的，如果是前一種，他應該就已經心死了，那樣就沒有多大的機會了。而如果是後一種，說明他善於韜光養晦，一找到機會就會扶搖直上。”
“哦，這樣啊。據我所知，紫煙王爺是因為上官皇後自殺之事才出家的。不過說他們叔嫂之間有私情的話，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上官柔是一個外表柔弱，內心剛強的女人，而且和你娘心心相印，兩個女人其實是很像的。你會認為你娘對人有外心嗎？”
“這麽說也不全是因為情愛了？”
“不應該是情愛，應該是親情吧？上官柔待人極好，她出殯那天，宮裏都在痛哭，那可不只是因為她是皇後。也就是那天紫煙王爺在皇後棺槨前下跪立誓，要為皇後守陵一輩子。”
“啊，沒想到十三皇叔叔是這麽癡情的一個人。真是讓人感佩。”念笙對自己的這個皇叔又多了一份了解，才知道他是這樣一個至情至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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