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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念笙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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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心兒見大家這麽開心也來湊個熱鬧,她怕金燕一個人太寂寞就把她也帶上了。“你和我一塊去吧,我們兩個都有孕在身,相互之間有個照應。”金燕很感激她的好心,兩個人也到了會場上。軍須靡看到萌心兒又開心又心疼,忙把她抱在身邊,兩個人一起觀看表演。

東遷大營之中幾乎每一個人都會一點舞蹈,這一次是充分的放縱,本來就豪放的西域人現在更是不再拘束。一個健壯的小夥頭一個跳到場上,來了一段雄渾有力的鬥牛舞。在小夥之後姑娘們也翩翩地走上場來,用她們那婀娜的身姿獻給大家一段胡旋舞。這時候大家喝得已經半醉,軍須靡也上場和姑娘小夥們跳了起來。跳到正酣時,他上前拉起萌心兒和他一起跳。挺著大肚子的心兒怎麽跳舞呢,她嗔怪道:“軍須靡,我沒法陪你跳舞,我身子沈,不方便。”可是軍須靡醉得厲害,非要拉著她跳,還一個勁地努著嘴想要親她,周圍的人看得哈哈大笑,心兒急得紅了臉。

金燕在一旁看到了,著急的說:“念笙公主,你看你去給小娘娘解解圍吧?我也懷著孩子,知道小娘娘現在確實不宜動。”

念笙覺得這話有理,就上場去把心兒替了下來。軍須靡不依不饒,還要和念笙一起跳舞。好在念笙來到西域這麽長時間,舞雖然沒學過,可是看多了也就看會了。兩個人你來我往,一個似游龍,一個像玉鳳,跳得是分外好看,下面的人無不鼓掌喝彩。

萌心兒也在下面為他們叫好,金燕對萌心兒說:“小娘娘倒是一個十分開明的人。”萌心兒倒是聽懂了金燕話裏的意思,“別人我可能不知道,不過軍須靡和念笙是多年的好朋友,不會有什麽的。”金燕聽了暗暗點頭。

場上兩人一支舞帶起了大家的狂歡,念笙看大家喝得也都挺高興的了,就對軍須靡說:“我們及時行樂,也應該及時收手,大家同飲一杯,然後想休息的就去休息,還沒盡興的就讓他們在這裏繼續喝?”軍須靡也是深以為然,他是大會的主持,於是大聲招呼大家共飲這一杯為東遷的兄弟們壯行。然後他和念笙接過別人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

剩下的時間就由大家自由安排,想喝的繼續喝,想跳的繼續跳,想回屋休息的就自行回去休息。萌心兒見軍須靡喝得不少了,就扶他回去了。而念笙這時也有些醉了,金燕上去攙扶她,帶她回自己的帳篷了。

第二天清晨整個大營都是從宿醉中醒過來,空氣中還彌漫著烤羊的馨香,篝火旁橫七豎八躺著的人,摟著酒壇子,嘴裏還嘟囔著,應該是做著自己的好夢。

最先醒來的是萌心兒,軍須靡還兀自睡得深沈。她沒有忍心叫醒自己的丈夫,不過今天還有人要出發的,這件事也不能耽誤,念笙估計也還沒起來。“這件事還是我來做吧?”萌心兒給自己說。

她先是到了外面把醉倒的那幾位都叫醒了,然後又讓今天出發的人做好準備。好在昨天已經把車輛都準備好了,該帶去的東西也都帶好了,現在要做的那些宿醉不醒的人弄醒。

“這個好辦,把這幾個醉漢也放到車上,不行就把他們也像家具一樣地綁好,別讓他們掉下來。看他們下次還會不會喝酒誤事。”萌心兒斬釘截鐵地命令道。

大家哄堂大笑,不過也真依著萌心兒說得,把醉漢們架到了車上。這時照例要有軍須靡在場的。好在此時的軍須靡終於半醉半醒地走了出來,臉上都笑成了花,跟大夥揮手致意,這樣完成了一次圓滿的送別。

等送走了東遷的夥伴,萌心兒才想起來念笙一直沒有出現,“念笙怎麽還沒來?她昨天喝得也很多嗎?”

“她喝得挺盡興的,不過應該不是特別多?”軍須靡揉著惺忪的醉眼說。

“不只是沒見到念笙,也沒有見到金燕,金燕可是沒怎麽喝酒啊?”萌心兒感覺有點不對頭,她忙朝著念笙的帳篷走去。

念笙和金燕的帳篷是在新搭的,所以位於大營僻靜的一側。還沒有到帳篷處,萌心兒就看見金燕倒在地上。

“金燕!”萌心兒大聲呼喊著跑了過去,她扶起金燕,摸了一下她的手腕,覺得她脈搏微弱,氣如游絲,腦後還有好大一塊血跡。“快來人啊!”她趕緊呼叫,人們聞聲而至,手忙腳亂地把金燕擡進了帳篷裏,又把郎中叫了來。

郎中給金燕止了血,又給她喝了一點熱的湯,終於她慢慢醒了過來,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念笙呢,念笙呢?”

“我們已經在大營四處都找了,外面也找了,都沒有找到她。你們昨天發生了什麽?”萌心兒問金燕。

金燕迷迷糊糊地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昨天宴會快要散了,念笙醉得不行,我就把她扶回自己的帳篷。正在走著,突然有人從後面給我來了一棍,我就不省人事了。等我醒了就看到你們了。

萌心兒緊鎖眉頭說道:“看來是有人把念笙給劫走了。”

這時軍須靡也醒了大半,他拼命按壓著自己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集中精神,然後說道:“是誰做得呢?是匈奴人嗎?還是西門爵他們?”

“都有可能,也可能是我們不知道的敵人做的。白景年和念笙都是西域中人所共知的人物,有大膽妄為的就會想綁架她。”

“我們怎麽辦?要不要給白老師寫一封信,告訴他這件事?”

“先不要這樣做,白景年正在打戰,如果接到信很可能會影響他。我們還是先想辦法,找出是誰綁架了念笙。”萌心兒倒是很鎮靜,“那個綁架念笙的人應該不會對念笙動手的,他一定是有別的目的。我們只要等著就知道這事是誰幹得了。”

這時念笙才剛剛醒過來,她感覺自己躺在一張松軟的床上,環視四周,陳設簡潔雅致。“我這是在哪兒?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嗎?不過我好像喝得也不多啊?”

就在她有那麽多解不開的問題之時,傳來開門的聲音,一個使女模樣走了進來,還端著一盤子吃食。她見念笙醒了,一點也不驚奇,從容地把盤子放下,對念笙說:“公主你醒了?聖女一會兒就過來看你了。”

“聖女,是鳳凰聖女嗎?她找我做什麽?”念笙感到不妙了,她掙紮著坐起來,本意是想離開。那個使女以為她餓了,竟把一盤子吃的放在她面前。

“公主,你先吃一點吧,要不清早起來唱片一杯水也行。”使女殷勤地說。

“我不想吃,也不想喝,我現在要走。”念笙憤怒地說,“虧我還還在別人面前誇獎這個鳳三是一個懂事的人,沒想到也敢綁架我。”

“公主想要走,也要吃了飯再走啊?”使女又在哪兒啰嗦,念笙不想再聽了,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立足不穩,可還是想往外走。她覺得這兒畢竟是軍須靡的地盤,應該沒有人敢故意阻擾她。

她還沒走兩步,門又開了,鳳三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謙卑地笑,看著念笙,還給念笙深深施了一禮,與兩人初次見面時是一樣的。

“你居然敢拘禁我?膽子還真的不小。”念笙怒沖沖地對鳳三說。

鳳三的笑容一點沒變,她還是用謙卑的語氣說道:“念笙公主,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不得不把你請來,不然的話你會礙著我和軍須靡的好事?”

“你和軍須靡?我實在看不出軍須靡對你有什麽好感,或者說覺得你有什麽大用處。”念笙尖刻的話讓鳳三臉上掠過一絲不愉快,不過很快就又恢覆了她的謙卑。

“我會讓軍須靡成為西域偉大的帝王,這就是我的用處。”

“軍須靡和那些國王是不一樣的,他更關心的是如何讓人民過得更好!”

“那是他還沒有嘗到權力的滋味,等他一旦品嘗到權力的美味,我們就會在一起了。我願做軍須靡登天的階梯,而你會是他前進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你什麽時候愛上軍須靡的?”念笙問鳳三,她突然想問這個八卦的問題,因為畢竟是女人,對八卦的愛好都是一樣的。

“很早之前了,我的夢兆裏早就有了沙暴。其實我沒那麽怕沙暴的,可是聽說了有軍須靡這樣一位年輕的英主,居然那麽就知道東遷。那時我就相信軍須靡是上天派來的,而我是註定要輔佐他的。”鳳三說這些話時一臉的虔誠,比那些跪在她腳下求夢兆的人還虔誠百倍。

念笙歪著頭聽著,感到不可思議,她說:“西域那些迷戀權力的瘋子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多一個也絕不會嫌多。你唯一和那些瘋子有點區別的就是,居然敢以愛名義來行不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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