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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神奇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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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須靡一見自己的戰友死了,他悲憤異常,抓起刀來就要去和阿布花拼命。念笙趕緊叫八臂羅漢把軍須靡攔住。

軍須靡大叫道:“放開我,我要給自己的兄弟報仇。”一邊喊,一邊掙紮著要出去。

念笙怒喝道:“軍須靡,你不要沖動,你這樣去就是送死。是你的盲目才害死了範落落,你難道不明白嗎?”為了讓軍須靡清醒過來,念笙不惜刺激他。

念笙的話真得起了作用,軍須靡停止了掙紮,垂下頭來,“你說得對,是我害死了他。”

“你也不必過於自責,好好活下去,帶領大家完成東遷的大業,才是你應該做的。”

軍須靡沈默不語,念笙知道不能再耽擱,再呆下去阿布花帶著人馬殺過來,全都跑不了。她讓八臂羅漢背上了範落落的屍體,三人馬上撤走了。

三人找到念笙的馬,把範落落放在了馬上,繼續趕路。沒走多久,就遇到了燕十三,毛玉,毛金,還有萌心兒。

“燕十三,你還是說漏嘴了。”念笙一下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念笙公主,我冤枉啊。”燕十三一副百口莫辯的樣子。

“不怪他,其實他什麽也沒說。”萌心兒說著,在別人的幫助下艱難地下了馬。她跑到軍須靡的跟前,叫他的名字。軍須靡沒有說話,而是緊緊地抱住了她。

燕十三對念笙說:“我真得沒說,你忘了那個孟隱孩子了。”

原來萌心兒一直奇怪念笙的安排,她應該很願陪她回大宛的,而不是拋下她自己一個人走。這一定是和軍須靡有關系,而燕十三一定也是有事情瞞著她,問他他又不肯說。不得已,萌心兒偷偷地對孟隱說:“孟隱,你去催眠燕十三,他一定有事瞞著。”

孟隱對萌心兒說得話從來都不會違背。可這次她也覺得不妥,問道:“他是自己人,這樣做不妥當吧?”

“不讓你把他的腦子搞混亂,你只要看一下,他是不是說謊?他應該知道軍須靡在哪裏,可是不說。”

一聽這個,孟隱知道這可不是小事了。燕十三正坐在前面趕著車,孟隱也挪到了前頭,她親熱地叫一聲:“燕大哥。”燕十三看是孟隱這個小孩,一點也沒防備,問她:“什麽事啊?孟隱?”話音未落,孟隱已經抓住了他的胳膊,在二人對視之間,孟隱很快知道了一切。當她告訴了萌心兒,萌心兒立刻就要下車,誰勸也攔不住。

最後沒有辦法,燕十三和毛氏兄弟陪萌心兒去找軍須靡他們,其他人留在原地。萌心兒不顧自己懷有身孕,乘上馬就朝著苦流而去。

念笙看到這一幕,說:“事已到此,我們就不要再耽誤自己的時間了。快回大宛,我們才是安全的。”眾人沒有異議。人多而馬少,不得不兩人同乘一匹馬,而軍須靡不願和萌心兒乘一匹馬,而是和範落落騎了一匹。大家知道他心裏難過,就由著他了。

等到兩隊匯合之後,軍須靡把範落落放在了馬車裏,念笙勸他說:“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如讓範兄弟入土為安。”

可軍須靡執拗地說:“他為我而來,又為我而死,我一定要帶他回去。”念笙不想讓他再傷心動怒,只有答應他了。

沒有裹屍布,就用幾件衣服代替,把範落落從頭到腳包裹起來。他也沒有叫駕車,而是自己來駕車,其餘人都乘馬。不過鳳三說自己不擅騎乘,只好讓她和軍須靡一同坐車了。

念笙這次是擔心他們的安危,所以就一路跟隨著。一來是擔心萌心兒的身體,二來是怕軍須靡再做什麽不理智的事。不過,不久就發自己多慮了。那個鳳三姑娘應該是很會勸慰軍須靡,她一直給軍須靡講話,真得讓軍須靡不再愁眉不展了。

軍須靡一開始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姑娘並沒有什麽太友好的表示,他剛從煉獄一樣的苦流逃出來,刺殺沒成功,又死了自己的兄弟,這一切都讓他很不開心。可是這個鳳三卻非常想和他說話。

鳳三對軍須靡說“國王陛下,我是不是應該直接稱你陛下,那樣更親近一點兒?”

軍須靡也沒有擡眼看鳳三,只說:“不用叫我陛下,真接叫我軍須靡就行。”

“好,軍須靡,我雖然是一個剛遇見你的外人,不過我覺得你戰友的死你不必太過自責。”

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勸軍須靡的,他實是聽不下去了,有意無意的把頭靠向一邊,希望可以聽得不是那麽清楚。

不過鳳三沒有罷休,她沒有欺上身去,而是自言自語地說:“沙暴襲來的時候,只有你能帶著大家離開,你可不能因為一時一事而失了勇氣。如果真是那樣,你不如現在就死去,免得到時看到原本自己的可以挽救的世界,卻因為一時的消沈而錯失了大好時機。”

她這一大段話,聲音不大,可是說得字字清晰,字字句句都傳到了軍須靡的耳朵裏。他先是一楞,然後將這話反覆咀嚼,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那一番好奇,就問道:“鳳三姑娘,你的話有什麽憑據嗎?難道我死了,東遷的事就無法進行了”

一看軍須靡回誘了,鳳三的一雙丹鳳眼向上一挑,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說:“還要什麽憑據?若要憑據,我就是憑據。我在夢裏夢到了你,夢到了大沙暴,沙暴來臨之時你帶著所有有福之人離開了西域,成功的東遷。我可以證明只有你才能把大家帶出這個活埋人的沙漠!”鳳三的話義正辭嚴,充滿了力量,仿佛她是指引人前進的先知。

不過軍須靡還沒有被她的精神力量所感染,他輕輕哼了一聲,笑著說:“原來也只是一個小女孩的夢啊,傻瓜才會相信你說的話。”他靠在車廂上不住的搖頭,心裏卻在想,若是東遷大營裏太多這樣神經兮兮的人可真是不妙啊!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是不是?軍須靡。”鳳三大聲質問,弄得軍須靡不好意思直說了。她又說:“你剛才還說什麽我是一個小女孩,你多大了?”

“二十歲”軍須靡被她瘋顛地氣質給鎮住了,不得不回答,不過還是把自己往大了說。

“二十歲?也不是很大啊,我十九歲,咱倆差不多。我告訴你喲,你不要小看我,我將會讓你的東遷真的成就起來,而且讓你成為一方的雄主。”

軍須靡扭過頭去尋找念笙和萌心兒,用眼神問她們,誰給我找來的這麽一個神經病。不過念笙和萌心兒都笑了,她們見識過鳳三的顛狂勁,也知道這就是一個特別註重自己感性的女孩兒。而且她們很高興,鳳三能把軍須靡從低落中帶出來。雖然他現在也不是很愉快,可是已經不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了。人生氣了也就有“生”氣了。

車子漸行漸遠,終於他們到了大宛。軍須靡和萌心兒也算是安全了,念笙對他們說:“我的任務算是已經完成了,我要回去覆命了。”

軍須靡想起白景年身邊的一些事,不免有些擔憂,於是對她說:“回去請告訴白先生,我軍須靡有付所托,任務完成的不好。請他見諒。”他左右看了一下又說,“白先生應付的是一些很棘手的事情,所以有時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所以有些事我們要多多包涵。”

念笙明白他說得什麽了,她苦笑一聲說:“謝謝你的提醒,我明白了,你們男人都是有苦衷的,我們女人就應該大度是不是?”

軍須靡不好意思地哂笑了一下,不再多說什麽了。

就在念笙要走的時候,鳳三突然跑了過來,她一本正經的說:“念笙姑娘,我忘了給你說一件事,這是極重要的。”

念笙不知道自己和她之間有什麽重要的事,疑惑地問:“什麽事啊?”

“我的夢裏不光有沙暴來襲,有東遷,也有你認識得那個白景年,不論沙之前,還是沙之後,他都會深陷殺陣之中,不過很幸運的是,他最後都會脫身的。”

“這也是你的夢裏的東西?”念笙嘴撇得也老大,她心想早知這是一個神婆子,還不如讓她老死在她娘的小鎮子裏。

“嗯,是的。”鳳三雙眼炯炯有神,臉上還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好吧,我知道了,多謝你了。”念笙覺得她只是腦子裏有點不能解釋的東西,人心還是不壞的。

不過現在她是誰的告別話都不想聽了,念笙立刻打馬向西而去。

念笙一邊走一邊在犯難,因為她不知道是應該去烏孫,還是去龜茲。去龜茲很有可能會遇到西門爵,他應該已經知道銀剪子就是顏念笙了,自己很難再騙下去了。也不知道假扮許無箴的端木翎怎麽樣了,不過她是一個老江湖,一見苗頭不對,她一定跑得比誰都快。

不過去烏孫國的話就會遇到白景年,還會遇到一些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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