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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糧草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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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說得非常玄乎,遠勝於過去關於念笙的那些。有的說,白景年貴為國公有兩名姬妾一點也不奇怪。有的說,葉無雙和梁金燕根本就是卑陸國和疏勒國國王獻給白景年的。因為兩個國家都是小國,獻上郡主來給國公示好,以求在今後的日子裏能得庇福蔭。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啊!這個謠言不久就傳遍整個西域了。國公白景年雙姝相伴,艷福不淺的事跡連街頭巷尾都知道了。

更為荒誕的事也跟著發生了。疏勒國王梁頌居然派人送來妝奩,而且專門修書一封。白景年看了是哭笑不得,就拿給梁金燕看,並給她說:“你的這個哥哥還真是反應夠快的,聽風就是雨,也沒有問問你!”

原來梁頌在信中寫到,聽聞小妹已跟隨了國公,我們梁家得得聞這個消息深感榮幸之至,祖上都覺得與有榮焉。疏勒國人民無不歡欣鼓舞,為了疏勒國與國公能夠聯姻,全國歡慶三日。最後希望國公看在郎舅情深的面上以後要對疏勒多加照顧。

梁金燕看了,變得冷若冰霜,語氣也冷冰冰地說:“以前他其實都叫不上我的名字來,現在倒把我當成他的親妹妹了。這還不是想要抱大腿了。不要理他,不然的話他會越發放肆,不知還會做出什麽荒唐的事來。”

無雙倒是沒說話,只是擺弄著疏勒國送給梁金燕當嫁妝的那些首飾,眼裏有些羨慕。金燕看出來了,就說:“無雙妹妹,你要是喜歡那些就盡管拿去戴,我不是特別喜歡這些的。”

無雙悠悠地說:“倒不是這些東西讓我羨慕,只是看到你有哥哥為你當家。我倒是有個親哥哥,可惜是一個更不靠譜的。”

兩個姑娘一個因親戚多事而煩惱,一個因親戚不通人情而不開心,白景年看著她們倆個才真正明白女人心海底針,想想覺得好像念笙更簡單點。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有人來報,“國公,大事不好了!我們的糧食在半道上被人劫了。”

無雙和金燕一聽都大驚失色,心想這次可好了,怎麽連借來的糧食也沒有保住,她們看著白景年,真擔心他一下子受不了,病得更深重了。

不料白景年反而是笑了一笑,然後轉動逍遙椅,坐在幾案之後。端坐之後,還不忘整理一下衣服,然後才用洪亮的聲音對外面說:“你進來稟報吧!”

外面的將官這才進來,行禮之後他就站在那裏。此人是個小小的校尉,而且是晉升沒有多入的,沒有見過什麽大的場面,這麽近的參見定國公還是頭一次,所以緊張得有點發抖。

白景年還是一樣的氣定神閑,他一上來也不問被劫糧食的事情,看了一眼這個副將之後倒是問起他的一些家常。

白景年問道:“這位小將,我好想是第一次見你啊?你以前是哪裏人氏?”

這小將也很奇怪,心想國公這麽奇怪,這問十萬火急的事情,竟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可是也不敢不回答。於是他就老實回答說:“屬下塔鐵托,本是小宛國人,是去年來投的軍,只因上鋒覺得辦事還妥帖,提撥我做了校尉。”

“哦,小宛國人,你為什麽不在自己國裏謀個差事,而要到我們烏孫國來?”

塔鐵托露出了憨厚的笑,他說:“小宛只是一個小國,而烏孫是西域聯盟的中心,而且國公你在這裏。我們這些武人當然希望能有個用武之地,不求封妻蔭子,也求能為自己謀個出身。”他的憨厚樸實裏一樣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白景年一聽,非但不生氣,反而誇讚起來,他說:“良禽擇木而棲,你是一個很會做選擇的人。將來必有一番大作為。”

塔鐵托卻低下了頭說:“前兩天我也這麽想的,可是現在遺失了糧草,不被國公重罰已是萬幸了,還有什麽作為。”確實他今日被人劫了一萬多擔糧食,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不過白景年還是沒有問有關糧草被劫的事,他還正想著再問點別的,突然外面有人報有急信,是龜茲女王來的。白景年笑著說:“藍馨兒的動作好快啊。”

白景年接過了信,看了一眼,笑得是喜不自盡,轉而對塔鐵托說:“你現在點齊兩千人馬,到一個地方去拿糧食。記得要給我拿回數倍於你丟失的糧食。”說完,他給了塔鐵托一個地址。塔鐵托接了過來,半信半疑地看著。

白景年又對他說:“我再給你一條命令,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塔鐵托不敢再怠慢,忙出去領兵了。他一走,金燕和無雙奇怪地看著白景年,她們有很多的疑問,可是又問不出來。

白景年笑著說:“你們有什麽疑問的話,就等一等吧,等塔鐵托把糧食帶回來再說。”

雙姝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也就只有等著看看會發生什麽事情了。

事情還真的不出白景年的預料,不到兩日,塔鐵托就回來了,而且還真是帶回來了五萬斤的糧食。這個校尉雖然不是多麽的聰明,但是做事還真是有心。雖然出發前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但還是帶了很多的運糧車。也幸虧是帶了這麽多的車子去,要不然還真的帶不回這麽多的糧食。

白景年這次是真開心了,他還是安坐在桌子後面,等著他來報信。這次塔鐵托來的時候高興得像個孩子。他進來就對白景年說:“國公真是神人也,你怎麽知道那裏有糧食,還是夏候殂的糧食。”說完了,才想到自己一時激動竟忘了行禮,忙再向白景年行禮。

白景年擺擺手,讓他免禮。然後又問:“拿了糧食之後你又是怎麽做的?”

塔鐵托又露出他標志性的憨笑,說道:“國公你都說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那我還有什麽客氣的,夏候殂他燒了我們的糧倉,我也一把火把他的糧倉給燒了。”

白景年開心地大笑起來,誇讚道:“好一個塔鐵托,有擔當又夠細心,遇事還善於用腦,不提撥你,真是可惜了你這個人材。這樣吧,參將宇文洪押送著五千斤糧食就快要回來了。你去接一下。”

塔鐵托得令之後就退下去了。無雙和金燕這次就不能再忍耐了,趕緊問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得到這麽多糧食。

白景年問金燕:“你還記得我給藍馨兒寫得那封歪七扭八的信嗎?”

金燕想了想說:“記得的,那是我第一次親見你起草公文,想著以後可以為你代勞,就記得特別清楚。”

無雙當時不在場,聽了金燕的話有些妒忌,就故意問她:“那麽你還能把那封信背下來嗎?”

金燕閉上眼睛,仔細回憶,真的把那封信又默念了一遍。白景年讚賞道:“你真是有心,可說是一個字也不差,那麽你沒有註意到這信有什麽不同嗎?”

金燕搖搖頭說:“不知道,這是感覺你在懇求藍馨兒借給你糧食,我看了都覺得心酸。”

無雙在一旁反覆叨念著信的內容,突然喊出來:“我知道了,把你信裏每一句話的第一個字連起來就是,我,需,要,你,幫,我,設,計,夏,候。你是用暗語的方式提示,要和藍馨兒聯懲治那個夏候殂。”

金燕又從腦中回顧了一遍信的內容,才發現真的如同無雙所說。可是她們還是不很明白,白景年說:“好吧,我就不再賣關子,讓我來給你們講講吧。”

原來白景年早就知道在西域各國中就屬吝嗇的夏候殂屯積了最多的糧食。他早就想過從這個吝嗇鬼手裏奪下他的一大塊肥肉來,不過一直沒有機會。這次夏候殂敢來燒他烏孫國的糧倉,真是給了白景年最好的借口和機會。

於是白景年再給藍馨兒修書一封時故意使用了暗語。而藍馨兒這個人還是很聰明的,一開始就感到這封信的語氣不太像白景年,然後才一看才明白了真實的意思。能夠整治夏候殂,這樣的事藍馨兒當然要搶著做了。

於是藍馨兒在在準備兩萬擔糧食時,還準備了大量的幹草,這些幹草的目的不是為了給牲口們吃的,而是為了在裏面藏人。每車幹草裏都藏了幾名士兵,而且這個行動極隱密,只有藍馨兒一人知道。

運送糧草的隊伍由龜茲國出發之後,一路上都由塔鐵托小心運送。可是在行到人煙稀少之處,卻一下子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大幫子沙匪,上來就要劫糧。塔鐵托帶著將士們奮勇抵抗,可是無奈敵方人數眾多,他們還是敗下陣來,只有塔鐵托一個人活著跑了回來。

可是這樣正中了藍馨兒的計謀,因為夏候殂這個人生性吝嗇又多疑,他的糧倉不在鄯善國,而是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這個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可是確切位置卻沒有人知道。但是這次夏候殂自己把敵人引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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