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洪說：“這個我明白，不過不知道這件事能瞞多久？”

“現在只能先這樣了，能瞞多久是多久。”白景年想了一下，又說：“特別不能讓念笙知道，讓她在月氏國好好呆著吧。”

剩下的幾天裏，白景年是在焦灼不安當中渡過的，因為他害怕夏候殂會趁虛而入，如果現在西域聯盟中幾股反叛的力量現在動手，他真的沒有多大把握了。而他受傷的事情連身邊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定國公因為救火受了傷，現在屋裏靜養。

他不能去驚動太多的人，所以照顧他的只有金燕一個了。因為白老夫人年紀大了，而且金燕也不讓老太太插手。所以老太太就只是每天來一下，好在金燕非常喜歡幹照顧人的工作。

不過白景年也奇怪為什麽只有金燕一人，於是他就問道：“那個無雙這幾天怎麽看不到了？如果她在這裏也可以代替你一下啊？”

金燕說：“無雙妹子做別的事情去了，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就能做得來。”

白景年心想，莫非這個女孩子心性如此涼薄，看我生病好不了了，就假裝有事溜號了。不過這種事情也不能說人家，畢竟無雙願意幫助自己也是自願的，她如果想走也不能阻攔。

他現在已經能用手支撐著自己起來，不過後背無力，只能斜倚在床上。金燕怕他背上不舒服，就給他拿來了柔軟的靠枕，讓他枕著說話。

白景年想喝口水，金燕就端過早已經涼好的湯來，舀一勺餵他。不過白景年只喝了一勺就不再喝了。“怎麽不喝了，是覺得這湯不好喝嗎？”金燕問道。

“不是的，湯很好喝，可是我喝多了小便就更多了，老解手太麻煩。”白景年抱歉地說。他現在每次解手都是等著宇文洪來的時候，把他背到茅房去。

“沒有關系，到時候我來給你弄。”金燕爽朗地答道。

“這怎麽行，你還是一個大姑娘，而且還是一個郡主，這事傳出去，你怎麽嫁人啊？”白景年堅決地解決。

金燕卻是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看白景年，又看看別處，然後慢悠悠地說：“郡主怎麽了，郡主就不能會照顧人了？”

停了一下又問道：“是不是我成了你的妻子，你就可以讓我照顧你了？”

白景年一聽楞住了，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講過念笙的事，於是他趕緊說：“我已經有念笙了，金燕姑娘。”

“我知道啊，那位公主嗎。不過現在她沒有和你在一起，而我和你在一起啊？”金燕繼續柔聲說道。

白景年不知道自己說什麽才好了，這時宇文洪來了，他進來報告說經過了幾天的趕工，糧倉已經修好了，剩餘的糧食就要放進去了。不過這樣也就會讓人發覺糧食缺失的太多了。他來就是想問一下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白景年說：“你先不要著急，我修書一封給藍馨兒，從她那裏討要幾萬擔的糧食，先穩住民心才是大事。”

金燕一聽問道：“我們現在與龜茲雖然不是勢如水火，但也是同床異夢了。她會借糧給我們嗎？”

“藍馨兒如果真想做一個傳大的女王，她就不會這麽小氣的。只是借幾萬擔糧食，我們以後會還她的。而且我會用東西給她擔保。”

“什麽東西能擔保幾萬擔糧食？”金燕好奇地問。

“就是我自己啊，我向她保證，只要她肯借糧食，我就會在日後為她做三件事。”

金燕一聽，笑著說：“這麽說藍馨兒還是很合算的。”然後她就走到幾案那裏去研墨潤筆了。她本來想由白景年來口述，自己執筆來寫。

可是白景年想了想說：“不行，這麽重要的信是不能由他人執筆的，你們得把我弄到書案那裏去。”

好在宇文洪也在這兒，他把雙手插在白景年的兩肋之下，金燕抱起白景年雙腿，兩個人把他放在了椅子上，又把椅子位置調正。白景年拿起筆來，因為好幾日沒動彈了，手都沒力了。金燕心疼地說：“要不還是我來寫，你在旁邊看著吧”

白景年搖搖頭，堅持還是自己寫。這封信寫得確實有點艱難，寫中寫道：

女王陛下：我烏孫國遭受大難損失糧食若幹。需貴國給予無私幫助。要一些糧食以應急。你一定不要推辭。幫了我就是幫助了整個烏孫國。我一定沒齒不忘。設想將來你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也不會推辭。計劃是想先要兩萬擔。夏糧種植季節已過。候到明年收成之後一定加倍償還。

金燕和宇文洪在一旁看著，白景年因為手腕無力，寫得哆哩哆嗦，字也沒有以前漂亮了。金燕心痛得說：“你看你都沒了往日的威風了，字都歪七扭八的了。”

白景年也說：“是啊，真是不如從前了。不過我跟藍馨兒交情匪淺，雖然寫成了這樣她也還是能看出我的字跡的。”

寫完了信，他連把信封起來的氣力也沒有了。他對宇文洪說：“就由你親自跑一趟，去往龜茲國，當面交給藍馨兒。一切順利的話，再把糧食押回來。”

宇文洪得了令，事不宜遲，他就立刻動身去往龜茲國了。白景年坐在案前，沈思良久，突然說：“唉呀，我少囑咐了一件事情！”

金燕忙問：“什麽事情啊，很重要嗎？”

“是啊，非常重要。”白景年說，“我沒讓他把我弄回到床上去啊！”

“原來是這件事啊，不是還有我嗎？”金燕笑道。

“你一個女孩是搬不動我的。”白景年說著就想試著自己用手撐著自己的身體挪動。金燕知道他手上沒有什麽力氣了，就學著宇文洪的樣子來搬動他。

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去抱一個成年男人，那個費勁是可想而知的。可是金燕沒有放棄，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勁頭，一下子真的把白景年拖了起來，還真的就把他拖到了床邊。

白景年正想著金燕能把自己放到床上真是太不容易了，可是發現金燕不是想把他放在床上。原來就在剛才的時候，金燕就讓下人們準備了洗澡的大盆和好幾桶熱水，盆和熱水都放在了門口，金燕自己把它們搬了進來。熱水已經倒進了大盆裏，整個臥房裏到處都是熱氣，氤氤氳氳的。

“你不是要給我洗澡吧？”白景年問金燕。

“是啊！你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都有臭味了，你自己沒聞出來嗎？”金燕問他。

“那，那麽……”白景年知道她要做什麽了，可是實在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我不能讓仆人來做這件事，這樣會洩露出去。宇文洪去龜茲國了，也做不了了，你是不是想讓你娘白老夫人來給你洗啊？”

金燕把白景年想到的沒想到的都給說了。他現在在想要是念笙在就好了，她是自己有名有實的妻子，不過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為自己做這些呢？

正想著呢，金燕已經開始解白景年身上的衣服了。他趕忙說：“不可以的。”想要出手阻止，不過他現在的手勁已經沒有金燕的大了，被她推開了手。

“我會一直閉上眼睛不看的。”金燕說著，真得把眼睛緊閉上了。不過手上沒停，繼續給白景年脫衣服，脫到他只剩下一條褻褲，然後金燕閉著眼摸索著把白景年放到了大盆中。

真得是好幾天沒洗澡了，一浸到熱水中，白景年覺得通體舒泰。他也享受地把身體靠在木盆邊上，閉上了眼，讓緊繃難受的身體和神經都放松一會兒。

只一會兒，白景年就感到一雙小手在他的身上揉搓，他知道是金燕，他想給她說不用了，這樣泡泡就很好了。可是現在的他感覺太舒服了，根本不想說話。

過了好長時間，水有些涼了，金燕又加了半桶熱水。白景年這才睜開眼來，他給金燕說：“已經很愜意了，讓我出來吧？”在氤氳的蒸氣中他看到的金燕特別的美。

“好，我來給你擦一下，才好上床歇息。”說著，她先把木盆下的塞子撥了下來，熱水被放了出去，順著地上的走水的凹槽直流到外面去了。金燕趕快用備好的手巾給坐在盆裏的白景年全身擦拭，當然她還是閉上了眼睛。

隨著熱水慢慢地流出去，屋裏不再有這麽多的熱氣了，慢慢能夠看清了。白景年睜開眼，想看一下為他忙碌的梁金燕。

金燕正在彎下腰拭幹他大腿，白景年一下子看到金燕白凈的後背。原來搬弄熱水已經讓金燕濕透了，給他洗澡又弄得渾身是水。索性金燕就脫去了外衣，上身只穿一件大紅的肚兜。

白景年這時看到金燕的美背，在男人的本能支配下，他還是看得癡了。姑娘的肩膀肥腴而又柔美，明明那線條像春風一樣的柔和，可是卻讓任何一個男人看了心中一驚。金燕的肌膚像奶酪一樣的白嫩，人看了就想一親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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