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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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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一下就來到了大殿前,飛也似地下了馬,到了大殿裏一看,西門爵坐在正中的龍椅上,而他的旁邊藍馨兒赫然在座,而且定慧和尚也在一旁侍立。看來這君臣二人正在與西門爵商談著什麽。

藍馨兒一見白景年突然出現,明顯變得不自然了。而西門爵也沒有想到白景年會忽然駕臨,忙起身迎接。說道:“國公啊,什麽風把你給吹過來了,真是稀客啊,稀客。”

“西域上的兩大巨頭有事商量,我是西域的定國公,怎麽也要旁聽一下吧?”白景年不陰不陽地說。

“哪裏,哪裏?國公請上座,我們這兒正有事向國公請教呢?”西門爵陪著笑臉把白景年讓到上座,而雙姝就站在白景年的身後,給他平添幾分風采。

“兩位國王就請繼續吧,我洗耳恭聽。”白景年繼續用冷酷嚴厲的語調說著話。

藍馨兒聽了這話有點心酸,本來以她高傲的性格是不會對自己的行為做什麽解釋的,但是面對白景年她無法再高傲下去了。她已經快要失去念笙了,不想再失去白景年。於是她對白景年說:“你可能有點誤會了。”語氣都有點低聲下氣。

原來藍馨兒出現在這裏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她得到了確切的情報,念笙之前是被關在了於闐國,二是聽了定慧和尚的建議。在定慧看來,夏候殂聯絡的這些個國王中,其它人都是無足輕重的,只有西門爵是一個關鍵的人物,在最後時刻必然會發揮重大的作用。

所以藍馨兒有必要與他見一面,即使兩個人無法合作,但是也可以交換一下對局勢的意見,摸一下底。不成想,正巧被白景年撞見了。藍馨兒擔心她與白景年,念笙的誤會會越來越深,以至於反目成仇。

而西門爵已經看出了其中的關竅,他趕緊搶著說:“定國公,你真的誤會女王陛下了。你是不是覺得藍馨兒到我這兒來就是要跟我結盟,共同對付你啊?不是的,就算我想,馨兒她也看不上我的啊,你盡管放心好了。”

“女王陛下這次來的目的正是為了警告我們這夥子不自量力的人。定國公天威浩蕩,如果我們敢於冒犯,結果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另外就是我們在合計著怎麽收拾夏候殂這個混蛋。這個夏候殂的日子應該就快到頭了,到頭來他的鄯善國都會成為別人的盤中饗。”、

“是這樣嗎?女王陛下。”白景年問藍馨兒,語氣冰冷。

藍馨看著白景年說:“我來的目的是為了盡力化解這場幹戈,盡量少打仗,少死人。當然我也不能說自己一點私心也沒有。那個夏候殂的死期就快要到了。這等於是一塊到嘴邊的肥肉,這樣的好處不拿白不拿,我要是裝清高,讓出去了,不就成了傻瓜了嗎?”

白景年雖然嘴上說著能夠理解藍馨兒作為女王,已經不是從前的藍馨兒了。可是這樣市儈的話語從她嘴裏說出來還是讓白景年吃驚不小。他想要規勸一下就說:“如果是將鄯善國一分為二,只怕會引出來更多的紛爭。還是讓他保持原樣比較好。”

“那樣就是讓有罪者無罰,而有功者無賞了,這樣的結果在西域是行不通的。”藍馨兒接著說:“你作為定國公可能會希望西域每個人都和平相處,沒有戰亂,不過這並不適合現在的西域。除非西域變成一個大一統的國家。”

藍馨兒的說法其實和葉無膽一樣差不多,可是一樣的話打從葉無膽嘴裏說出來就讓人覺得聽了好笑,而藍馨兒說出來,就讓人覺得特別可信。

“看來念笙說得是對的,女王陛下真的變了,人大了心也大了。”白景年之前的平靜是因為他沒有親眼見到藍馨兒的改變,現在看到了內心也是很吃驚。就像一個你認識的小孩子,一夜之間長得比你都高了。藍馨兒已經不是收留過他,給他準備盔甲和兵刃的馨兒郡主了。

藍馨兒也反唇相譏,她看著金燕和無雙說:“怎麽沒見念笙妹子?這兩位妹妹子又是誰?”白景年正想介紹她們兩個,梁金燕嘴快就先說了:“我是疏勒國郡主梁金燕,我旁邊這位是卑陸國郡主葉無雙。”

“哦,兩位也都是郡主。國公大人這麽喜歡郡主?”藍馨兒故意這麽說,因為她也想起了從前的自己,這麽說是消遣一下白景年。

不過她的故意為難倒是提醒了白景年,於是他回身詢問兩人道:“你們兩個人喜歡一個大的西域國嗎?”

“當然不喜歡!”第一個回答的還是金燕,“小國自有小國的自在,憑什麽你大就可以欺負我們?”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們看東邊的竹西國和西邊的匈奴國,都是由諸候國和部落組成的,他們強大了才不會被外人欺負。”藍馨兒沒想到白景年會使這麽一招,她的反擊有點慌張。

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無雙說話了。她對藍馨兒說:“女王此言差矣,假如人民飽受分離之苦,當然應該有一個雄主來完成江山一統。可是現在的西域各國之間相安無事,百姓們都安居樂業。這時候如果硬給他們加上一個大一統的名分,可有問過百姓是否答應?”

藍馨兒一直以來都是想的如何與匈奴還有竹西這樣的大國分庭抗禮,從來沒有在意過小國百姓自己的想法,無雙的話讓她一時語塞。定慧一見自己的女王答不上來,忙上前幫腔。

定慧對無雙和金燕兩個說:“兩位姑娘是站在小國求存的角度去看問題的,而我們女王則是本著大國圖強的目的去想的,兩邊的人應該無法在短時間內達成共識。”

“不過小僧只想問二位一個問題,假如現在匈奴人的刀架在你們的脖子上,你是希望同一國的軍隊來救援你呢?還是指望別國軍隊來救援你呢?”

“我們,我們可以請求西域聯盟的人來幫助我們啊?”遇到現實問題,無雙有點膽怯。

“現在的西域聯盟已經四分五裂,名存實亡,我們現在站在這裏不就是因為這麽一個問題嗎?”定慧質問道。

“我們定國公可以整肅內部,讓西域聯盟繼續下去。”金燕強辯說,其實這根本不現實,她自己也很清楚。

定慧沒有再咄咄逼人的質問下去,而是合十行禮,笑而不答,很顯然,他是因為白景年在場所以不方便對他指名道姓。

這時坐在正中間的西門爵哈哈大笑起來了,笑得聲音那麽大,在場的人都側過臉看著他。等他笑完了之後才說道:“剛才雙方的首腦、謀士進行了一場唇槍舌劍的鬥爭,精彩,真是精彩之極。要是我做個裁判的話,就是針鋒相對,你來我往,最後平分秋色,難分輸贏,大家打了一個平手。”

“我這個小小的於闐國能一下子來這麽多的人物,高談闊論當今的局勢,真是我的榮幸,大大的榮幸。不過如今的西域已經不可能是耍嘴皮子就能解決的了,我想很多的事情都要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的解決了。”

西門爵所說的真是白景年最不願看到的,他發出了一聲嘆息,這一聲嘆息是為了即將遭受蹂躪的大漠與草原,還有那些無辜的百姓。

然後白景年站起身來,對藍馨兒,也對西門爵說:“和平也不是乞求才能求來的,看來我們只能在戰場上相遇了,不知道到時候我們是敵是友?”

藍馨兒和西門爵都不好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幸虧還有定慧,他回了白景年一句話,“不論我們是敵是友,只要我們各安天命就好。”

白景年感覺已經沒有了再留下的意義,於是起身帶著雙姝離開了。藍馨兒坐在那裏半天沒說話,她內心起伏不定,感覺自己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還是定慧提醒她,她才回過神來。

西門爵倒是瞇著眼睛一直看著藍馨兒,一點也不著急,仿佛藍馨兒美得像一副畫,怎麽看也不會厭煩。一見藍馨兒起身,他又趕忙說:“女王陛下,要不要在鄙國小住兩日,我陪女王逛一逛。聽說我們的玉石礦裏有新出了幾塊不錯的玉胚子,你若喜歡,我找好匠人給雕琢了送於你,可好?”

藍馨兒愛搭不理的說:“謝謝國王的好意了,我這次就不去了。今後一段時間西域必將發生大事,未來的事情誰都無法預料,但是今日的預定你可不要忘記。”

“明白,明白,我一定唯女王馬著是瞻。”西門爵極諂媚地說。

藍馨兒也覺得沒必要再呆下去了,她與定慧一起出了於闐。在回去的路上,藍馨兒還是沈默不語。定慧看不下去了,就問道:“陛下,你莫非是因為白景年而感傷?”

藍馨兒這時也是想找個人來傾訴,所以就對定慧說了出來:“白景年與我註定是有緣分份的,我就不再多想了。倒是那兩個小姑娘的話讓我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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